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把林国华的意思转述给了梁江,这老头一直摇头。
“我闺女和他小舅子出去好几次,你说我们什么都没有捞到,不是让他家白白占便宜了,这房子名字可除去,但是折合钱。”
说来说去,还是想多要几个钱。
林国华感觉已经很亏了,不可能答应这个条件。
最后警察调解不成,让双方各自签字。
“你们双方觉得自己利益受损,可以去法院起诉,但是不要打架斗殴,要是还有下次,大年初一可能就要在看守所度过,别给我找不痛快。”
双方被训斥和教育了一顿,都选择了沉默。
林国华被勒令离开,有什么问题可以去起诉。
等他开车走后,警察对梁江严厉地批评,又找来村长对他劝解。
毕竟这种退婚后,彩礼钱不给人家的社会风气传出去不好听。
梁江嘴上答应的挺好,可是让他把钱吐出来还是挺难的。
他知道对方是在城里做生意的,哪有时间起诉,根本不怕。
梁美娟现在被这一闹,只能呆在家里和秦峰打电话,也不好意思出去了。
在梁家庄这事传得沸沸扬扬的,不过得知是梁江的闺女大家都不意外了。
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
梁江年轻那会,在生产队里就是出名的老赖了。
他现在也不怕林家来闹,反正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
林国华和谢群开车先是找到上次咨询的律师,打算起诉对方。
等回到了店里已经过了饭点,大厨给二人下了面条,里面配上荷包蛋,四季青。
大冷天,吃上一碗热气腾腾的面,身上也暖和多了。
没一会儿从外面进来一个人,起初还以为是客人。
那后厨的人已经开始站起来,准备干活了。
“妈,怎么是你,我还以为来客人了,这么快就到下一餐点了。”
看着儿子和儿媳妇现在才吃饭,赵老太说:“这店里这么忙,我让彩萍来给你帮忙,到时候你管饭并发给她工资就行。”
林国华道,“彩萍放假了?”
“放了,过完年就开始实习了,这段时间她想找份活干,说是自己花钱便利一些,你也知道她的性子随你舅舅,我想着给人家打工,还不如给你打工。
“妈,你让她过来吧,等会你见了国贵说一下,他的车我晚上再还回去。“
“你还要出去啊!”
谢群道,“去找律师,把材料交给他,我们准备起诉女方。”
赵老太很惊讶,她一直带着小孙子,也没有怎么打听这事,自从那天告诉了国华那女孩和别人在一起后,今天就听到了起诉的消息。
“怎么,那个女的没有退彩礼钱吗?”
国华道:“就是把光明给她买的三金退回来了,彩礼钱和房子上的一半产权没有退,警察也调解了,这家人就是不同意。”
赵老太皱着眉头,“当初来相亲,我看这姑娘就不是什么过日子的人,他俩看上去也不般配。”
谢群道,“我太心急了,想给弟弟成家。”
赵老太也能理解这种心情,上一世国贵相亲也很艰难,好不容易遇见一个不拒绝的,就担心对方跑了,匆匆地结婚。
“那你找律师他能怎么说,打官司也要时间,万一过完年这家人都走了,你上哪里找去。”
林国华道,“我跑几趟了,这死老头就是财迷,他不止骗了我们一家的彩礼,还有其他人家也有,在梁家庄他早就出名,这媒人也是个坑货,明知道这种人,也介绍给你弟弟。”
“那这女的还在城里上班吗?”
“不在了,我和国华两个人去那金店闹了一场,经理给她开除了,人在家里。”
赵老太沉默了一会,听着儿子的描述,这家人也是个难缠鬼。
最关键是一时半会,找不到他们家怕的。
“不是说,前段时间都订婚了,这女的怎么又和别的男人搞在一起了,是不是你弟弟和她闹矛盾了。”
谢群摇着头,气得咬牙切齿。
“这个废物真是八辈子没有见过女人,他要是能在梁美娟面前说句硬气话,也就好了,我告诉他,他有点不信,没退婚也没有矛盾就和别的男人搞到一起。”
赵老太道,“那她图这个男人什么?你弟弟房子都买好了,按理说条件还可以,现在城里的户口可比乡下的重要多了。”
“妈,我找人打听过,这男的你知道是谁儿子吗?”
谁啊?
“就是以前我们厂里秦干皮的儿子,我上初中那会,他才上小学,以前欺负国华,我还朝着他脸扇了几巴掌。”
秦干皮和老头子原来是同事,都在一个厂里上班。
他年龄小些,那时候老头子还没出事,还手把手教过他操作厂里的机械,赵老太也认识他。
只不过两家人距离比较远,加上这些年老头子走了,国华也不在那个厂里了,所以就没了以前那些人的消息。
最早的时候,江城的面积不大,还没有像现在往外扩张,大部分人都互相认识,不是厂里的工人,就是一个单位或者邻居。
“是他儿子啊,国华你带我去,咱们了解一下情况,他儿子跟国贵差不多大,怎么现在还没有成家。”
“大学毕业,听说现在打算做生意了。”
林国贵带着母亲,二人来到秦峰的房子这里。
大门紧闭,敲了几下没有人。
这都腊月二十了,怎么没人呢。
正当赵老太带着疑惑,看这栋盖好的楼房,突然从远处走了一个人,直奔这里,手中还提着东西。
距离近了,赵老太才看清,这人不就是秦干部的媳妇。
因为她额头上有一块红色的胎记非常明显,赵老太以前见过几次面。
对方好像没有认出来她,看着二人站在自己门口,还以为是要来租房子的。
附近很多做小生意的人都喜欢租这边,一个是距离街道很近,还有就是里面的设施齐全。
“不是,你是不是姓雷?叫雷大锤?”
国华听后一愣,这不是一个男人的名字,怎么一个女人起这个名。
“是我,赵美蓉。”
雷大锤终于想起来了,“我说你看着怎么眼熟,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快进来坐吧。”
对方笑呵呵的把门打开,倒了开水让她们娘俩坐到沙发上。
“老嫂子,这起码有六七年没有见过了吧!”
赵老太道,“差不多。”
雷大锤道,“自从你家老头子出事后,我家老伴那会说你很不容易,一个人操持四五个子女,这么长时间不见,我看你比以前还要年轻了。”
多年不见,免不了唠着一些家常。
就在此刻,赵老太刚想说“正是”,一个人急忙走了进来。
“哎呦,婶子你怎么还在说话,就等你了,饭店里的人都齐了,秦峰说你今天回来。”
雷大锤拉着赵老太去饭店吃饭,赵老太道,“那你明天有空吧!”
“嫂子明天有,今天真是不好意思。”
“你有事你先忙。”
母子二人回到车里,林国华好奇道,“妈,她真叫雷大锤啊!”
“是啊!”
“她一个女人怎么起这个名字。”
“我听你爸给我说过,她还有两个哥哥,一个叫雷树桩,一个叫雷斧头,因为之前家里养不住男孩,最后就用锤子、斧头这样的名字来‘固定’住孩子,就是这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