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了一天下来,两兄弟琢磨着这样下去不行,光在这里干些杂活脏活。
对方却不动手,什么时候能挣到钱,就合计着借点钱开个门面,直接找工人做,他们只当老板,收钱找钱就行。
晚上,兄弟俩来到了电话亭,给母亲打去了电话,大倒苦水,说国贵没有亲自教,只让一老头带着。
其实也没有什么困难,只要租间门面,买点机器,找个会做的工人就可以开张了。
贺杏枝听他说的这么简单,也觉得没必要在他那里干苦活。
“你俩有没有把握?要是有,我就给你张罗一下,看看能不能租一间房子,咱也干。”
“妈,我看了,就是个辛苦活,不过是机器做的圆整一点。
再说了,这当老板不一定需要会做馒头,不然还要工人干什么?”
一心想着两个儿子发达的老母亲也是非常支持。
“那妈给你看看,能给你拿多少钱,咱就先把生意给支起来。
趁着这个年关,不赚钱,咱赚名。”
他回到家看到老景靠着墙听收音机,里面传出来京剧的声音,咿咿啊啊的,吵得她很心烦,她立刻关掉收音机。
“别听了,我跟你说个正经事。”
“啥?”
“伟玄和伟黄打电话说想做生意卖馒头,不用跟着学了,只要找个会做馒头的人就行。”
老景下意识地问道:“那得多少钱?”
“房租加上二手的设备,差不多一万左右就能起步,咱租一个偏点的房子。”
“用我们的存款吗?”
贺杏枝道:“这钱可不能拿给他俩做生意啊,这钱是咱留着的棺材本,将来还指望着它用。”
老两口其实有钱,在农村,菜是自己院里种的,面也是自己种的小麦打的。
偶尔买点肉,一年秋收也能卖不少钱,再加上每个月景琼花给他们三百。
“那你说他们做生意不给他,这俩孩子能不生气吗?”
老景皱着眉头思索着。
如今社会进步了,不像以前都是父母之言,两家人看了一下就决定了,现在很多女青年都上外面打工了。
娶媳妇也没有那么简单,他们也盼着儿子能够出息。
但对这俩小子也不放心,贺杏枝突然想到:“哎,咱们干嘛自己出钱,反正琼花嫁给了这姓孙的,他不有个有钱的姐姐吗?
咱就先问她借,赚了钱再还她呗。
这又是开店做生意正经事。”
老景道:“不可能吧,这还没有订婚,1万多人家说借就借了?”
“1万多对咱们来说是大钱,对他们来说是小钱。
又不是不还了,你不去啊我去说。”
她先是用村里的电话打给了孙慧军,表示晚上有事和她姐姐说,让她忙好给人家回个电话。
慧茹晚上听自己的兄弟说景琼花的妈找自己,还以为是订婚环节磋商一下,就打了回去。
结果对方一张口就是:“我那两个儿子他们干了一天说太累了,想着自己卖馒头,您看能不能给他找个师傅啊?
再借我们一点钱,直接开个店,等赚了钱再还你。”
慧茹笑了笑,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国贵接过电话:“你们这才干一天就要开店啊,很多事情都没有掌握。”
贺杏枝以为国贵不想教他儿子:“哎呦,就蒸个馒头有什么讲究的?
你给店里找个老师傅让他带工人一段时间不就行了。”
国贵一想也是,刚好店里落个清静。
“我派个师傅过去没有问题,但是你这个钱我暂时手头有点紧,拿不出来。”
贺杏枝干笑了几下:“您可真会开玩笑,城里买套房子,又有小车,店开那么大,拿不出来1万块钱,说出来谁信呢?”
其实国贵能拿出1万,但就是不想借,怕到时候要钱,比登天还难。
“因为我这边很多单位的款项都是一个季度才给我结一次,都压着,一万块确实拿不出来,要不然这样。
我现在手上有2000块钱的现金,他们要是用,我给送过去。”
贺杏枝嫌少有些不高兴了:“这两个孩子马上就订婚了,当初我少了1万块钱的彩礼,现在管你们借又不是说不还了,你怎么能这样呢?”
“一码归一码,借钱是借钱,做生意是做生意,彩礼是彩礼。
他们要学,我也是真心的教他。而且你现在做生意很多东西都要学的,不光是会做馒头这么简单?”
“哎呀,行了,你不想教就不要说这些。”
国贵也来了脾气,借钱还这么理直气壮,“你看着办,随便吧。”
贺杏枝回来给老景一说,两口子现在还真不能得罪孙慧君的姐姐和姐夫。
毕竟他儿子以后做这个生意还得有事求人家,这事就这么搁着,一直等到了订婚。
订婚的时候8800的钱,贺杏枝都没有经过她的闺女景琼花,就直接接过来,转头就让他儿子存了起来。
再从自己老本里拿出个一两千,又说了些好话,让国贵给他派个师傅帮帮忙。
国贵看在双方已经订婚的面子上,才让一个老员工过去帮着带一带,可景琼花还是和她妈发生了激烈的争吵。
“不是说了吗,这订婚的钱由我来支配。”
“你懂什么?这彩礼钱就是给父母的,又不是给你的。”
“不行,你们全用了给我哥做生意,你以为我不知道?”
老景道:“闺女啊,是这一回,我也站在你妈这边,你两个哥哥还没娶媳妇呢,你也得为我们老景家考虑,不能让咱断了根。”
景琼花都气哭了:“这些年你们为我花的钱我都该还得差不多了吧,以后这每个月300我是不会给了,结了婚以后我的钱我自己存着养家。”
“好,我答应你。”
趁着年关,这两兄弟啊不知道跑哪倒腾了两三台二手的设备。
又招了两个临时的工人,让国贵这边派去的师傅啊帮着把馒头店给开起来,选在了开发区与高新区的交叉口,位置倒还行,房租一个月一千块钱,半年一交。
他们景家各忙各的,景琼花想着快嫁出去了,早点脱离这个原生家庭,不然自己都会窒息了,还要忙着筹办婚礼嫁妆用的东西。
她的父母也是不管不问,到现在连看都没有看过。
另一边中田市公安局,一辆豪华的奔驰停在门口。
车上先下来了司机,后排的车门被拉开,一对穿着讲究的夫妻从里面下来,直接进了大厅。
“你好,听说这边有我女儿的消息了。”
“是的,我们根据最近的人口普查,还有献血中心提供的资料,您女儿当年是在医院丢失的,情况还有可能和这个姓景的有关系。”
“是不是已经找到我女儿了?她到底在哪里?”
那夫人穿着貂皮大衣,头戴着礼帽,耳朵上还有白色的珍珠耳环,气宇非凡。
“我们现在也不能确定,还需要和技术部门做亲子鉴定才可以。另外这个姓景的因为地址填的不详细,我们现在还在排查整个中田市和这个姓名有关的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