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及时被权寂珩拉住,突然这么大幅度的动作,还是让陆星棠的脑子发晕。
他晃了晃脑袋,过了很久才缓过来。
头顶上响起权寂珩低沉的嗓音,明显可以听出对方的不悦。
“如果还没死,可以松开你的手吗?”
陆星棠看向自己的两只手,才发现他的手正搭在权寂珩的胸肌上。
现实世界里,陆星棠是健身爱好者。
摸到这么完美的胸肌,实在没法忍住不捏一捏。
好小子。
练得挺不错啊。
“陆星棠,还没摸够吗?”权寂珩脸色难看,咬着牙一字一顿说道:“再不松开,我就让人把你的两只手剁下来。“
陆星棠可不想失去双手,讪讪地把手收了回来。
“都是男...”陆星棠顿了下,想起这个世界的规则,改口道:“都是Alpha,摸一下又不会怎样。“
权寂珩闻言后,眉眼间更加阴沉了。
陆星棠意识到真把人惹火了,立刻闭上嘴巴。
他看了下轮椅的距离,然后用手撑着床边的柜子,试图靠自己走过去。
权寂珩盯着陆星棠抖得像筛子的两条腿,最终看不下去,帮忙把轮椅移了过来,并且将人抱了起来,动作有些粗鲁地扔在轮椅上。
陆星棠“嘶”了一声,一边揉着屁股,一边用幽怨的眼神看权寂珩。
这么粗鲁。
祝他成为最不受宠的主角攻。
权寂珩对上他的视线,冷笑,“出来只会麻烦人,不如在床上好好躺着。”
“谢谢殿下的好意,我给保镖发的工资很高,他们不怕麻烦。”
“呵,你就该庆幸你出生在一个富裕的家庭。”
陆星棠耸耸肩,“我要是穷一点,说不定也不需要坐轮椅。”
权寂珩眼神一变。
难道陆星棠发现他做的事了?
权寂珩轻抚龙纹指环,思考要不要找人制造一场意外,让陆星棠永远走不出这家酒店。
下一秒,陆星棠接着说:“我要是出生地狱开局,不用坐轮椅,我自己会选择自我了断,好早日投胎到有钱人家。”
权寂珩:“......”
蠢货。
权寂珩松开了指环,看陆星棠的眼神满是不耐。
他到底在干嘛。
跟一个愚不可及的人浪费这么多时间。
“你的保镖在楼下,你想离开就直接用光脑联系他们。”
权寂珩丢下这句话就离开了,走路的速度极快,仿佛多待一秒就会要了他的命一样。
陆星棠不可能继续待在酒店,他立刻用光脑联系保镖上来。
保镖的效率很快,不到五分钟,就已经来到酒店内。
“我父母联系你了吗?”
保镖摇头,“皇太子已经跟夫人通过电话了,他知道您在这里。”
陆星棠怔了下,抬眸看着保镖。
“我昏迷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保镖一想到这事,膝盖一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少爷,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您,您惩罚我吧。”
被一个比自己大几岁的人跪拜,陆星棠很怕自己会折寿,连忙喊对方起来。
“你别动不动就下跪,我不喜欢这样。”陆星棠说:“我在问你话呢,昨天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保镖立刻站起身,把昨天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陆星棠昏迷没多久,保镖听到里面有重物摔倒的声音,赶忙冲进囚牢里。
刚好看到尹烬凛的右手掐着陆星棠的下巴,两人贴得很紧,尹烬凛的嘴唇都快挨到陆星棠的额头上。
保镖以为尹烬凛是在占陆星棠的便宜,立刻拿起秃头事先准备的麻醉枪,往尹烬凛身上连续开了好几枪。
直到尹烬凛倒下,他才过去踹尹烬凛的胳膊。
毕竟秃头还得靠尹烬凛赚钱,那都可以受伤,唯独胳膊不行。
秃头连忙制止了保镖的行为,让他赶紧带陆星棠去医院,万一有个闪失,他们谁都承担不了。
保镖这才恢复理智,抱着陆星棠往外走。
来到停车场,正好遇到了从车里下来的权寂珩。
权寂珩挡在他的面前,二话不说从他怀里抢走陆星棠,并且把人带到这家酒店里来了。
这是嫡系皇太子,除了帝君,便是整个帝国里地位最高的人,他根本不敢得罪。
但见权寂珩将人带去酒店,很怕陆星棠会出事,便打算悄悄给陆眠砚发消息。
可没等他用光脑,权寂珩倒是先跟谢子寻通话了。
说两人好久没聚,打算找个酒吧彻夜长谈,希望谢子寻别太担心,第二天就会把人安全送回去。
保镖想通风报信,权寂珩提前猜出他的心思,用毫无温度的眼神看他。
权寂珩说,如果想被赶去低级星域,就尽管去告状。
保镖为了保下饭碗,最终还是眼睁睁地看着权寂珩抱着陆星棠进了酒店的大门。
“对不起,是我没做好工作,您惩罚我吧。”
陆星棠扶额,“你也是奇怪,怎么老想着让我惩罚你。”
保镖低着头没说话。
“算了,先回去吧。”陆星棠捏了捏眉心,“我又有点困了,想回自己的床上睡觉。”
“好,我现在开车送您。”
保镖刚要上来,忽然想到什么,眼神谨慎地打量陆星棠全身。
陆星棠看懂他这举动的用意,顿时气笑了。
“我没事,他没碰我。”
保镖红着脸,赶忙收回视线。
“对不起。”
“其实皇太子这么做也算是帮了我。”陆星棠喃喃自语,“要是哭包老豆知道我又昏迷了,肯定眼睛又会哭肿,我实在想不通,怎么会有人这么能哭呢。”
可怜天下父母心。
要是谢子寻知道自己儿子的灵魂早已经没了,肉体被他这个外人占据,估计会很崩溃吧。
陆星棠叹了口气,摆摆手,示意保镖在前面带路。
坐上车没多久,陆星棠实在撑不住,又沉沉睡过去了。
到达目的地,保镖见他还在睡,不忍叫醒他,便小心翼翼地把人抱起来,转身往别墅内走。
走没几步,遇到了守在门口的沈玦辞。
“你在做什么?”
沈玦辞挡在了保镖的面前,漂亮的眸子划过一抹阴郁。
他先是看向在保镖怀里熟睡的陆星棠,然后再把目光落在保镖的脸上。
“不是有轮椅吗?为什么抱着他?”
沈玦辞在陆家没什么地位,算是过来给陆星棠当一个冲喜工具,因此陆家的佣人都不怎么待见他,完全没把沈玦辞当成陆家的主子。
“少爷睡着了,我不想吵醒他。”
沈玦辞眼神愈发阴沉,“难道抱着就不会吵醒?”
他记得陆星棠不喜欢有人抱他。
上次陆星棠在房间里摔了,沈玦辞想抱他回床上,都被对方强烈拒绝了。
怎么他这个未婚妻不可以。
非亲非故的保镖就行。
沈玦辞冷笑了下,轻声说:“这是什么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