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棠这一昏迷,睡了整整三天才醒来,看到了眼睛哭肿的谢子寻。
他醒来第一句话,就是询问尹烬凛的情况。
“小尹怎么样了?他人呢,怎么没看到他?”
谢子寻沉浸在他醒来的喜悦中,激动地抓着他的胳膊,“宝儿,你终于醒来了,阿爸快担心死了。”
陆星棠记得尹烬凛是刺中自己心脏的位置,时间拖了那么久不知道能不能抢救回来。
他越想越害怕,等不及谢子寻回答,直接拔了手背上的静脉针,一下床就往门口跑。
谢子寻被他吓了一跳,连忙从后面抱住他。
“宝儿,你才刚醒,不能立马下床。”
两人的动静惊扰了外面与医生谈话的陆眠砚,她立刻开门走进来,看见光着脚踩在地上的陆星棠,眉头一皱,将人抱了起来按回床上。
“你一定要吓死你阿爸才甘心吗?”陆眠砚愠怒道。
陆星棠愣住,转眸看向不停流泪的谢子寻,逐渐冷静了些,小声说了句“对不起”。
陆眠砚见他道歉了,恼怒的情绪也跟着平复下来,垂眸望着陆星棠。
“你是想问你保镖的情况对吧。”
陆星棠赶忙点头,“对,他怎么样了,还好吗?”
“他昨天就出院了。”
陆星棠愣住,神色震惊道:“你确定没骗我吗,他受的伤比我还严重,而且是心脏的位置,怎么会这么早出院。”
陆眠砚看了谢子寻一眼,谢子寻很有默契地走到门口,往外看了一圈后,将门合上。
“尹烬凛在送去医院抢救的时候,他的伤口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
陆星棠睁大双眼,“怎么可能!”
“他的信息素不仅能成为护盾,而且还能拥有快速愈合伤口的能力。”陆眠砚表情严肃,沉声道:“这种能力很稀有,就算是SSS级Omega都不一定能做到这个程度,整个帝国只有皇后具备这个能力,而他偏偏还是Alpha。”
陆星棠似乎听懂陆眠砚的意思,“你是说,这个能力会给他带来杀身之祸?”
陆眠砚点头,“拥有这样恐怖的能力,还不效忠于皇室,会引来皇室的忌惮。所以我们要么说服他跟随某个皇子,要么让他隐藏好自己的实力。”
“可其他皇子能容下他吗?”陆星棠不赞同地摇摇头,“估计会想尽办法除掉他,不让他落入任何一个皇子里吧。”
而且以尹烬凛固执的性格,怎么可能愿意离开陆家,跑去给某个皇子卖命。
他也不敢把尹烬凛介绍给权寂珩,面具少年在权寂珩手下过得有多惨,他是很清楚的。
“就不能让他跟你一样效忠皇帝吗?”
“他孤儿出身,没有强大的家族背景保护,直接去投靠皇帝,容易成为那些老狐狸的眼中钉。”
陆星棠知道陆眠砚说的老狐狸是谁。
仔细一想,能成为统帅和指挥官,没有一个是家境平凡的。
“这样与逼他送死有什么区别。”
“所以我已经买通了医院的人,除了我们几个,没人知道他心脏受过伤,最多...”陆眠砚看向陆星棠缠着纱布的脑袋,说:“只是摔到了脑袋。”
陆星棠这也注意到了脑袋缠着的纱布,抬手摸了摸,疼得龇牙咧嘴。
估计是掉入禁区时摔伤的。
这一疼,他想起另一件事。
“不对啊,他之前在地下拳击场,被人虐待得半死不活,也不见伤口愈合得那么快。”
“他被打了不少抑制精神力和信息素的药物,同时也没受到过正规的训练,所以发挥不出来也很正常。”
陆星棠:“......”所以这能力是有bug。
“切记,倘若你要继续留着他,那就最好连皇太子都隐瞒下来。”陆眠砚叮嘱道:“几个皇子,就属皇太子最心狠手辣,他要是知道了,可能会觉得我们别有用心。”
陆星棠点头,“我明白。”
陆眠砚叹了口气,一边摇头一边说:“咱们陆家真是卧虎藏龙啊,先是沈玦辞那个SSS级的Doma,现在又来了个拥有治愈能力的Alpha,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一定是她太久没祭拜祖宗,导致他们陆家什么新鲜事都遇上了。
“也不见是坏事啊。”谢子寻帮忙说话,“我们又不能永远保护宝儿,有小尹守着,我很放心。”
他想尹烬凛的胸口会被刺伤,大概是为了逼陆星棠走出幻境,才做出的无奈之举。
“你倒是挺会捡的。”陆眠砚睨向陆星棠,“几个皇子都没你运气好。”
陆星棠讪笑着挠挠头,不小心碰到伤口,“哎哟”一声。
陆眠砚:“......”她这儿子真是傻人有傻福。
陆眠砚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很快就离开了病房。
谢子寻坐在病床边,拿着水果刀给陆星棠削苹果。
“小南这孩子挺在乎你的,水果和鲜花送不断,根本吃不完,看来要浪费了。”
陆星棠看向病房里堆成小山的水果篮和鲜花,惊讶道:“这些都是他送的?”
“是啊。”谢子寻忽然笑了一声,“我第一次知道小南这么爱哭。”
“啊?”
谢子寻忍俊不禁地跟陆星棠讲了这三天病房里发生的事。
南焰桀得知陆星棠进医院了,就立马赶过来,看见陆星棠的脑袋缠着厚厚一层纱布,哭得比谢子寻还大声。
最后陆眠砚嫌他太吵,把人轰出去了。
南焰桀进不来医院,只好托人送鲜花和水果过来,希望能从跑腿那里得知陆星棠的消息。
“你吃完苹果,就给小南报个平安吧。”谢子寻把苹果递给陆星棠,“他是吵了点,但对你的感情是真的。你有这么在乎你的朋友,阿爸也放心了。”
陆星棠应了一声,低头操纵光脑。
忽然他注意到上面的时间,惊呼一声,“怎么只过了五天?”
谢子寻见他反应太大,抬眸看了过去,“怎么了?”
“我在幻境待了好几个月,怎么这里才过去几天而已,我在医院也昏迷三天了,那岂不是只在禁区待了一天多。”
“幻境的时间本来就跟现实不一样。”谢子寻顿了下,好奇道:“宝儿,你的幻境是什么?”
这可把陆星棠问倒了,他眼神闪躲地回答。
“就梦见我和你们过得很幸福,我还娶了心仪的Omega,生下了一男一女。”
谢子寻望了陆星棠许久,最终没再问什么,继续削水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