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划清了界限。
言外之意,醉酒是他的事,与她无关,她不会去。
周深谨看着沙发上烂醉如泥的谢妄,依旧不死心,低声商量:
“沈小姐,真的麻烦你过来一趟吧,阿妄现在谁都不认,只认你。”
“……那是他的事。”沈听挽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我和他已经结束了,以后不要再打电话给我。”
在沈听挽的话落下时,原本瘫软不动的谢妄,猛地睁开眼,踉跄着起身,一把夺过周深谨手里的手机,紧紧攥在手里。
周深谨:“??!”
可否喝醉过?
谢妄的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眼眶泛着淡淡的红,浸满水汽,对着电话那头,絮絮叨叨地倾诉:
“乖乖,我好想你啊,真的好想你。”
“好久都没见到你了,我这里,好疼。”
他说着,抬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动作可怜地紧。
“你今天怎么不催我回家啊,我们家不是定了十点门禁吗?现在都十一点了。”
“季榆的老婆早早就喊他回家,周深煜的姐姐也叫他回去了,就我没人等……”
“你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不让我回家给你做夜宵?难道你肚子不饿,就不要我了吗?”
他一股脑地对着手机委屈输出,语气像个被抛弃的小孩。
真是好委屈啊。
周深谨站在一旁,连插嘴打断的机会都没有。
谢妄终于说完,满心期待地等着那头的回应,周深谨这才找到机会说话。
他地眨眨眼,小声提醒,“阿妄,沈小姐……已经挂电话了。”
其实,沈听挽方才说完她的话,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所以,谢妄后面所有的委屈,她一个字,都没有听到。
谢妄僵了一下,“呵”了一声,随即褪去所有情绪,恢复了平日里的面无表情。
他冷冷地将手机塞回周深谨手里,眼底的醉意消散得无影无踪,只剩一片清明,“真够绝情。”
周深谨瞬间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阿妄,你刚才在装醉?!”
谢妄淡淡睨了他一眼,眼神冷冽。
周深谨立马乖乖闭上嘴,不敢再多言。
行吧,被发现了还不让说。
他在心底默默腹诽........嗯,阿妄确实有当舔狗的潜质。
“那阿妄,你现在能自己回家了?”周深谨眨眨眼问道。
谢妄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淡漠,“你说呢?”
“周深谨,你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咬牙切齿。
“哦哦哦。”周深谨迟钝地点点头。
半晌后,他反应过来不对劲,当即瞪了谢妄一眼,压低声音,小声反驳,“你个舔狗。”
谢妄又冷冷扫了他一眼,周深谨瞬间变成狗熊乖乖闭嘴。
又忍不住笑出声,补了一句,“你个恋爱脑。”
谢妄懒得再理会他,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衣衫,大步迈开,径直走出包厢,早已等候在外的司机,上前将他接走。
周深谨站在原地,看着黑色宾利远去,叹了口气。
他喃喃自语:“完蛋了,阿妄这个浪荡子,居然也要搞纯爱了。”
那他怎么办啊?
难道四个兄弟,只剩他一个单身狗?
他抬头望向夜空,一轮弯月高悬,倾尽所有散发光芒,照亮夜色里的每一个角落,旁边的星星都显得黯淡。
他怔怔出神,心里默默想着,一定是谢妄的妈妈,在天上看着谢妄,默默为他保佑吧。
.......
和沈听挽分手后,谢妄回到别墅。
洗完澡后,他系着松松垮垮的浴巾就出来了,粉嫩的卧室里只剩他一人,无尽的空虚像潮水般,一层叠一层朝他涌来,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躺在床上,奔波一天的身体早已疲惫不堪,可大脑却异常清醒,翻来覆去,满脑子全是沈听挽的身影,挥之不去。
谢妄闭了闭眼,耳边马上回荡起她娇嗔的声音。
“.......阿妄,别搂着我睡,好热啊。”沈听挽会窝在他怀里,嫌热似的推搡着他抱怨。
在清晨揉着眼睛,然后摸上他的腹肌,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乖乖指使他,:
阿妄,你去给我做早餐,要喝甜甜的豆浆。”
那些细碎又温暖的画面,在脑海里反复回放,心口密密麻麻地发疼。
既然睡不着,谢妄也不再勉强,清晨八点,驱车抵达了公司。
林特助一早便被叫来办公室,好的,他知道了,谢总心情还是不好。
心里默默哀嚎,谢总别对他发脾气了。
该死的资本家。
林特助恭敬地站在办公桌前,小心翼翼地开口,“谢总,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谢妄抬眸,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紧紧盯紧他,“她有再给你发消息吗?”
林特助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摇头,“没有,谢总,沈小姐自从和你分手后,再也没有给我发过消息。”
“嗯。”谢妄淡淡应了一声。
骨节分明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桌面,没开口让林特助出去。
林特助站在原地,心里七上八下,忐忑不已。
他摸不透谢总什么心思啊。
忽然,他想起昨晚刷到沈小姐的朋友圈,斟酌片刻,还是决定如实汇报,“谢总,昨晚沈小姐发了个朋友圈。”
“嗯?”
谢妄立刻拿起桌上的手机,指尖点开微信朋友圈,刷新了一遍又一遍,可页面干干净净,始终没有出现沈听挽的动态。
一双噙着戾气的桃花眼,直直想看林特助。
林特助很有眼力见,领会过来,没有丝毫耽搁,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
希望谢总别砸他的手机。
这可是刚买的苹果18,花了他八分之一的工资,他还送了女朋友一个,是情侣款的。
谢妄接过手机,第一条就是沈听挽的朋友圈。
简简单单一行字。
【出国[微笑jpg.]】
下方配着一张邀请函。
那张邀请函,谢妄有些熟悉。
世界顶尖画画大师傅煜,为期一年的教学,只面向全球绘画技艺顶尖的学子,一个国家仅有三份名额。
其中一份,便落在了沈听挽手里。
指尖滑过屏幕上女孩的名字,谢妄心底下意识窜起一股骄傲。
不愧是他的女朋友,足够优秀。
可这份骄傲,很快被怒意与酸涩取代。
他抬眼,面无表情地盯着林特助,语气冷得像冰,“你为什么能看到她的朋友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