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寂珩擦完药了,将药箱合上。
陆星棠发现蟒蛇没有半点想放开他的意思,忍不住提醒权寂珩,“你的精神体好像忘了松开我了。”
权寂珩忽然站起身,绕到了陆星棠的身后。
宽大温热的掌心托着陆星棠的下巴,像是在玩弄玩物一样,将他下巴往上抬,逼他看向镜子中的自己。
“你是不是很怕我的精神体?”
陆星棠不懂他这么做的缘由,“不...不怕...”
“是吗?”权寂珩似笑非笑,“那你亲一下它的脑袋。”
蟒蛇像是听懂了权寂珩的命令,立刻伸着脑袋,巴掌大的脸正对着陆星棠,时不时吐出蛇信子。
陆星棠:“......”
想杀他能不能干脆点,有必要这样虐待他吗?
陆星棠不敢跟蛇对视,视线落在镜子中权寂珩的脸上,垂死挣扎道:“能不能换个要求,比如我抱一下它,或者摸一下它。”
“不能。”
陆星棠视死如归地看向蟒蛇的脸,但实在害怕了,立刻又挪开了视线。
“呜呜呜你杀了我吧,我受不了了,杀生不虐生,呜呜呜你没人性。”
权寂珩噗嗤笑出声,脸上第一次露出真实的笑容。
“这就是撒谎的下场,以后记住了吗?”权寂珩用眼神示意蛇把脑袋压下,不对着陆星棠,随后接着说:“拐杖在哪里丢的?”
“洗手间。”陆星棠被他搞怕了,如实回答,“安赫骏那个王八蛋用信息素压我,我急着逃跑忘了捡拐杖了。”
“安赫骏?”权寂珩看向门口,笑容带着一丝的阴狠,“原来站在门口偷听的老鼠是他啊。”
门外,安赫骏正好听到了权寂珩这句话,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几十分钟前,他在洗手间里舒缓过来后,看到了陆星棠遗落的拐杖。
想到对方离开了拐杖就走不了路,于是便拿着拐杖去寻陆星棠。
他找了一圈都没找到,在旋转楼梯口看到了神情慌张的安知予。
在追问之下,得知陆星棠在休息室,立刻赶了过去。
开门时,正好看到陆星棠和权寂珩走进其中一间包厢。
他本打算把拐杖靠在门的旁边就离开,
可他一接近包厢的门,就感受到了充满占有欲的信息素。
一般高等级Alpha对低等级Alpha释放的信息素,都是本能的攻击和压制。
可他在这里感觉到的,分明就是Alpha对伴侣的安抚和占有。
太诡异了。
权寂珩和陆星棠都是Alpha,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安赫骏立刻联想到陆星棠对他说的话。
所以陆星棠所暧昧的Alpha不止他一个,竟然连皇太子都中了他的“情蛊”。
他更是没想到权寂珩竟然让陆星棠亲自己的精神体。
这可是伴侣才能做的事,权寂珩竟然要求陆星棠这么做,可想两人的关系有多亲密。
安赫骏既生气又懊恼。
他生气陆星棠辜负沈玦辞,懊恼自己刚刚在洗手间失态。
在这样的心情下,不知不觉将里面的对话都听了进去。
既然权寂珩发现了,他自然不能继续待在门口,免得权寂珩出来治他的罪。
安赫骏沉着脸转身离开。
走出休息室门口时,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骚.货。”
包厢内,陆星棠傻愣愣地眨眨眼。
“什么老鼠?”陆星棠看向门,惊讶道:“你是说安赫骏在偷听?”
“嗯。”权寂珩的右手继续抚摸陆星棠的脸,拇指有意无意地拂过淡粉的唇瓣,“你还挺会招惹人的,南焰桀不够,竟然还有安赫骏,全都是我打算栽培的人。”
“你胡说什么乱七八糟东西。”陆星棠拍开权寂珩的手,“你还说安赫骏的妹妹取外号呢,你不也是乱给人取外号,小老鼠...这他妈跟癞蛤蟆半斤八两。”
权寂珩并不恼怒陆星棠拍开自己的手,勾着唇说:“我不一样,我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除了我父皇,所有人都应该臣服于我,被我取外号是荣幸。”
陆星棠:“......”
这不就是典型的双标吗?
陆星棠手腕戴着的光脑又响动了,是谢子寻在找他。
估计他一直没回,谢子寻快要急坏了。
陆星棠立刻给谢子寻发了条信息,说自己很快就过去。
随后低头看向腰上的蛇身,抬起漂亮的脸蛋,声音软软道:“殿下哥哥,好哥哥,你就放我走吧。我再不回去,我阿爸该报警了。大不了我向你保证,我尽量在你面前诚实一点。”
权寂珩眸色幽深,伸手捏住陆星棠的后颈,但很快就松开,并且收起自己的精神体。
蟒蛇一消失,陆星棠感觉浑身轻松。
果然对付这种gay,就应该来软的。
反正撒娇又不会吃亏。
爱听他就多撒一点呗。
总比被蟒蛇吃掉好。
“走吧。”权寂珩说:“下次见到我,主动来找我,不许躲。”
陆星棠在心里吐槽,什么怪要求。
“好的呢。”陆星棠露出乖巧的笑容,“我记住了。”
权寂珩微微颔首,看着陆星棠离开。
陆星棠刚打开包厢的门,就看到自己的拐杖,露出震惊的表情。
能给他送拐杖的也只有安赫骏,那就说明安赫骏真的来过他们包厢门口。
卧槽,权寂珩这么牛逼吗?
都不用眼睛看,就能察觉到谁来过。
他是能靠信息素辨认,但得在对方靠近的情况下才能感知。
妈呀,他得快点让尹烬凛过来保护他。
让两个攻自相残杀,也比欺负他一个要好得多。
*
陆星棠回到宴会厅的时候,拍卖会已经结束了,谢子寻正在最显眼的地方等他。
“小棠,你到底去哪了。”谢子寻一看到陆星棠,便快步走了过来,双眼通红,“你一直没回我消息,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快担心死我了。”
陆星棠愣住。
他以为自己这么大的成年人了,不回消息也不至于怎么样。
他完全低估了谢子寻对原主的紧张程度,心想下次还是别这样了。
“我遇到了皇太子,跟他在包厢里聊了会天。”
“皇太子也来了?”谢子寻惊讶,喃喃自语道:“看来真被你父亲说中了。”
皇太子在拉拢指挥官,给自己扩大势力。
“说中什么?”
谢子寻回神,摇摇头。
为了保护陆星棠,他自然不能把这种事告知对方。
“走吧,我们该回去了。”谢子寻挽着陆星棠的胳膊,“出来这么久,是不是很累了。”
陆星棠感觉出谢子寻在转移话题。
反正他对皇太子的事不感兴趣,也就没有刨根究底地问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