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棠醒来的时候,看到爱意值竟然涨了1%。
他人都愣住了,
他是做了什么让爱意值涨了。
如果涨了1%,那他身体会不会有所好转?
陆星棠满怀期待地动了动身子,依旧沉甸甸的,抬个手都费劲。
他该不会被那个系统坑了吧。
沈玦辞正在不远处的书桌旁看书,听到了衣物摩擦的窸窣声,不由地抬眸望了过去。
陆星棠面目狰狞挪动身体的样子,正巧被沈玦辞看到了,漂亮的面容浮现一抹诧异。
从他进陆家的门到现在,第一次看到陆星棠脸上有其他的情绪。
陆星棠察觉到沈玦辞强烈的视线后,转头看向沈玦辞的脸。
这家伙什么时候在的。
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两人的视线猝不及防地撞在一起后,沈玦辞轻咳一声,收回视线继续看手里捧着的书。
陆星棠本打算跟往常一样无视沈玦辞,但忽然想起了系统交代的任务。
算了,就当赌一赌,反正他也没事可干。
要是爱意值到了10%,还是没有任何的反应,他就及时止损,说什么也不干,继续当他的植物人。
不过他也没追过男人,也不知道男人都好哪一口。
“那个...”陆星棠嗓音还带着刚醒的鼻音,拉长的尾音软软的,仿佛在人的心头轻轻挠了下,“我有点想喝水。”
沈玦辞翻书的动作一顿,脸上的表情更加诧异。
陆星棠的身体很差,没办法进食,只能不停地输入营养液。
这是陆星棠第一次向他提出进食要求,难道是身体有所好转?
沈玦辞犹豫了下,最终还是把书合上,缓缓站起身。
只是喝水,应该没问题吧。
“您等一下,我出去倒一杯给您。”
陆星棠从未要求过要喝水,沈玦辞自然没有在房间里准备饮用水。
五分钟不到,沈玦辞端着一杯水进来,走到床边。
“陆少爷,您要的水。”沈玦辞说:“是温的,这样可以吗?”
陆星棠盯着他手里握着的玻璃杯,无奈地笑出声。
“你觉得我有力气坐起来吗?”
沈玦辞神色微怔,小声说了句“抱歉”,便坐在了床边,将陆星棠扶了起来,杯子移到了对方的唇瓣,方便他喝水。
陆星棠颤颤巍巍地伸出清瘦白皙的手,覆盖在沈玦辞的手背上,缓慢地喝着水。
沈玦辞抿紧薄唇,极力忽视陆星棠的存在。
但实在很难,陆星棠没有力气坐直背,只能整个人压在了沈玦辞的胸膛上。身体轻薄没什么肉感,沈玦辞觉得胸膛被硌得发疼。
两人靠得很近,他甚至能闻到陆星棠身上散发淡淡的药香。覆盖在他手背上的手指嫩滑,不愧是被娇养出来的温室之花。
不过...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陆星棠的指腹似乎在摩挲他的手背,而且一点点往下移,挪到了他的手腕处。
沈玦辞的眉眼一沉,猛地推开了陆星棠。
两人一起握着的水杯撒落,里面还未喝完的水泼到了被子上,湿了一大块。
陆星棠面朝床地重重摔在了上去,脑子一阵晕眩。
还好有柔软的被子垫着,不然这么一砸得毁容。
毁哪都不能毁容,他还得靠这身皮肉泡妞呢。
沈玦辞已经下了床,脸色难看地望着陆星棠。
“陆少爷,您这是在做什么!”
陆星棠翻不了身,被子又捂着他的脸,只能发出呜呜声。
妈的!
什么破身体,丢死人了。
沈玦辞不想闹出人命给沈家带来麻烦,只能忍着厌恶上前将陆星棠扶起来,让对方平躺在床上。
终于能呼吸过来了,陆星棠被捂到涨红的脸,慢慢恢复如常。
“这句话该我来问吧。”陆星棠眼神戏谑地打量沈玦辞,“你是不是忘了你的身份?”
沈玦辞握紧拳头,神色屈辱地低着头。
“没忘。”沈玦辞艰难道:“但我们只到订婚这一步,不算是合法夫妻,您不能对我做什么。”
陆星棠笑了一声,“不过是时间问题,你早晚都是我的人,装清纯也要有个限度。”
沈玦辞眼底划过一抹狠戾,紧握成拳的手浮着青筋。
还没等陆星棠继续发表逆天言论,忽然察觉到爱意值又变成0%。
陆星棠:???
哪出错了?
这不就是很流行的霸总人设吗?
难道是霸道过头了?
算了算了,还是顺其自然吧。
就说他不适合扮演gay,非得让他完成这个破任务。
也许再睡一觉,又能涨了。
陆星棠刚想继续当条躺平的咸鱼,忽然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神色冷厉的沈玦辞。
“喂,你的精神体是什么?”陆星棠搓了搓有些发痒的手心,“能不能释放出来,让我摸一摸它的脑...”
话还没说完,脑袋就被又羞又怒的沈玦辞扇了一巴掌,昏死了过去。
操...
*
陆星棠这一晕倒惊动了原主的父母,等他再一次醒来,就看到被麻绳绑住全身,跪在他床边的沈玦辞。
“你这是在做什么?”陆星棠眼神古怪道:“原来你有这种怪癖。”
原本沈玦辞盯着地面发呆,听到陆星棠的声音后,猛地抬起头,死死瞪着陆星棠。
看到沈玦辞通红的眼眶,陆星棠怔然,“咋了?受委屈了?难不成这是别人绑你的?”
沈玦辞屈辱地瞪了陆星棠一眼,随后继续保持刚刚低头的姿势。
“您父亲说过了,只要您一天没醒来,我就不能起来。”
“只是让你跪着?”陆星棠哭笑不得,“怎么还把你绑着了?”
“为了让我记住教训。”沈玦辞自嘲道:“让我明白,您要是出事了,我就得跟着陪葬。”
陆星棠沉默不语。
要想攻略沈玦辞,得先解决原主的父母。
说起来,从他穿到这里到现在,就见过一个长辈来看过他几次。
是个面容漂亮的中年男人,喜欢伸手抚摸他的侧脸,然后抓着手帕哭哭啼啼,身形看着也娇弱,感觉只有一米七出头。
他记得南焰桀提过,原主的父亲是前统帅。
这统帅怎么还是个哭包啊,看着并不像能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人。
不过这样也好,柔弱的性格,方便他沟通。
“你把我父母喊过来吧。”陆星棠说:“我已经醒了,你不必一直跪着。”
沈玦辞冷笑,第一次对他用嘲讽的语气说话。
“您觉得我这样,怎么走得出这个房间?”
陆星棠:“......”
这对奇葩父母,是不是整得太过了。
把人绑得动弹不得,也不怕儿子出了什么事,没办法第一时间向外界求救。
就在他焦头烂额的时候,房间的门推开了,进来了一个哭肿眼的中年男人,也就是陆星棠刚刚在心里吐槽的人。
“宝儿,你终于醒了。”男人扑了上来,摸了摸陆星棠的脸,“你昏迷了好久,快吓死我了。”
陆星棠看着对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嘴角抽搐了两下,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难怪成了前统帅。
被这样的哭包带领军队,整个帝国不得完蛋。
“父亲,您先把人松开。”陆星棠嫌弃地挪了挪身体,离中年男人远了些,“是我身体太弱了,昏迷很正常,不关他的事。”
话音刚落,男人微张着嘴,随后娇羞地拍了下陆星棠的肩膀。
“宝儿,你真是病糊涂了,你得喊我阿爸。”
陆星棠:啊?
有什么区别。
“羞死人了,你父亲听到了,会不高兴的。”男人接着说。
陆星棠:“......”莫非这是生下他的母亲?
还没等他震惊完,房间又进来了一个人。
是个体格魁梧,身高将近一米九的中年女人。
她的眉眼自带不怒而威的气势,锐利的目光落在陆星棠身上后,稍微柔和了几分。
“宝儿醒来了?”
坐在他旁边的男人又情不自禁落下了泪,声音带着轻微哭腔地朝女人喊了下。
——老公。
陆星棠瞳孔地震。
纳...纳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