知道这些人的嘴脸,江知雪不想惯着了。
周炎这么好的人,她也不允许他们这样辱骂她。
江母整张脸都皱了起来:“江知雪,你疯了?你怎么会这样护着这个破落户,这样对我们?”
“他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江知雪满脸失望,然后冷冷地回答道:“我们是夫妻,夫妻一体,我现在,自然和周炎在一起。”
“你们要是需要帮助,随时搬过来一起住。”
“钱,一分没有。”
江阳一脸不知所措。
陈欣瑶眉头皱了起来。
江知雪这油盐不进,非要陪着周炎的样子,她现在也没办法了。
江母气得一梗,差点昏死过去。
她喘过一口气来,命令道:“江知雪,你现在就跟我走!”
“宋女士,这是我家,我能去哪里。”
“你们不想走的话,今晚就留下来,地给你们留着打地铺。”
她不想再多说了,白天卖衣服,嗓子都哑了,这会儿,也干得厉害。
突然,一杯水递到了她面前。
是周炎。
她心里一暖,接过喝了一口。
江母:“!”
管不了自己的女儿,她冲着周炎:“周炎,你到底是怎么操控了我女儿的?”
江知雪不想说话,给他递了个眼色。
周炎走到江知雪的面前,把她护在身后,面对着江母,冷声道:“知知是我的妻子,如果她想离开我,我们夫妻会自己商量。”
“宋女士,如果你要干预我们的婚姻,强行带走我的妻子,我就直接报警了。”
江知雪看着周炎,他往那里一站,江母脸上就露出些慰藉,不再像对她时那样刻薄又嚣张。
她突然觉得,有他这样的家人,真好。
“周炎,我告诉你,你现在都破产了,住在这种老鼠窝,你这样的人,也配有老婆?”
“你休想再让我女儿和你在一起。”江母声音尖锐。
江知雪喝完水,嗓子舒服了些,提醒道:“宋女士,等房被银行收回了,这老鼠窝,就是你的容身之所。”
江母又是一梗,像看鬼一样看着自己的女儿。
陈欣瑶开口道:“姐,妈是为了你好,你怎么能这样对她。”
江知雪目光一转,斜睨着她:“陈欣瑶,你和我弟在一起这么多年,也算是事实夫妻了,你和我弟的事,也要让你妈管吗?”
“江阳的姐夫破产了,你不会也不想再和他过了吧?”
“上次,你们都到民政局领证了,怎么没领成?”
陈欣瑶脸色一变,眼底闪过一抹惊慌。
心想,江知雪不会发现什么了吧。
不会的,她这种蠢女人,怎么可能发现。
如果真发生,以她对江阳的维护,早就是这个样子了。
“姐,我和阳阳这么多年,早就是一家人了。”
“我们正在备孕呢。”
“江知雪,你自己脑子抽了,别冲着欣欣发疯。”江母吼道:“赶紧跟我走!”
江知雪挽住周炎的胳膊:“等三天后,你们把房贷还了,我和周炎,就一起搬过去。”
江母又是一梗:“!”
江阳完全呆住了。
陈欣瑶眉头都打成死结了,看江知雪的样子,现在也没办法把人叫走。
她冲江阳和江母眨了下眼睛,骂骂咧咧地下楼去了。
出租室里终于安静下来,周炎把门安上,轻轻推上。
看着有些疲惫的江知雪,满脸心疼:“需要我做什么吗?”
江知雪摇头,对着男人挤出个歉意的微笑。
她不知道周炎一直以来,是怎么忍受得了他们一家子的。
看着现在的他,连“对不起”三个字,她都说不出来。
“没什么,他们几个的事,我自己能处理。”
“你有什么打算?”周炎问道,他想尽可能帮她。
“以前我那么做,是不对的。”江知雪脑子很清醒。
江阳和江母现在会这样,很大一定程度上,是江知雪惯的。
升米恩,斗米仇。
她给了弟弟和母亲一切,将他们带来海市,给他们买房买车,让他们过上有钱人的生活。
就是剥夺了他们自我生存的能力,彻底依赖上了她。
所以才会变成这样,一心只想从她身上,无底限地捞钱。
这个责任,她认。
“他们都是独立的个体,他们的生活,也要靠他们自己。”
“放心吧,会解决好的。”
周炎听她这么一说,微微偏头看着她,眼中露出欣赏。
倒是没想到, 她如今,能想得这么透彻。
不管她给江阳和江母多少钱,都解决不了问题。
他们就是无底洞,根本填不满。
人哪能赚得到足够多够花的钱,只有有多少,花多少。
想要解决江家的问题,得解决根源问题。
她这是正视根源问题,就一定能解决好。
“不管你要做什么,我帮你。”
江知雪仰头看着男人,有种完全被他无条件地护着,支撑着的感觉。
她顿时有了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这就是有好的家人的感觉啊。
她微笑道:“好。”
“水热了,你去洗澡,睡吧。”周炎心疼地说道。
白天上班,她已经很累了,现在又被家人这样闹。
江知雪双手抱胸,等会儿。
周炎眉头一蹙。
很快,楼下突然传来嘈杂喧哗吵闹声。
房子才七楼,他们所在的八层,是阁楼。
楼不算高,隔音也差。
两人几次能听清江母哭天抢地的声音: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好好把一个女儿养大,送到大城市来享福,她竟然不管我。”
“我怎么活啊?”
“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老天爷啊,我怎么会摊上这样的女儿。”
“……”
现在是晚上十点。
海市是个不夜城,这个点,大家都还没睡觉,突然听得这么一出,全楼顿时都热闹了起来。
有人从楼里出来围观。
离得近,位置好的,则出阳台看热闹。
楼上,也有很多人扒在窗户上看。
住在这种地方的,都是底层牛马,成天累得人仰马翻。
有这样的热闹看,可以免费吃瓜,大家都来凑个热闹,开心开心,放松放松。
不一会儿,大半个楼里的人,都在围观了。
江阳和陈欣瑶,一左一右抱着江母的胳膊安抚。
陈欣瑶:“妈,您别难过了,我相信姐姐不会不管您的……”
她说着,眼睛瞅着周围,心底冷笑。
既然好好说话,江知雪不听,不跟他们回去。
那就让江母闹起来,逼她跟他们回去。
等人到了他们这边,怎么办,还是她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