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宝勃然大怒,跳在那一堆红砖上,手指着建筑工人:“我看你们今天谁还敢再盖房子。”
这些工人肯定不想得罪他,但脾气火爆的孙大炮,急着要完工,如果任由他这样闹下去,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
两个人说着说着又吵起来了,这时候孙建民背着手缓缓的走到人群的外围。
金宝看到他来了,直接从上面跳下来,拉着他的手:“建民叔,你说说这块地是不是我七叔的?”
孙建民点点头:“是的!”
“看看吧,我说的没错。”
孙大炮道:“他的话也能信,两家人本来就有矛盾。”
孙建民没有直接回答大炮的话,而是看着金宝:“这上面写的谁的名字,那就是谁的房子谁的地皮,你就是打官司,谁都有理。”
这句话倒提醒了金宝。
“对,建民叔说的没错,小青,你去把村里的会计请过来,把那个本子拿来,咱当着大伙的面看一看这地皮到底是谁的,看看是不是咱无理取闹。”
“哎,我这就去。”
小青跑到会计家里面,把那个账本还有会计本人都带回到了现场,众人也都围拢过来,看看这地皮到底是谁的。
那本上面满是油污,皱巴巴的本子,不知道被翻了多少遍,终于找到了。
这块地皮对应的主人是秃头老七生前的,孙大炮后悔在当初没有把这个名字改过来,现在人也死了,让小金宝找到了把柄。
“徐会计,这是我7叔的没错吧?”
根据登记显示,确实是的。
“你们都听着啊,就算报警我也有理,不要再盖房子了,谁盖我就给他拆了。”
孙大炮吃了哑巴亏,他环顾了一圈,急道:“建民,你也在这,当年我年轻的时候,我买了他七叔这块地你是知道了吧。”
孙建民跟他好久都不说话了,只是冷冷一笑:“我不太清楚。”
“就是你撺掇的金宝吧,你拱的火?”
孙建民没有回答,沉默了下来。
因为他知道孙大炮的性格火爆,搞不好真用铁锹拍他,不敢激怒于他。
相比于性格阴柔的孙建民,大炮气急败坏道:“金宝,你他妈的不是个人。”
“我这房子眼看着要盖好了,你现在跳出来,不是坑我吗?”
金宝道:“不谈好,你就不要盖,盖好我也找人给你推倒。”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两个人又推搡起来。
被拉开之后啊,金宝不知道怎么想的,趁着孙大炮背对着自己,又给他来一拳。
这一拳力道不大,但孙大炮直接晕倒在黄沙旁边,两个工人赶紧去把他扶起来,叫他的名字,晃着身体,依然没有醒过来。
徐会计道:“赶紧打电话叫120啊,大炮,大炮,你怎么了。”
金宝吓得往后退了几步:“不是我,我不是故意的,他肯定装的。”
刘翠娥摇晃着老伴的胳膊,开始哭起来:“你不要吓我,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这家里面怎么办?”
在场其他人的面色都比较凝重。
没一会,救护车来了,上面下来医护人员,用担架将孙大炮抬了上去,刘翠娥跟着。
这些工人一看东家都被送医院了,还干个屁呀,就直接都先回去了。
现场只留下孙大炮的死对头,还有金宝两口子。
缓过神来的小金宝看着孙建民说:“这怎么办呢,万一要是出点事,我是不是就犯罪了?”
“你怕什么,这是你为了你自己的地皮做斗争,就算打官司报警,你也有道理啊。”
“可我把人打昏了。”
“他不也打你了吗,不要多想,没事的。”
金宝点燃了一支烟,他手抖的把火机放回口袋里,猛吸了一口,若有所思道:“你说的有道理,那我先回去了。”
躺在急救车上的大炮挂着氧气,无论身边的人怎么呼喊,他都没有反应。
还在车上的时候,刘翠娥就央求医护人员给她的女儿和女婿打电话。
国贵正给人家送着馒头,听说老丈人又被打的送往市医院,就赶紧让店里那个小伙子跑来替自己开车。
自己是打车去了医院,慧茹跟着婆婆一起也赶到了医院。
到的时候,国贵已经坐在木椅上了。
“怎么样了?”
刘翠娥道:“在抢救呢。”
她的语气有些哽咽。
“妈,你别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不是为了盖房子吗?你爸和那个金宝打起来了,他这么大年纪了,身体哪有年轻人利索。”
“报警了没有?”
“没有,直接打的120,”
急救室内,大炮先是注射了一针液体,然后又电击几下,看着他的心率慢慢的过来,在场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等病房的门开了,儿子也赶了过来。
“爸,这是怎么了?”
慧茹道:“跟人家发生的矛盾,被打的。”
“谁呀?”
“金宝。”
“我去找他!”
“你给我回来,还嫌家里不够乱吗?”
被推入病房的孙大炮暂时处于沉睡中,医生嘱咐道:“先让病人安静一会,等他醒了,你们再叫我。”
“医生,我爸这是怎么了?”
“没有太大的事情,不过也不要轻易忽略,因为老爷子有高血压,再加上他最近也没休息好,可能气血攻心晕倒了,一定要加强休养。”
孙大炮缓缓的睁开眼睛,首先看到的是天花板,他也不知道这是哪里。
然后空气中带着一股消毒水的刺鼻味。
“老伴醒了,可把我吓死了。”
刘翠娥的声音很小。
孙大炮点点头,看到了自己的一双儿女:“你们忙你们的,不用管我。”
“爸,你说你怎么还和年轻一样,这万一要是出点什么事,我们多担心你,房子的事我听说了,不让我们盖三间,那就两间,上面接一层就是了。”
“不行,那地是我买的,就是时间久了找不到收条,原先放在那个绿盒子里的。”
慧茹回忆道:“是不是原来装饼干的?”
“对!”
“我好像记得那里面的东西,有一回我回去打扫卫生,给装在一个红色食品袋里了,旁边挂着的还有萝卜种子!”
刘翠娥一拍大腿:“你说东西在哪里面?”
“是的!”
“坏了,坏了,那天收拾屋子,我看里面几张纸没有用,连哪些墙上的奖状都给扫出去,扔到干河沟里了。”
孙大炮直接从床上坐起来:“还愣着干什么,快回去找去!”
刘翠娥道:“我这就回去!”
国贵在一旁道:“我跟你一起去找吧!”
这个收据可是关乎着那地皮的证据,要是找到金宝就没有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