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挽走过去,弯腰,长发从肩头滑落,黎溪下意识伸手轻轻帮她撩到背后。
后面心思也不在照片上,就盯着漂亮姐姐看。
沈听挽则被自己的美照勾引了。
照片里的她,正回眸浅笑,眉眼清软。
远处覆雪的山峦、挂雪的林木,全都成了她的陪衬。
粉色衣衫,淡青围巾,乌黑长发垂落,碎发轻贴额头,杏眼干净清冷,唇上一抹嫣红,在纯白天地里,美得惊心动魄。
所谓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此刻具象化了。
“姐姐,我要是男生,一定对你一见钟情,然后二见强取豪夺,把你娶回家当老婆。”黎溪眨眨眼,眸底赶干净澄澈。
沈听挽:“.......”
额呵,现在谢妄确实对她强取豪夺,她想分手都难。
黎溪捧着手机,凑到她眼前,“姐姐,我加你微信吧,等会儿把照片都发给你。”
沈听挽本来就对她有好感,而且黎溪还把她拍得这么好看。
二话不说,拿出手机,亮出二维码,指尖轻点屏幕,“好啊,谢谢你,把我拍得很好看。”
黎溪眉眼弯弯,张嘴就是夸人,“是姐姐本来就美。”
姐姐长得美,脾气又软,气质又好,简直是人间宝藏。
因为沈听挽人好说话,黎溪胆子大了点。
轻轻拽了拽沈听挽的围巾角,小声说话,“那姐姐,我可以把我们的照片拼在一起发朋友圈吗?我想炫耀我认识了大美女姐姐!”
沈听挽被她可爱的小动作逗笑,点了点头,“可以。”
黎溪心里美得不得了,幸好今天她答应了陪季榆来滑雪。
本来没想去的。
她对圈内这些公子哥的聚会不感兴趣。
但这次季榆说是去滑雪,有她喜欢的漂亮美人来,再加上自家男人在床上软磨硬泡的,又撒娇了很久,她才软下答应的。
现在想来,季榆说的确实是实话,这次来她不亏。
.......
不远处的落地窗后,一道视线早已牢牢锁在沈听挽身上。
谢妄不知何时站在了窗边,指尖夹着一根未点燃的烟,骨节分明,一股莫名的躁意从心底窜上来。
“妄爷,看什么呢?”周深谨拍了拍他的肩,直言打趣,“沈听挽又不会跑掉。”
谢妄缓缓收回目光,指尖碾了碾烟身,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看我的猫,是不是野了。”
出去这么久了,也不想着回来陪他,可不就是野了。
话音落,他径直推门出去。
男人立在风雪边缘,一身黑色大衣,身形挺拔,气场冷冽,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自带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压迫感。
那双漆黑的眼,沉沉地落在沈听挽身上。
黎溪先反应过来,转头就撞见谢妄那是双齐詹黑如墨的眼眸中,吓了一跳,“妄爷。”
谢妄目光淡淡扫过她,没应声,只落在沈听挽身上,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拍够了吗。”
沈听挽:“.......”
谢妄这个狗崽子,真的很黏人。
本来也拍得差不多了,轻轻“嗯”了一声,把手机揣进口袋,“差不多了。”
谢妄朝她伸手,指令简单直接,“过来。”
黎溪识趣地往后退了半步。
沈听挽走过去,刚靠近,手腕就被他一把扣住,一一把扯进怀中,不容挣脱。
谢妄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跟别人玩得很开心?”
沈听挽抬眸看他,杏眼干净,语气平静,“雪景好看,拍照而已。”
“雪景好看。”谢妄低笑出声,笑意却没达眼底,“比我还好看?”
又来了。
沈听挽懒得跟他争,顺着他敷衍道,“没有。”
“没有?”谢妄低笑,指尖摩挲着她的手腕,“那刚才笑那么开心。”
沈听挽被他看得心口百分之四十乱,每次被他这样近乎偏执地盯着,她都会莫名慌一瞬。
这是最折磨的情绪拉扯。
她想逃,他偏要攥,三年都不愿意分手。
她想清醒,他偏要缠。
沈听挽懒得应付他,黏人的狗崽子,偏偏对外说她黏人。
轻轻挣了一下手腕,没挣开,声音软下来,带了点大小姐惯有的小脾气,“谢妄,你弄疼我了。”
谢妄立刻松了力道,却没放开,又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不轻不重的吻,“下次不准跟别人笑那么开心。”
沈听挽:“.......”
谢妄,你有病就去治啊。
她想笑就笑,大小姐的事,没人能管,管了她就发脾气。
沈听挽与他无话可说,干脆别开脸,看向漫天白雪,不看他。
.......
黎溪有点慑谢妄,一刻也不想和他待在一块,绕开他溜到季榆身边。
看到季榆,马上扑过去。
脚尖踮起,仰头吻住季榆唇角,眉眼弯弯,“阿榆,我要学滑雪。”
她给了甜头,语气自然没有半分客气,“现在,你去给我找装备。”
季榆:“.......”
自己宠着,惯着的大小姐,现在又主动给了甜头,他哪有推脱的理由
季榆抬手揉了揉黎溪的发顶,屈指勾了勾黎溪的鼻尖,“好,乖乖在屋里等我,别乱跑。”
安顿好女朋友,季榆转身便拽上了自家冤种兄弟周深谨。
自家女朋友更是捧在手心都怕碎了,自然舍不得支使。
谢妄这个周身生人勿近冷冽气场的大兄弟他也是真不敢惹。
除了眼前这个冤种周深谨,再无旁人,能和他一起干搬装备这种苦差事。
“走吧,阿谨。”季榆挑眉,踹了周深谨一脚,手自然勾在他的肩膀上,“就你最合适。”
周深谨无语地朝他翻了个大白眼,被迫被拽着走。
没过一会儿,两大箱滑雪装备被扛了进来,还有护腕、护膝,加厚的屁股垫,防止新手摔了屁股疼。
季榆都细心地将护具一一摆好,不愧是有女朋友的男人。
休息室里,黎溪换好滑雪服,站在镜子前转了一圈,对着镜子皱了皱鼻子,十分嫌弃道:
“阿榆,这颜色太丑了,以后你拉我出来滑雪,记得给我定制一套。”
季榆立刻笑着应和,“好的,大小姐。”
等黎溪欣赏完了,季榆上前一步,单膝跪地,指尖熟练地扣住滑雪板的固定器,动作轻柔又专注。
一旁的周深谨看得发出“啧啧啧”的感慨,真是一股恋爱的酸臭味。
然后贱兮兮转头撞了撞谢妄的胳膊肘,力道不轻不重,语气带着促狭:
“你看看阿榆,对女朋友多上心。你也学着点,别总摆着那张阎王脸,沈听挽会怕你的。”
谢妄:“.......”
怕个毛线,谢妄在心里嗤笑,怕的都敢给他扇耳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