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这样了还交朋友有点奇怪,但你...”陆星棠叹了口气,无奈道:“算了,多个精神力强的朋友,对我也不是坏事,你都愿意了,我自然也不会拒绝。不过我还是会帮你跟权寂珩谈谈,让他给你一个期限,这样你有机会摆脱奴隶身份。”
面具少年听见陆星棠这么为他着想,很开心地弯了弯眉眼。
“谢谢。”面具少年在他手心上写道。
陆星棠觉得有些不自在,从他的手里抽回自己的手。
“那我先回房间休息了。”
陆星棠扭动门把,想到了什么,回头看向面具少年。
“还有件事也要谢谢你。”陆星棠说:“谢谢你把权寂珩安全带回别墅,让他有机会活下来。”
说完,陆星棠走了。
沈玦辞等人离开有一会儿后,才摘下了面具,垂眸盯着陆星棠牵过的手。
半晌,他低下头,亲吻自己的手。
“小棠啊...”沈玦辞低喃,“我的小棠...”
*
陆星棠来到尹烬凛的房间,给对方剪头发。
尹烬凛乖乖坐在陆星棠面前,像只听话的大狗狗,听从陆星棠的指令。
陆星棠说抬脸,他就抬脸,说低头,他就低头。
以前未穿来异世界的时候,陆星棠为了省钱,都是自己剪头发。
现在穿进这具身体里,摇身一变成了尊贵的少爷,根本不缺为他设计发型的理发师,这么久没动手自然就生疏了。
他盯着尹烬凛被他剪坏了的头发,尴尬地扯了扯嘴角。
还好尹烬凛有一张绝美神颜,什么发型都能hold住。
陆星棠放下剪刀,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先这样吧,至少刘海不挡眼睛了,看着清爽。”陆星棠怕尹烬凛不高兴,试图挽救,“等回中央星域,我给你请最好的理发师,让他给你修一修,保证让你成为最帅的Alpha。”
尹烬凛不在乎自己的头发有没有被剪毁,他甚至连镜子都没拿起来一下,抬着脸注视陆星棠。
“这样很好,我很喜欢。”
陆星棠心想真好哄,这样又强又听话的保镖去哪里找,幸好没有被权寂珩抢走。
不知是不是后天养成的默契,尹烬凛开口问起这件事。
“陆少爷,你跟权寂珩谈得怎么样?”尹烬凛一想起权寂珩的脸,眼神变得阴鸷,“我什么时候过去他那里。”
在陆星棠去跟权寂珩谈判的这点时间,尹烬凛就想清楚了。
这也许不是坏事。
他去到权寂珩那里做事,反而方便他监视权寂珩一举一动。
他不清楚权寂珩对陆家的态度到底是怎样,一旦权寂珩成为皇帝,开始动了铲除陆家的心思,他便直接在权寂珩下命令之前,先悄无声息地了结这个暴君。
当然了,以他现在的能力可能造成两败俱伤的结果。
但他不在意,能在死之前最后为主人完成一件事,是他的职责,也是他莫大的幸福。
陆星棠捧着尹烬凛的脸,表情高兴道:“他没发现你的能力,小白狐替我们保密了,你可以继续待在我身边。”
尹烬凛怔了下,“那个人保密了?”
陆星棠点头,“是我误会他了,没想到他人挺讲义气的。唉,说起来,我真不适合当别人的朋友。”
就像南焰桀说的,当他的朋友总是会受委屈。
尹烬凛陷入沉思,开始细想常跟在权寂珩身后的面具少年。
这个人有点奇怪。
根据立场来说,他是权寂珩的奴隶,完全没理由帮他们保守秘密。
他本来可以拿这件事向权寂珩邀功,可他没有这么做,这行为无疑是在背叛自己的主人。
为什么呢?
他到底存有什么目的?
尹烬凛跟面具少年过招的时候,就感觉出对方出的招数有点熟悉,但又说不上来。
“小尹,你在想什么?”陆星棠打断尹烬凛的思绪,“你不高兴吗,难道你想去权寂珩那里。”
陆星棠说后半句话时,心情有些复杂。
真怕尹烬凛真去了。
他果然是无良奸商,嘴上说要为尹烬凛前途着想。
可尹烬凛真当另谋高就,他心里就很不舒服,不愿尹烬凛弃他而去。
虽然陆星棠心里这么想,开口却是违心的话。
“你想去也可以,我会帮你跟权寂珩说。总之你放心,待遇绝对不可能跟小白狐一样,你是有我撑腰的。”
尹烬凛摇头,牵起陆星棠的手。
“我不去,我主人只有你一个。”
陆星棠紧张的情绪得以缓解,露出笑容。
“好。”
陆星棠很开心,直接坐在尹烬凛的腿上。
尹烬凛顺势搂住他的腰,眼神灼热地望着对方。
“小尹,你真不打算成为我的家人吗?”陆星棠语气诚恳,“我可以跟我父母谈谈,让他们认你为养子,这样你就是我名正言顺的弟弟了。”
尹烬凛笑容浅了些,坚定地摇摇头。
“这样就很好。”
尹烬凛不同意,陆星棠虽觉得惋惜,但也只能作罢。
两人又聊了点有的没的,完全没有注意到花瓶后藏着的微型摄像头。
权寂珩被佣人扶了起来,后背靠着枕头,对面墙上的投影正放着实时监控。
他眼神阴恻恻地盯着屏幕里的两人,放在被子上的手悄悄攥紧。
指挥官就站在权寂珩的病床旁,大气不敢喘一下。
果然被发现了。
这个陆家少爷真大胆啊,都回到权寂珩的别墅里了,也不知道收敛一些,竟然直接钻进自己保镖的怀里。
这真是保镖吗?
不会是名义上是保镖,私下是陆家少爷的男宠吧。
指挥官脖子僵硬地扭过去,看向脸色阴沉的权寂珩。
那他们的皇太子算什么。
难道是他们都误解了,真正拥有主动权的是陆星棠,而他们尊贵的皇太子不过是男宠之一?
指挥官不敢想下去了,怕这些想法会要了他的命。
权寂珩不愿继续看下去,命令佣人关掉投影。
他沉默了一会儿,薄唇微张,语气冷沉。
“将他们的房间分开,离得越远越好,多安排几个人守着门口,不可以让他们在一个房间里独处超过五分钟...不对,是一分钟。”
“是。”指挥官连忙点头。
指挥官刚要离开,权寂珩再次叫住他。
“等等...”权寂珩声音凉薄,“把那个贱奴带进来。”
他想知道沈玦辞这个贱人,到底瞒了他哪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