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棠醒来时,刚好对上沈玦辞阴恻恻的眼神,吓得魂差点飞了。
“卧槽,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眼神这么吓人,该不会是爱意值又降了吧。
他赶紧查看爱意值,发现不仅没降,反而又升了点,已经是20%了。
“我想和你一起吃早餐。”沈玦辞说:“我已经敲过门了,但你一直没醒,只好先进来。”
“这样啊。”陆星棠看向餐盘上的三明治,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确实有点饿了。
“那我先去洗漱。”
“好。”
沈玦辞转身去推轮椅,回头却发现陆星棠自己下了床,并且能自己走了。
他表情惊喜道:“陆少爷,你能走了!”
陆星棠也跟着露出笑容。
当然能走了,爱意值都已经到20%了。
不过陆星棠还没开心多久,两条腿开始发软,连忙扶住旁边的柜子,才避免摔倒地上。
“得找阿爸帮忙定制个拐杖了。”陆星棠说。
能走是能走,但得有东西撑着,否则很容易摔跤。
沈玦辞怕他太心急,劝说道:“还是先用轮椅吧,得有个适应的过程,不能太着急。”
“没事,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
他可是有爱意值作为提醒,只要稳定往上升,就不会有问题。
现在已经20%了,希望不要再像以前一样,一摔就昏迷很久。
*
发现陆星棠能自己走路后,陆眠砚和谢子寻特别高兴,恨不得大摆宴席来庆祝。
陆星棠赶紧叫停两人,他可没忘了权寂珩还没断掉杀他的心思呢,得低调一点才行。
等周一沈玦辞去军校,陆星棠立刻前往地下竞技场。
两三天没见,也不知道尹烬凛怎么样了。
秃头一见到陆星棠,不停跟他道歉,并且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跟他说已经帮他教训回来了。
“教训?”
陆星棠眼皮一跳,沉着脸对秃头说:“快带我去看他。”
秃头以为陆星棠是想看尹烬凛的惨状,露出谄媚的笑容,很积极地走在前面带路。
越往尹烬凛的囚牢走,血腥味就越重。
陆星棠捂着鼻子都觉得难受,估计戴个N95都没办法隔开这个味。
终于走进囚牢,看到里面的情况后,陆星棠瞳孔猛地一缩。
尹烬凛的两条胳膊被铁链挂了起来,迫使他靠着墙站着,浑身血肉模糊,什么伤痕都有,几乎没一块好肉。
完了,把尹烬凛折磨得这么惨,怕是还没爱上主角受,就已经开始记恨上他了吧。
这天崩开局,他要怎么挽回啊。
“怎么样?”秃头弯着腰,笑容带着讨好,“这样解气了吗?”
解气个屁!
陆星棠真想用拐杖打死这个胖秃头。
算了,他一个病秧子,拿拐杖打秃头,反而会伤着他。
而且教训秃头也不能解决什么,当下应该想方设法跟尹烬凛交好。
“你们都出去吧,我想单独跟他聊聊。”
“啊?又来?”秃头极不情愿,“上次您也是跟他单独聊天,最后差点出了大事。这个贱奴太危险了,要不还是让我守着您吧。”
“出去。”陆星棠目光冷冽地呵斥他,“你要是不想让我父亲端了这个地方,就赶紧给我出去。”
“是...是...我现在出去...”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陆星棠扶着拐杖,往前走了两步。
“你还好吧?”
尹烬凛垂着脑袋,根本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
从陆星棠进来囚牢到现在,尹烬凛动也不动一下,如果不是看到胸膛微弱的起伏,还以为人已经死了。
“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他们会这样教训你。”陆星棠又往前走了点,态度友好道:“我昏迷了很久,醒来就赶紧来看你了。我就是怕他们会惩罚你,没想到还是来晚了。”
尹烬凛还是没动静,陆星棠瞧他伤势实在严重,以为人已经昏迷不醒了,便大着胆子走到了尹烬凛的面前。
“你是不是很疼?要不我带个医生进来给你治疗吧。”陆星棠叹了一口气,“你说你没事干嘛扯我的小腿,我都跟你说了我身体不好。本来那天就能带你离开,现在好了吧,没逃走就算了还被打成这样。”
陆星棠想看看尹烬凛的脸,也是抬起手,轻轻拨开尹烬凛过长的刘海。
原本闭着眼睛的尹烬凛,忽然睁开了双眼,目光带着狠戾,如同恶鬼般死死地盯着他。
陆星棠还未来得及反应,放在尹烬凛侧脸上的手,忽然被尹烬凛张嘴咬住。
指尖传来刺痛,陆星棠“嘶”了一声。
不一会儿,有血液从他的手指缓缓往下流,不知是他的血还是尹烬凛的血。
陆星棠忍着疼痛,艰难地扯了扯嘴角,说了句跟秃头刚刚同样的话。
“这样解气了吗?”
尹烬凛表情微变,眼里的阴狠褪去了几分,怔怔地盯着他。
陆星棠能感觉到咬着他手指的牙齿松开了些,但他不急着挣脱出来,免得激怒到尹烬凛,这根手指就废了。
“对不起,是我没妥善处理好。为了表达我的歉意,我们不谈条件了,我免费带你出去怎么样?”
尹烬凛用难以看懂的眼神盯了他很久,随后松开了嘴,把口腔里的血沫吐了出来。
“滚,别再来了!”尹烬凛偏过脸,声音凶狠道:“再让我见到你,我一定杀了你。”
陆星棠:“......”
怎么事情越变越糟糕了。
“不见到你,是不是就不杀我了。”陆星棠声音弱弱道。
这句话实在太莫名其妙,尹烬凛也不想去深究,又朝他吼了一声。
“滚!”
如果不是这些权贵视人命为草芥,拿他们这些底层Alpha自相残杀取乐,也不可能有这样的地下竞技场。
来看比赛的人,基本都是腰缠万贯,根本不缺这点赌博钱。
只是想看比自己低级的人互相残杀,或者被虫族虐杀,好满足自己的变态心理。
眼前这个病秧子也是他们的一员,一样都让他感到恶心。
尹烬凛用力地扯了扯铁链,眼神像是淬了毒一样令人感到恶寒。
“你别以为这种破链子能困住我,只要我恢复了精神力,我就能在这里虐杀你。不想死,就赶紧滚。”
陆星棠被他唬住了,终究没敢继续留下来。
他扶着拐杖,缓慢地往门口走,突然想到了什么,回头看尹烬凛。
“你先忍一下痛,我等会找人给你治疗。”陆星棠还在垂死挣扎。
尹烬凛根本不信陆星棠的话,冷哼一声后,继续垂下脑袋。
走出囚牢,秃头看到他的左手沾满了血,吓得脸色都苍白了。
陆星棠不想事情更糟糕,撒谎道:“这血不是我的。”
秃头闻言后,长舒一口气。
“别再折磨他,给他找个医生好好治疗。”陆星棠说:“费用可以由我来出。”
来见尹烬凛的人一般都是在他身上押赌注,所以秃头认为陆星棠也是,是想治好尹烬凛让他打赢比赛。
“明白,我等会就让医生过来。”秃头赶忙说:“陆少爷,您无需破费。他是我这里的财产,理当我来出这个钱。
陆星棠没再说话,撑着拐杖往外面走。
之前那个保镖走了之后,陆眠砚立刻又补上了一个。
也不知道是不是辞掉保镖给他们造成了危机感,他发现现在这两个保镖分寸感很强,不会随随便便碰他。
这样也好,他不喜欢做事的时候,老有人在旁边叽叽喳喳。
一坐进车里,陆星棠立刻检查手指。
操!
还真被咬了一个小口,正冒着血珠。
真是手贱啊,就不该乱碰尹烬凛的脸。
“附近有药店吗?”陆星棠说:“去药店买点包扎的东西。”
坐在副驾驶的保镖搜了下地图,“两百米外有一家药店,不过在十字路口旁边,不太好停车。少爷,我走路过去买,很快就回来。”
“去吧。”陆星棠合上眼,靠着车椅休息。
忽然间,他听到车门打开的声音,以为是保镖回来了。
还没睁开眼,就听到坐在驾驶座的保镖的叫声。
“你干什么!啊!”
陆星棠睁开眼,就看到坐在他左前方的保镖被打晕了,顿时清醒了一大半。
不会吧,这是遇到抢劫犯了吗?
他连忙握紧放在腿边的拐杖,心想只要能用钱解决的,就千万不要激怒对方,买个平安就好。
后车门被人打开,陆星棠的神经紧绷了起来。
紧接着,一个骨相接近完美的男人钻进他的车内,身形高大魁梧,藏在衬衫下的肌肉轮廓明显,张力十足。
陆星棠愣愣地盯着男人。
异世界里,帅哥也要出来做劫匪了吗?
吃软饭不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