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知雪深吸了一口气,苍白的脸色恢复了些。
然后摇了摇头:“还需要一个更好的时机。”
经过这段时间对江阳的观察,她这个便宜弟弟,还没有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否则,他也不会主动去卖房,改变生活方式。
这是一个让他看清世界,提升认识,大彻大悟的好契机。
只是现在这样,还不够。
想要他真正的大彻大悟,这还不够彻底。
不够狠,就永远接受不到真正的毒打和淬炼。
江知雪曾经有多失望,多心寒,此刻,也就有多心狠。
当然,这也是为了江阳。
想要让他彻底成长,不冒点风险,不痛,怎么行。
她微微咬了下牙关,看着监控画面。
画面里,陈欣瑶和方涛,正在把江阳绑起来,塞进衣帽间。
现在宋女士不在,没人会关心江阳。
他们把人控制在家里,完全没问题。
三天后,就是江阳和陈欣瑶出国,去国外赚钱的时间。
他们是打算用这种方式,把江阳卖到缅甸去。
也只有到时候,人赃并获,才能真正给陈欣瑶和方涛,定最严重的罪。
“等,等他们带着江阳出国,再报警一网打尽。”江知雪坚定严肃。
周炎看着她,眼中露出些惊讶,和欣赏。
他是做大事的人,自然知道该怎么做最好。
只是没想到,她也能这样杀伐果断。
这样的她,很有魅力。
也是将来,能陪着自己,走得更远的人。
他心底的某一处,突然就动了下。
“好。”周炎点头,表示完全听她的。
“我会一直监视着他们,一有问题,就报警,及时救人。”
江知雪看着这个时候,还是把小舅子的安全放在第一位的周炎,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接下来的几天,江知雪依然在服装店上班,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是怕陈欣瑶发现她的异常,也有所变动,不利于他们的行事。
但周炎黑了他们的信息,知道了他们买的船票,出发的时间,地点,全在掌控之中。
完全不用担心。
直到第三天下午,宋女士跑到服装店来,冲着她问道:“江知雪,你弟弟呢?”
江知雪打量着她,出去什么森林自然疗愈后,她看起来更憔悴苍老了,头上的白头发都多了很多。
连妆容,都没有以前精致了。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要出去一周吗?”
离一周,还差两三天。
宋女士整个人都非常焦灼:“你弟弟的房子不是卖了吗?”
没有房子,江母根本无法安心。
“我这几天,一直在联系你弟弟,给他打电话,结果接电话的,是瑶瑶。”
“她说卖房的钱,转到你弟弟的账户上了。”
“几天没跟他说话,我心里不踏实。”
江知雪斜了她一眼,果然儿子是亲生的,她就算消失一年半载,这个亲妈,也不会像这样关心她。
“结果回家来,发现他不在家里。”
“我想问问他钱的事,最好放我账户上来,你弟弟还是不够成熟。”
江知雪又翻了个白眼。
江阳就算长到一百岁,在她的眼里,都还是个崽。
而她呢,哪怕只有三岁,也是姐姐,得照顾弟弟。
“瑶瑶说他出去了,估计要晚上才回来,我这心里啊,不踏实,就来你这里问问。”
“你弟这两天没来找你?”
“没有。”江知雪一脸淡漠无情地回答道。
“那他去哪了?怎么都不亲自接我的电话?”
江知雪转头,看了眼店里挂着的闹钟,已经晚上七点了,而江阳乘船离开的时间,是九点。
她直接说道:“报警吧。”
“报警?”江母直接傻了:“为什么要报警?”
“你也说了,江阳卖房得了四百多万,他突然到手四百多万,却几天都联系不上。”
“宋女士,江阳和你,以前也是这样吗?”
江母立刻摇头:“没有,从小到大,他每天都跟我通话联系。”
“我们都没有超过三天不见面的。”
江知雪斜看着她,突然就为女主很不值。
这个亲妈,真的只把儿子当心头宝,而把她当成养育弟弟的工具。
但宋女士现在一直担心着儿子,根本没注意到她此刻的反应。
“那还犹豫什么,报警吧。”
“哦,好!”江母立刻说道:“那你陪着我,咱们去报警,找你弟弟。”
江知雪只得陪着,她向经理请了个假,就出去了。
陪江母去报警的时候,她给周炎发了信息。
周炎回她,他已经和警察,在监视陈欣瑶他们了,以及九点要出发的船。
两人分开行动,互不影响。
明天就是五一,海市天气热,白天变长。
快八点了,天才完全黑下来,城市的灯完全亮起。
海市是一座不夜城,整座城市灯火通明,照如白昼。
穿过城市腹地的江里,轮船往来,进进出出。
有的出发,往前国外。
有的回来,是在海上航行了一个多月,从国外回到国内。
明天就是五一,恰逢放假,这座两千万人口的城市,水、陆、空三线都拥堵不堪。
一艘轮船鸣笛着,往江中驶去。
渐渐远离港口,城市的喧嚣远离,船上渐渐安静了下来。
江阳被绑着手脚,扔在轮船最底层的一个货舱里,嘴巴被胶带封的严严实实。
只露着一双眼睛,瞪着方涛和陈欣瑶,脸上,还有三天前流的血。
看起来狼狈又虚弱。
被他这样瞪着,方涛很不高兴,巴掌在他脸上“啪啪!”了两下。
“废物,你瞪什么瞪,等到了缅甸,先把你这双眼睛挖出来。”
江阳顿时瞳孔大张,“唔唔”地喊着,喊声透过胶带,还能听到“缅甸”两个字的发音。
“当然了,不然你以为是哪?”方涛继续嘲笑:“出国当老板赚钱?你这种废物也配?”
“你现在就跟一头猪仔一样。”
“我们已经把你卖到缅甸了,现在就送你过去。”
“可惜你这废物,不值钱,才卖了十八万。”
“呜呜呜……”江阳胶带封着的嘴巴内传出哭声,眼泪像决堤的河,直往外淌。
陈欣瑶他们这样对他,现在,竟然还要把他卖到缅甸去。
才给了十八万。
“呜呜!姐姐,救我!呜呜……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