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定洲话音刚落,低头就要往她脖子上凑。
李为莹被他压在门板上,刚才被他折腾出一身汗,现在身上黏糊糊的难受。
她好笑着抬手抵住男人结实的胸膛,偏过头躲开他乱拱的脑袋。
“别闹了,我得去水房洗漱一下。”
陆定洲没亲着,不满地哼唧了两声,但看她确实累了,也没再强求。
他松开手,转身去拿脸盆和毛巾。
“走吧,陪你去。”
招待所的水房在走廊尽头,是公用的。
李为莹端着盆走在前面,陆定洲插着兜跟在后面,跟个保镖似的。
水房里有两个男同志正在洗衣服,看见李为莹进来,都客气地让了让位置。
陆定洲没进去,就靠在水房门口的墙上守着。
里头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混着香皂的味儿飘出来。
陆定洲听着那动静,心里的火又开始往上窜。
要不是这是在外地,招待所里人多眼杂,还顾及着影响不好,他早进去跟她一块儿洗了。
现在只能干站着,听着水声磨牙。
李为莹洗得快,没多大会儿就端着盆出来了。
头发洗了,湿漉漉地搭在肩膀上,脸颊被热水熏得白里透红。
陆定洲看着她这副模样,喉结上下滚了两下。
他二话没说,接过她手里的脸盆。
“你先回屋,别冻着。”
李为莹点点头,先回了206房间。
陆定洲进了水房,连热水都没兑,直接拧开冷水龙头,稀里哗啦一通冲。
冷水浇在身上,总算把那火气压下去了点。
他随便拿毛巾抹了两把,端着盆大步流星地往回走。
推开206的门,李为莹已经脱了外套钻进被窝里了。
她头发还没干,就这么披散着靠在床头,手里拿着本厚厚的资料书在看。
屋里没暖气,她把被子拉到下巴底下,只露出一截白净的脖子。
陆定洲把脸盆放在架子上,走过去在床沿坐下。
“头发都没干,你钻什么被窝。”
他语气里带着责怪,动作却很利索,扯过一条干毛巾,把她手里的书往旁边一推。
“转过去,我给你擦擦。”
李为莹老老实实地转过身,背对着他。
陆定洲拿着毛巾,罩在她湿漉漉的头发上,力道适中地揉搓起来。
刚开始他还挺规矩,认真地擦着发尾的水珠。
没过两分钟,这人就不老实了。
毛巾在头发上揉两下,他就低下头,在她后颈上亲一口。
再揉两下,手又不规矩地顺着她的腰线往下摸。
李为莹被他弄得痒痒,手里的资料书根本看不进去一个字。
“你好好擦,别乱动。”
她拿手肘往后撞了他一下。
陆定洲挨了一下,根本不痛不痒。
他干脆把毛巾搭在自己肩膀上,长臂一伸,直接把人连被子带书捞了起来。
“别看了,这破账本有老子好看?”
陆定洲把书抽走扔在床头柜上,双手掐着她的腰,往自己怀里一带。
陆定洲这一捞,李为莹整个人直接跌坐到他结实的大腿上。
那本厚厚的资料书“啪”地一声掉在木地板上,没人去管。
他拿过搭在肩上的干毛巾,重新罩在李为莹半湿的头发上,大掌隔着毛巾擦。
李为莹被他圈在怀里,鼻尖全是男人身上那股干净清爽的香皂味儿。
“你轻点,头发要被你揪掉了。”李为莹伸手去挡他。
陆定洲手上的力道放轻了不少,顺势把下巴垫在她的肩膀上,偏头去咬她的耳垂,又问:
“老实交代,这两个月想老子没?”
男人嗓音压得很低,带着刚洗完澡的潮气和毫不掩饰的侵略性。
李为莹缩了缩脖子,耳朵根一阵发烫。
这人总有办法把正经话问得不正经。
“想了。”她老老实实承认。
要是说不想,今晚这床肯定是没法睡了。
陆定洲听见这话,通体舒畅。
他把擦得半干的毛巾随手往床头柜上一扔,双手握住她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按了按。
“算你有良心,我打算在这儿待半个月。”
李为莹愣住了,连挣扎都忘了,转头看着他。
“半个月?你公司不管了?铁山他们忙得过来吗?”
陆定洲满不在乎。
“公司有他们在出不了乱子,大单子我都安排好了。前几天通电话,你不是说这边的旧账查得差不多,月中就能提前弄完吗。我在这儿等你半个月,到时候咱俩一块儿回京城。”
李为莹确实说过这话。
轻工业局地下室的资料虽然乱,但他们几个加班加点,进度比预期快了不少。
可陆定洲直接跑来清江市待半个月,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那家里的孩子怎么办?”李为莹发愁,“跳跳和灿灿正是闹腾的时候,安安又鬼精鬼精的。还有暖暖,她才刚会走路。你不在家镇着,我妈和爷爷奶奶根本管不住他们。”
一提到家里那四个讨债鬼,陆定洲的脸就黑了。
他大老远从京城开车跑过来,这女人窝在他怀里,脑子里惦记的全是那几个小兔崽子。
陆定洲直接伸出两只大手,捧住李为莹的脸,强迫她把视线转回来,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莹莹,现在是你男人坐在你面前。你再提一句那四个小兔崽子,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收拾你。”
李为莹被他捧着脸,嘴巴被迫嘟起来,说话含含糊糊的。
“我就是担心嘛。”
“用不着你瞎操心。”陆定洲语气霸道,“我出门前交代过了,我妈和吴婶看着,饿不着他们。”
他大拇指在李为莹脸颊的软肉上摩挲了两下,把脸凑近了些,鼻尖几乎碰着她的鼻尖。
他没有下一步动作。
李为莹不知道他盯着看干嘛。
两人靠得这么近,男人的呼吸全洒在她脸上,热烘烘的。加上刚折腾过一回,她眼皮子已经开始打架,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陆定洲看她确实困倦,眉眼间的疲惫掩不住。
他松了手上的力道,大掌顺势滑到她后背,重新把人严严实实地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
“就是看看你在这儿老实不老实。”陆定洲嘴硬。
李为莹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困意上涌,但脑子转得飞快。
“我天天在地下室翻那些发霉的账本,能不老实吗?”李为莹闭着眼睛,声音软绵绵的,带了点促狭,“倒是陆老板你,一个人在京城,是不是潇洒得很?我听说,你那公司最近正招人呢?还是招秘书,点名要女大学生?”
陆定洲身子一僵。
招秘书这事儿确实有。
前几天提了一嘴,说公司业务大了,得招个有文化的文员理账,最好是大学生,细心。但他压根没过问,全是铁山在张罗。
这事怎么传到远在清江市的李为莹耳朵里了?
“哪个王八蛋到你跟前嚼舌根的?”陆定洲急了,掐着她的腰把人稍微拉开一点,“是不是桃花?还是虎子那小子写信告状了?”
“你管谁说的。”李为莹睁开眼,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憋着笑,“陆老板现在生意做大了,身边是得有个大学生秘书端茶倒水。”
陆定洲脸都黑了。
“端个屁的水。老子缺人端茶倒水吗?铁山瞎咋呼,说要招个会算账的。老子明天就打长途回去,让他招个男的,长得越磕碜越好。”陆定洲急切地表忠心,“我这辈子就你一个大学生,别的谁来都不好使。”
李为莹实在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行了,逗你的。”她重新把脸埋进他怀里,“我知道是你公司业务忙,招人是应该的。”
陆定洲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气得磨牙。
“好啊,长本事了,敢拿老子寻开心。”他大手直接探进被窝,在李为莹腰间的软肉上挠了两下。
李为莹最怕痒,一边笑一边往被窝深处躲。
“别闹了,我真困了。”
陆定洲没真折腾她,顺势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扯过被子把两人盖好。
“睡吧。”他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