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他是皇子?”Alpha指着陆星棠,神色不敢置信道:“皇子会落魄成这样吗,没有一个士兵跟着。”
“这宝石项链不会有假,确实是皇室那边来的。”
Alpha表示质疑,“说不定是他偷的呢。”
司机翻了个白眼,心想真是带不动的蠢货。
“笨蛋,谁会偷带有皇室标记的东西,是怕脑袋不够掉吗?我刚刚差点就被抓起来了,还好小镇的人都认识我,知道我不会干这种事。”
司机顿了下,眼神停留在陆星棠身上,试探道:“当铺老板已经联系军队那边了,说要问个清楚,但我觉得这项链对您来说应该很重要,所以先给您拿过来。”
他也不确定到底是不是陆星棠的,两人身上都带着血,说不定还真有可能是偷来。
本想试探一下陆星棠,看看对方会不会因为他这一句话而变得慌乱。
可他话刚说完,陆星棠神色激动道:“能联系上吗,让他们尽快去你之前接我的地方。要是解释不清,你就让我跟他们聊。”
司机已经百分百肯定陆星棠是身份尊贵的人,“哎哟”一声,连忙把项链塞进陆星棠的口袋里,按着Alpha的脑袋,一起朝陆星棠行礼。
“怪我们有眼无珠,差点就怠慢您了。”司机说:“我们这就给您安排房间,医生也给您请过来。”
Alpha再怎么后知后觉,现在也该看清局势了。
倘若真是皇室来的人,那他不仅不能收钱,而且必须安排最好的房间,免得日后被追究起来,把他这个旅店给端了。
Alpha态度完全变了,笑容带着谄媚,“我现在就让人把房间打扫一下,保证让您住得舒舒服服。”
“麻烦你了。”陆星棠颔首,“等我家人送钱过来,我一定付清所有的账单。”
“我怎么能收您的钱,您能来我这家店就是我的荣幸。您稍等一会儿,我现在马上去给您安排。”
Alpha一溜烟就往楼上跑了,陆星棠只好再次看向司机。
“医生就不用了,我能不能跟你借一下光脑。”
陆星棠觉得最好还是他来联系,就怕这些人解释不清,耽误了时间。
“当然可以。”司机连忙把光脑取下来,递到陆星棠面前,“这光脑是老款了,功能不是很完善,但打电话还是可以的。”
陆星棠先把尹烬凛放下来,跟对方说了句谢谢后,接过光脑,走远一些再打电话。
真没想到,他唯一记得最清楚的号码,竟然是谢子寻的。
电话响了一会儿才接通,谢子寻说话沙哑道:“您好,是哪位?”
听见谢子寻熟悉的声音后,陆星棠鼻子一酸,像迷失的孩子终于找到归宿感,不用再继续伪装坚强。
“阿爸...”陆星棠哽咽道:“是我...”
谢子寻的语气一下子激动起来,“宝儿,竟然真是你!”
作为前统帅的妻子,一般情况下他是不会接陌生电话。
但他的宝儿失踪了,他怕错过任何有关陆星棠的消息,已经几十个小时没休息,一直守着光脑。
“你现在在哪里?”谢子寻太过着急,也跟着哭出声,“我立马通知你父亲,让她安排人去接你。”
“你先让父亲通知权寂珩的下属,他的情况很严重,得立马送去治疗。”
“皇太子...”谢子寻说:“他今早已经被他的人带回别墅了,就是你一直下落不明,他们也去森林里找了,怎么都没找到,快把我和你父亲急坏了。”
陆星棠怔住,“他已经没事了?”
“具体的情况,我不是很清楚。”谢子寻对权寂珩并不关心,只在乎陆星棠的情况,“宝儿,你怎么没跟皇太子一起,你有没有受伤啊。”
他快恨死自己了,就不该答应陆星棠跟着权寂珩去荒芜星域。
那种地方根本就不是闹着玩的,离他们实在太远,出了事都没办法第一时间保护他。
“我没事,我已经离开森林,现在来到一个小镇,目前很安全。”陆星棠看向昏迷中的尹烬凛,眼眶泛起嫣红,“但小尹伤得很严重,到现在还没醒来。”
“他果然去找你了。”谢子寻叹息道:“在他突然消失不见的时候,我就猜到了。”
“阿爸,你能安排一个信得过的人过来我这里吗?”陆星棠吸了吸鼻子,语气凝重道:“我现在身无分文,而且带的药物也快用完了。”
“好,宝儿别怕,我现在就跟你父亲说。”
陆星棠把司机喊过来,询问这里的具体位置后,对谢子寻复述了一遍。
等挂电话之前,他不放心地叮嘱道:“安排的人最好不要是权寂珩那边的,你也知道小尹的情况,必须保密。”
“放心,阿爸知道该怎么做。”
*
在汽车旅馆最好的房间里。
陆星棠手里摸着宝石项链,心情有些惆怅。
本来以为权寂珩是把他当宠物一样,故意拿这种刻了号码的项链捉弄他,没想到竟有这样的用处。
如果不是有这条项链,他早就被轰出这家旅馆,也没办法这么快联系上谢子寻。
说不定还会被外面的流浪汉盯上,抢走他背包里的物资,以及他们身上的衣服。
这么冷的天,没有食物和衣服,怕是挺不过一晚。
难怪当时他半开玩笑,跟权寂珩说一出门就把它卖了,权寂珩也不生气,甚至还来了句“可以”。
这种项链根本卖不掉,主要是用来疏通关系,避免他真的走丢后,在荒芜星域寸步难行。
陆星棠的拇指宝石上刻的号码,心里有一种难以表达的情绪。
他知道权寂珩对他很好,但必须是他们陆家不站在对立面作为前提。
可没想到权寂珩为了救他,连命都不要了,更别提之前总在嘴里挂着的皇位。
陆星棠想起权寂珩在自杀之前,对他说过最在乎的并不是皇位。
难道...是他吗?
可为什么呢?
他也没对权寂珩有多好啊,基本都是在虚与委蛇。
陆星棠想不通这些,索性将它先抛之脑后。
他把项链重新戴在脖子上,摸着工艺精致的宝石,心里决定哪怕回到中央星域,也不会再取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