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棠听到他这番话后,心里莫名有些委屈。
把权寂珩打伤后,他担惊受怕这么多天,甚至开始对家人透露遗言。
好家伙,权寂珩竟然只觉得他们在闹别扭。
虽说得知权寂珩不追究,对他来说是天大的喜讯,但他心里还是委屈,这些天白害怕了。
想到这里,陆星棠做出了连他都不敢置信的举动,张开嘴在权寂珩的肩上用力咬了一口。
耳边响起权寂珩的轻哼声,随即一只手在他脑袋上轻抚,似乎在鼓舞他的行为。
“你又不是我的精神体,怎么也有咬人的毛病。”权寂珩的声音夹杂着一丝的愉悦。
陆星棠松开嘴,尝到一丝的血腥味,才后知后觉那一咬并不轻。
他有些害怕地抿了下唇,试图挣开权寂珩的钳制。
可权寂珩根本不给他逃脱的机会,缠在腰间的手越来越紧,就跟蟒蛇一样,让他产生一丝的窒息感。
“打都打了,咬也咬了,该气消了吧。”
陆星棠用手肘顶了下他的背部,“那是你活该。”
“是,我活该。”
他明知陆星棠这倔脾气,只要一闹不愉快,根本不能指望对方能先低头。
偏偏他心里就是赌着气,尤其是看见陆星棠跟南焰桀走得越来越近,甚至三番两次为了那人跟他吵架,更是让他怒火中烧。
可最后还是他先沉不住气,主动来找陆星棠。
“小棠,我们不闹了可以吗?”
陆星棠得知权寂珩不是来找他麻烦后,开始恃宠而骄。
“不行,我没原谅你呢。”陆星棠生气道:“你把我当傻逼一样骂,还把我朋友给打伤,只是一句承认自己活该,是不可能让我气消的。”
“可是小棠,你也把我打伤了。”
权寂珩放下一只胳膊,牵起陆星棠的手,带着对方探进自己的衬衫内,轻轻覆在伤口上。
陆星棠本想抽回手,但摸到纱布后,动作顿了下。
“你把我伤得很重,反反复复发炎。小棠,你是不是使出全力了,是真想要太子哥哥的命?”
陆星棠再怎么胡闹,都深知不能承认这种话。
“不是,我只是生气,想教训一下你,我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权寂珩笑了下,捏紧陆星棠的手心。
“太子哥哥信你。”
陆星棠摸了下纱布后,又开始不安分地挣扎了。
权寂珩只好抱得更紧一些,轻声喊了下他的名字。
“小棠。”
“干嘛。”陆星棠语气不耐烦。
“.......对不起。”
陆星棠条件反射准备怼回去,唇瓣微动,忽然意识到从不低头的权寂珩,竟然跟他道歉了。
他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睛,说:“我没听清,你刚说了什么?”
权寂珩深吸一口气,说话声音模糊了些,“对不起。”
“我还是没听清。”
权寂珩掐了下他腰间的软肉,警告道:“小棠,别太过分了,除了我的父皇,我不曾跟任何人道歉,就连我的母后和哥哥都没有。”
“你都亲自过来跟我和好了,怎么还不情不愿啊。”
“我没有不情愿,我只是...”权寂珩顿了下,无奈地妥协道:“只是不习惯。”
陆星棠再次得寸进尺,抬起手拍了拍权寂珩打理到一丝不苟的头发,“多说点就习惯了,小权子。”
权寂珩:“......”
“是太子哥哥。”权寂珩纠正,“我的身份不一样,对我的称呼不能乱来。”
“是是是,太子哥哥。”陆星棠见他死活不肯松开手,只好软着声音说:“太子哥哥,你能先放开我吗,我刚刚好像磕到瓷砖了,膝盖有点疼。”
权寂珩闻言后,立即松开他的腰。
低头一看,果然发现陆星棠的一双膝盖都红了。
“毛手毛脚。”
陆星棠克制不住翻了个白眼,“还不是因为你。”
像个阎罗王一样来开他的门,把他吓得连路都不会走,膝盖摔得可疼了。
浴室不是聊天的好地方,权寂珩索性将人打横抱起来,往卧室方向走。
也不是第一次被这样公主抱了,陆星棠竟开始有些习以为常,甚至为了避免摔下来,双手主动搂住权寂珩的后颈。
两人一起在床的边缘坐下,权寂珩一只手搂着他的腰,另一只手轻抚他的膝盖。
“还疼吗?”权寂珩的声音罕见的温柔。
“当然疼了,我快疼死了。”
权寂珩勾了下嘴角,“矫情。”
陆星棠:???
老哥,你就是这样求和好的?
说归说,权寂珩的手还是帮他揉了揉膝盖,似乎是起了心理作用,好像真不那么疼了。
权寂珩垂下眼眸,长睫盖住眼里的情绪,声音有些闷。
“小棠,我要是不来找你,你就真不打算跟我和好?”
“我哪敢来找你啊,我都把你打伤了,每天都在害怕你会报复我。”
“你竟然知道严重性。”权寂珩嗤笑了一声,“我还以为你为了南焰桀,做什么事都不管不顾起来。”
陆星棠无语,怎么又提起南焰桀了。
“你确实该罚,你把我打伤,也没想过来弥补过错。”权寂珩说:“你不知道我这些天是怎么过来的,我不能去医院,更不能找服务于皇室的医生。我只能让贱奴给我找一些三流医生过来治疗我的伤,处理完伤口还不能走出训练室,免得有人察觉到我的不对劲。小棠,我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落魄过。”
陆星棠脱口而出,“为什么?”
可问完,顿时觉得这个问题很愚蠢。
权寂珩抬眸,与他对视,那双深褐色的眸子藏着陆星棠看不懂的情绪。
“小棠,你还不明白吗,我这是在保你的性命。”
陆星棠的心有所触动,望着对方的眼睛,一言不发。
“你不该为了南焰桀伤我,更不应该丢下我不管。”权寂珩说:“幸亏当时有贱奴帮我周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陆星棠现在才意识到严重性,掌心轻轻贴在权寂珩的腹部上。
“现在有好一点吗?”陆星棠眼神担忧道。
权寂珩唇角弯了弯,抬手将陆星棠紧皱的眉头抚平。
“我都能乘坐直升飞机来找你了,你说我好了没?”
陆星棠长舒一口气。
可下一秒,他看见权寂珩的脸色骤然严肃起来。
“现在我们该来聊聊另一件事。”
陆星棠愣住,“什么事?”
权寂珩伸手掐住陆星棠的下巴,拇指不重不轻地在唇瓣上压了压。
“你跟安知予是怎么回事?”权寂珩眯起双眸,声音带着十足的危险,“真打算娶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