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棠怎么都睡不着,到了深夜有人开了他病房的门。
他还以为是来查房的护士,便继续躺着不动。
直到人已经走到了床边,将他垂在床边的手紧紧握住。
色狼?
陆星棠脸色一变,准备用精神体攻击对方,可他捏了捏对方的掌心,感觉这大小有点熟悉。
“小尹?”陆星棠轻声询问。
“陆少爷,你还没睡吗?”尹烬凛语气有些惊讶,“是不是我吵醒你了。”
听见是熟人的声音,陆星棠顿时放松下来,坐起身,将病房内的灯打开。
刺眼的光线袭来,陆星棠不适地闭上了双眼,等彻底适应了后,才缓缓睁开,看到对方俊美的面容。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尹烬凛好像瘦了一点,眼底还有淡淡的乌青。
“我睡不着。”陆星棠笑着说:“这么晚怎么过来医院了,该不会是特意来陪我的吧。”
尹烬凛点头,“我晚上才从阁下那里得知你醒来的消息,你身体好点了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还行,就是脑袋有点疼。”陆星棠将目光落在尹烬凛的胸口上,眼眸划过一抹好奇。
他记得当时在禁区,尹烬凛胸口一大片布料都被鲜血浸染上,看起来相当严重,是怎么能做到自己治愈的。
“你胸口上的伤是真的没事了?”陆星棠还是保持一丝的怀疑。
尹烬凛看出他的好奇,于是松开了陆星棠的手,当着对方的面解开衣服上的纽扣。
陆星棠吓了一大跳,“诶,你好端端地怎么开始脱衣服。”
“陆少爷,你是不是很好奇我的伤口。”尹烬凛解开了衬衫上的四颗纽扣,将结实的胸膛露出来,“是真的没事,它已经好了。”
陆星棠垂眸看了过去,只见胸膛偏左的位置,有一个淡淡的疤痕。
“还真愈合了。”陆星棠忍不住伸出手,放在了尹烬凛的胸膛上,轻抚上面的疤痕,“不疼吗?”
尹烬凛神色乖巧地摇头。
“好神奇啊。”陆星棠惊叹道:“你是一开始就知道这个能力吗?”
“不是。”尹烬凛垂眼望着陆星棠修长干净的手指,“我是这一次才知道。”
陆星棠顿了下,猛地抬起头看向尹烬凛的脸,“所以你不知道自己有这样的能力,还敢刺自己的心脏?”
“不是心脏,我的刀偏了点。”
陆星棠被他的话气笑,瞪着他,“再偏也是会失血过多而死吧,你还说要在幻境陪着我,你死了怎么陪?”
“我...”尹烬凛现在才想起矛盾点,表情流露出懊恼,“对不起,我当时没考虑那么多,我只想让你相信那是幻境。”
“笨死了。”
尹烬凛自知做错事,抿着唇没吭声。
“幸好你有快速愈合伤口的能力,要是你敢死在禁区里,我非得鞭尸,并且把你骨灰撒马桶里。”
尹烬凛点了点头,“好。”
“好什么好。”陆星棠无理取闹道:“不许好。”
尹烬凛只好再次沉默。
半晌后,陆星棠意识到手搭在对方的胸膛上的动作,似乎有点gay。
他轻咳一声,将手放下,并且帮尹烬凛把衬衫的纽扣扣好。
“你这个能力得藏好,尤其是在皇太子面前,知道吗?”
“知道。”
陆星棠扣好纽扣后,又交代了一句。
“还有,别动不动在别人面前脱衣服。这里不是我的世界,就算是男人也容易造成误会。”
尹烬凛注视着陆星棠,眼底是滚烫的情愫,“我只在陆少爷面前脱。”
陆星棠:听着怎么有点奇怪。
“那更不行了。”陆星棠说:“会误会的。”
尹烬凛神色欲言又止。
这里不是人人平等的世界。
他是奴,陆星棠是主子,他不该越界。
“好,我会注意。”
说到这里,陆星棠抬眼,用试探的眼神看向尹烬凛。
“我阿爸和父亲有问你幻境的事吗?”
“没有。”
陆星棠松了口气,但还是有些不放心,接着说:“我和你在幻境发生过的事...”
尹烬凛明白他的意思,“陆少爷,你可以放心,我一个字都不会说出去,这个秘密会跟随着我的死亡消失。”
“谢谢。”陆星棠真诚道:“谢谢你帮我保守秘密。”
尹烬凛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再次牵起陆星棠的手。
“陆少爷,我只有一个请求。”
陆星棠怔了下, “你说。”
“虽然这个幻境是不能提及的秘密,但能不能不要排斥它,也不要试图忘记它。”
陆星棠笑了一声,“我过得很开心啊,怎么可能会排斥。”
尹烬凛冷峻的眉眼变得温柔起来,“我也很开心。”
陆星棠终于有点困意,对着尹烬凛打起了哈欠。
“陆少爷,快点睡吧。”尹烬凛帮他盖好被子,“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好。”陆星棠躺了下去,“你呢,要回去吗?”
“我在这里守着你。”
“不用。”陆星棠摆摆手,“快回去休息,你黑眼圈这么重,一看就是这几天熬夜了。”
尹烬凛不肯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一动不动。
这里没有沙发,更没有折叠床。
陆星棠无奈地往旁边挪了下位置,掀开被子,对尹烬凛说:“上来吧。”
尹烬凛愣神,随后连忙摇头,“我不能跟主人一起睡。”
“啧啧啧,怎么又变得封建起来了。”陆星棠没好气道:“又不是第一次了,快上来吧,别惹我生气。”
尹烬凛抿着唇瓣,最终还是没忍住诱惑,爬上了陆星棠的病床。
病床一下子变得很拥挤,他们只能侧着身睡。
“小尹,晚安。”陆星棠闭上双眼。
尹烬凛关掉了灯,跟幻境里一样,搂住陆星棠的腰。
“陆少爷,晚安。”
闻着对方熟悉的味道,两人很快进入了睡眠。
尹烬凛确实好多天没有睡觉了,尤其抱着陆星棠让他感到安心,不自觉地放下了警惕,就连第二天有人走进病房内,他都未能察觉到。
权寂珩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盯着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