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音响突然短路,灯光一暗,巨大的音乐戛然而止。
一瞬间,死寂压下来。
音乐停了,沈听挽也嗨不起来,没什么意思了,便想回到谢妄身边坐着,毕竟谢妄那里是主位,而且也不会有没长眼的二世祖来贴脸。
沈听挽放下音响,刚想向谢妄走去,便看到谢妄左右各坐着两个小心翼翼讨好的女人,姿态亲昵,距离暧昧。
而刚才站在他边上的大腹便便的老男人,一脸精明等着谢妄点头。
明知道她是正牌女友,还敢这么明目张胆把人往他怀里送,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
也对,她沈听挽只是个京城里末流豪门的大小姐,说是大小姐,在他们眼里连名号都排不上。
她配不上管谢妄,也没资格管。
沈听挽一双漂亮澄澈的眸子里一片清醒,脸上更是平静无波,没怒,没恼。
她只冷冷看了一眼,转身就想走。
谢妄这个神经病,她这个“正牌女朋友”还在这里,有女人凑上来也不懂得拒绝,真是把她的脸放在地上摩擦。
一看就是他没管,那些二世祖才敢往上送女人的。
手痒了,想扇谢妄耳光,男人不听话,多扇几顿就好了。
本来今天滑雪她高高兴兴的,偏偏最后还不给她痛快。
操谢妄个爹爹大老爷的,她现在就想分手了。
回去必须让洛依琳制定下一个“分手计划”了。
谢妄太恶心人了........
一刻也不想呆在这里,沈听挽转身就走。
脚步刚动,一道低沉又极具压迫感的声音,从角落沉沉砸过来,叫住了她。
“沈听挽,过来。”
她脚步顿住,没有回头,脊背挺得笔直。
“沈听挽。”谢妄坐在沙发里,指尖漫不经心地敲了敲扶手,重复了一遍,语气更沉,“我让你过来。”
沈听挽抿了抿唇,谢妄你个孙子行为又拿权势压她。
她只能被迫转身,转过身,清澈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接啊。
喝了这杯酒,应了这些人。
她正好有理由,分手。
就在所有人沉寂,以为会看到沈听挽哭闹的时候,黎溪猛地站了起来。
这个在季榆身边看着安安静静的姑娘,又乖又软的女孩,此刻眼神冷得吓人。
她一步走到中间,目光先扫过那几个凑上来的女人,再直直刺向谢妄。
声音不大,却毒、冷、狠,每一个字都直直刺向渣男贱女。
“有些人就是贱。男的有女朋友不拒绝,女的明知道有主还往上凑。渣男贱女,看得我恶心。”
“我现在也算是长见识了。
她抬眼,直视着整个包厢最不能惹的男人,明明害怕到腿都在打颤,还在为沈听挽说话。
“谢妄,你要是真恋爱期间,管不住自己下半身,就别耽误我姐姐。你爱玩,没人拦着,但你别拖着一个干干净净的姑娘,分手好了。”
她刚才观察了一下沈听挽姐姐,发现姐姐没有半点吃醋。
谢妄身边莺莺燕燕绕了一圈,明里暗里的示好、试探,想要上位的心思几乎要溢出来。
可姐姐就站在不远处,眉眼清淡,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不恼,不怒,不酸,不妒。
连半点吃醋的样子都找不到。
她心里轻轻一叹,却又莫名松了口气。
姐姐是真的没动心。
不然谢妄再怎么闹,再怎么被人围着,怎么可能这样云淡风轻。
她谈过整整三年的恋爱,太懂这种感觉了。
换作是季榆敢这样,她早就红着眼、堵着气,当场就闹开了,哪里能像沈听挽这样,平静得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
越平静,越不在意,越没爱过。
爱本来就是藏不住的占有欲。
不只是爱情,换做友情依旧成立。
如果自己最好的朋友,忽然跟别人更亲近,心里都会发酸、会委屈、会吃醋。
连友情都如此,更何况是喜欢的人。
沈听挽连醋都不吃,
不是大度,是真的……没把谢妄放在心上。
换而言之,说明沈听挽姐姐根本没爱上谢妄。
谢妄怎么样的行为,都不会影响沈听挽。
“别占着男朋友的名分,又做着出轨的事,恶心谁呢?想玩可以啊,先分手呗。看谁管你那么多。”
全场死寂。
季榆立刻拉住她,想要阻止,触到自家亲亲女友的狠厉眼神,当场秒怂。
在内心对谢妄说了声对不起,马上附和黎溪,“是是是,阿溪说得都对!”
谢妄凌厉的眼神扫了他一眼。
季榆扯出一抹标准的笑容赔笑,没办法,兄弟还是老婆,他分得清自己要什么。
刚才还觉得自己有戏的想要推女人上去企图要合作的男人,和有勾搭心思的美女,都因这季榆和黎溪的话,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沈听挽转头对黎溪笑了笑,很感激。
果然出门在外,还得是girls help girls。
她踩着步子走过去,刚到,手腕就被他猛地一扯,整个人跌进他怀里,被牢牢圈住。
她现在直接坐在谢妄身上。
想要挣脱,谢妄这个王八蛋攥得更紧。
她的手都疼了。
男女力量本来就悬殊,谢妄要是不想放开她,她没
旁边敬酒的美女手僵在半空,靠,赵总有病,这个二世祖的正牌女朋友还在这,就叫她们勾引?
???
怪不得赵氏集团现在还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厂子。
谢妄接过那杯酒,抵在沈听挽唇边,嗓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女朋友,有人想爬你男朋友的床,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