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陆星棠开口,尹烬凛已经转身往楼上跑了。
他呆了一下,随即原路返回,在一楼客厅等着。
谢子寻见陆星棠回来了,顿时长舒一口气,陪着他在沙发上坐着。
“宝儿,不是阿爸思想固执,我也是Omega,我能对Omega感同身受。”谢子寻看到陆星棠额头已经出了汗,拿起手帕帮他擦拭,“可这次小遥实在太过分了,不过有再多的隐情,他也不该伤害到你。”
他本来还遗憾沈玦辞可能没机会当他们陆家的儿媳妇,现在看来,他是一点都不遗憾了。
谢子寻活到这个岁数,也见过了不少的人。
他一眼就看出沈玦辞的野心有多强,去军校念书就是奔着指挥官或者统帅的位置去的。
将来两人要是真结婚了,他很担心陆星棠会成为弱势的一方。
现在陆星棠还有他和陆眠砚撑腰,可他们也不能陪陆星棠一辈子,到时候他们不在了,陆星棠就得在沈玦辞那里受尽委屈了。
谢子寻并不想要什么指挥官儿媳妇,他嫁给陆眠砚后,也跟着风光不少年了,对权势地位早已经看淡。
他只希望跟陆星棠结婚的Omega,一定要是真心对待陆星棠。
“其实也是我身体太弱了,当时也有不少的同学在,就我一个人出了事。”
陆星棠象征性地帮沈玦辞说话,同时眼睛不停往楼梯瞟,希望沈玦辞能听到他的话,顺便涨涨爱意值。
谢子寻自然注意到了陆星棠的小动作,无奈地摇摇头。
“孩子大了,我这个做父母的也看不懂你了。”
他感觉陆星棠没那么喜欢沈玦辞,但又在一些细微的方面很关心沈玦辞。
“对了,这里惩罚Omega是被允许的吗?”陆星棠突然好奇道。
这不应该跟他的现实社会一样,属于家庭暴力了,严重点算是故意伤害。
据谢子寻所说,书房信息素很强,大概是陆眠砚在教训沈玦辞时释放出来的,但已经强到连谢子寻都不敢靠近,沈玦辞的状况应该也很不好吧。
“允许的。”谢子寻说:“他们沈家拿他跟我们置换资源,其实算是我们买过来的,我们怎么处置小遥,沈家都不会过问。”
陆星棠听明白了,这大概是真要弄死沈玦辞。
他又开始坐不住了,谢子寻似乎猜出他的心思,拉住他的手。
“不过你不用太担心,我们没想要他的命,就是让他痛苦一阵子而已。”
谢子寻平日再怎么疼爱沈玦辞,但他始终是陆星棠的父母,出了事,自然是站在陆星棠这边。
他语气薄凉道:“不懂照顾你,那就教到他懂为止。”
陆星棠听得后背一凉,张了张唇,还没说出声,就见谢子寻忽然站了起来,惊讶地盯着旋转楼梯。
他跟着看了过去,楼梯上出现尹烬凛的身影,怀里抱着伤痕累累的沈玦辞,一步一步往楼下走。
这么严重!
陆星棠赶紧起身,走近后,他看到尹烬凛脸颊红肿,像是挨了好几巴掌。
“陆少爷,我把他救出来了。”尹烬凛对陆星棠说。
以陆眠砚的性格,不可能这么轻易放人,谢子寻以为她是被尹烬凛伤着了,神色慌乱地朝楼上跑。
他跑得太急,差点就被阶梯绊倒,还好朝他迎面走来的陆眠砚及时扶住了他。
“老婆,你走这么急做什么?”陆眠砚神色无奈,“怎么跟宝儿一样总让我操心。”
谢子寻站稳后,连忙检查陆眠砚全身。
“我没事。”陆眠砚揉了揉谢子寻的脑袋,“这个保镖还算懂得规矩。”
陆眠砚的视线越过谢子寻,目光落在了脸色惨白的沈玦辞身上,姿态居高临下,“沈乐遥,连保镖都比你还懂得照顾宝儿,我看你就别去军校了,索性在陆家待着,让这些佣人教你怎么伺候主子。”
“好了。”谢子寻朝陆眠砚摇头,小声说:“宝儿不高兴了。”
陆眠砚重重地叹息,没再找沈玦辞麻烦了。
沈玦辞听到了陆眠砚的话,嘴唇几乎要被他咬破。
自尊心让他不允许接受尹烬凛的帮助,可他受了很重的伤,根本没有能力自己走路。
陆星棠凑到沈玦辞,语气担忧道:“你还好吗?”
他发现沈玦辞不仅浑身都是伤,额头上还鼓着很大的包。
该不会陆眠砚拿东西砸沈玦辞了吧。
沈玦辞觉得自己这副样子过于狼狈,痛苦地闭上了双眼。
“陆少爷,先把他送去房间吧。”尹烬凛开口道。
陆星棠以为沈玦辞是疼极了,所以才不愿意跟他说话,也不敢过久耽搁下去,连忙点头。
“好,他房间在一楼的尽头。”陆星棠抬起胳膊指着某个方向。
“好。”
陆星棠跟在后面,后知后觉发现这个好像不太对。
他可是要防范两人感情升温,让尹烬凛公主抱沈玦辞,万一两公婆看对眼怎么办。
陆星棠赶忙追上去,对尹烬凛说:“我来抱吧。”
尹烬凛脚步一顿,眼里是对陆星棠体能的不信任。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抱这个人。
他在书房里把人捞出来的时候,是用很粗鲁的方式拎着沈玦辞的后领,将人往楼下拖。
明明听到撞击的声音,他依旧面不改色。
直到接近一楼的转角处,他担心陆星棠会怪罪他,于是选择把人抱起来,假装刚才的事未曾发生。
“陆少爷,我知道你很关心他,但他实在太胖了,我经常练哑铃的人都觉得很吃力,你要是来抱会压到自己的。”
沈玦辞自然听到了尹烬凛的话,睁开眼,用羞怒的眼神瞪着他。
“真的?”陆星棠信了,嫌弃地往后退一步,“那还是你抱吧。”
反正也没几步了,没必要为了阻止两人感情升温,而伤到他自己。
一进去沈玦辞的房间,尹烬凛就跟丢垃圾一样,把人重重地丢在床上,并且拍了拍手,生怕手心沾了什么。
“你怎么样了?”陆星棠摆出紧张的样子,“父亲也真是,怎么能把你伤得这么重。”
沈玦辞依旧不肯看陆星棠,偏过脸,语气淡淡道:“陆少爷,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着。”
“好吧,你好好休息,有事随时叫我。”
反正爱意值不降,他就没必要担心。
陆星棠带着尹烬凛出去了,屋内的灯一关,视线变得漆黑。
沈玦辞闭上双眼,眼泪从他脸颊划过。
这份屈辱,他迟早会还回给陆眠砚。
房间外,陆星棠终于有时间关心尹烬凛的脸。
“我父亲该不会扇你巴掌了吧。”陆星棠眼神带着歉意,“是不是很疼。”
尹烬凛目光痴痴地注视着陆星棠,见陆星棠想抚摸他的脸,便微微俯着身子,方便让陆星棠摸他。
“不疼。”尹烬凛说:“我之前在竞技场,什么样的刑具都遭受过,何况只是区区几巴掌。”
“那怎么能比较呢。”陆星棠哭笑不得,“难道你不觉得伤自尊?”
“不。”尹烬凛摇头,“我没经过你父亲同意,硬闯她的书房,她打我巴掌也是应该的。再说了,她是你父亲。”
陆星棠不懂他为什么要强调最后一句,“今天辛苦你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陆星棠刚要走,尹烬凛拉住他的胳膊。
“陆少爷,有件事我得跟你说。”
“什么?”
“沈少爷还手了。”
“啊?”陆星棠没听懂,“什么意思?”
“你父亲在教训他的时候,他用精神力还回去了。”尹烬凛顿了下,说:“而且下的是死手。”
很阴。
是趁陆眠砚转身时偷袭的,如果不是被他撞见并且用精神力挡住,陆眠砚不死也得残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