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他们上了车。
尹烬凛坐在副驾驶座上,神色警惕地观察着身后的动静。
陆星棠带着男生坐在后车座,用眼神打量这个拥有沈玦辞一模一样的脸。
倒也不是说完全相似,男生的眼睛偏圆,像小鹿一样无辜可爱。眉形柔和温顺,鼻子精致小巧。嫣红的唇瓣看着软乎乎的,自带一股软萌的味道。
只要用心观察,还是能与沈玦辞之间分辨出来。
这个就是原主真正的未婚妻沈乐遥吧。
不是离家出走了吗,怎么会跑到他们中央星域来,不怕被沈家的人发现吗?
“你是遇到什么事了吗?”陆星棠假装不知道他的身份,开口询问:“为什么让我救你。”
沈乐遥抓着陆星棠给的手帕,一边擦着脸上的泪痕,一边哽咽道:“我惹哥哥生气了,他找了人绑架我,甚至打算杀人灭口。”
话音刚落,陆星棠与前面的尹烬凛对视一眼,脸色都不太好看。
尹烬凛疑惑这个人的身份,猜测是不是沈家双身子的另一个,也就是本该去军校念书的“沈玦辞”。可哥哥又是怎么回事,难道只是长相相似的人吗?
而陆星棠震惊沈乐遥的话。
沈玦辞想杀了沈乐遥?
因为替嫁感到委屈,所以打算对沈乐遥报仇?
“如果不是他们的绳子没绑紧,让我有了逃跑的机会。否则现在我已经成为尸体了,我实在想不明白,我哥哥怎么能这么狠心,竟然要杀了我这个唯一的弟弟。”
陆星棠还在努力消化沈乐遥的话,忽然坐在他身旁的沈乐遥扑了上来,紧紧抱着他的腰。
“先生,您看起来身份不一般,能坐上这样车子的人,整个帝国没几个。求您救救我,我真的不想死啊,我好害怕!”
尹烬凛见状,立刻动了杀意,准备用信息素压制他。
陆星棠抬起手,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尹烬凛抿着唇,把信息素收了回去,双眼死死盯着不停往陆星棠怀里钻的沈乐遥。
“听你这么说,你应该很早就在这附近守着,是有计划接近我的吗?”
沈乐遥微微睁大双眼,慌乱地摇头。
“不是,我确实很早在商场附近守着,因为能在这里消费的人都不简单,我希望有厉害的人可以保护我。”沈乐遥望着陆星棠的脸,大着胆子搂着对方的胳膊,“先生,您的大恩大德,我无以为报,愿以身相许。”
“停停停!”陆星棠连忙摆出stop的手势,“我还没说要帮你呢。”
说到这里,陆星棠想起以前的事,忍不住看向尹烬凛的脸。
瞧瞧人家,都还没救下呢,就知道以身相许。
当初他都把尹烬凛送进酒店里,还找来医生给尹烬凛治疗。这小子什么表示都没有,好几次都让他下不来台。
尹烬凛对上陆星棠的视线,误会了他的意思,语气冷冽地对沈乐遥说:“我们陆少爷不需要你的以身相许,他已有未婚妻。”
“我当妾也...”沈乐遥顿了下,似乎想到了什么,不敢置信地打量陆星棠。
“您身份不一般,又是姓陆,该不会...是陆星棠吧!”
话终于引到正题上,陆星棠扬起一边眉,“嗯,你认识我?”
沈乐遥倒吸了一口气,目光在陆星棠身上扫了好几圈,紧接着又扑了上来,脑袋不停往陆星棠的颈窝处钻。
“我才是您的未婚妻!您身边的那个是假冒的!”
“什么!”陆星棠很配合地露出惊讶的表情。
“我是沈乐瑶!先生,您身边的那个假冒未婚妻是沈玦辞,就是我所说的哥哥!”
不知人心险恶的尹烬凛脑子有些转不动,表情有些呆滞,甚至忘了警告沈乐遥离他的主人远一点。
陆星棠顺着沈乐遥的话,露出生气的表情,将人推开。
“荒唐!我的未婚妻怎么会是假的。”
“难道您不觉得我的脸跟他很像吗?能相似到这个程度,也只可能是孪生兄弟。”沈乐遥怕陆星棠不信,抓着对方的手放在自己脆弱的后颈上,睫毛像受惊的蝴蝶轻颤起来,“您能感觉到吧,我是货真价实的Omega。沈家只有一个Omega,那就是弟弟沈乐遥。”
陆星棠的指尖仿佛被烫了一下,连忙抽回手,表情浮现一丝的尴尬。
“这些话太荒谬了,你让我怎么信你。”陆星棠说:“也许你是整容,故意陷害我的未婚妻呢?”
沈乐遥急了,呼吸有些急促。
“您要是不信,可以带我去跟他当面对质,我不信他有办法反驳我。”
陆星棠皱着眉,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你说你被追杀,为什么不向治安署求救?只要情况属实,会有Omega保护协会的人来帮你。”
“我哥哥智商很高,肯定已经想到了这一步。在中央星域的治安署都安排了眼线,我怕我人还没进去,就被他安排的人抓起来。”
陆星棠觉得有道理,紧接着又问:“既然你是我真正的未婚妻,为什么当初来陆家冲喜的人是他而不是你。别告诉我当初他就动了替代你的心思,那你根本不可能活到现在。”
沈乐遥回答不上来,低头抠着手指。
车内陷入了沉默,几分钟后,回神过来的尹烬凛先一步打破寂静。
“陆少爷,要不我们把他送去治安署吧,一切交给他们处理。”尹烬凛说:“倘若他说的都是真的,治安署的人会通知阁下,由阁下决定是否将沈少爷一起抓进去。”
沈乐遥脸色一白,小心翼翼地扯了扯陆星棠的衣袖,眼神祈求地盯着他。
“先生,别抓我。”
“不急。”陆星棠吩咐驾驶座上的司机,“去附近的酒店。”
沈乐遥出现的时机实在太妙,刚好他正头疼不知道怎么拒绝沈玦辞的逼婚,现在他终于有了合适的理由。
既可以打发沈玦辞,又能避免爱意值暴跌。
尹烬凛不解陆星棠的决定,但他没资格过问,只能死咬着唇瓣,逼迫自己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