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棠神色浮现诧异,盯着尹烬凛发的一大串话,有些反应不过来。
尹烬凛这是突然怎么了,难道是发生什么事了?
陆星棠抿着唇,思考尹烬凛说的话。
确实是尹烬凛第一次跟他提要求,可认真深究起来,这个要求完全是为了他的立场考虑。
难道真的很怕南家受到牵连,也怕他会因此愧疚,才这么说?
陆星棠眼眶不免有些酸涩起来,快速操作光脑给尹烬凛回复。
【小尹,一年太短了,你会受伤的。你说得对,现在局势还未稳定,我不能操之过急,免得南家受到牵连,这样更对不起小豹子。】
【陆少爷,你不相信我吗?】
【不是,我知道以你的能力,成为统帅是迟早的事,我只是怕你受伤而已。】
【可成为统帅这条路上,哪有不受伤的。】
陆星棠心里自然清楚。
可他就是不明白,尹烬凛为什么突然这么心急。
陆星棠斟酌着怎么回答时,尹烬凛再次发了过来。
【陆少爷,是我太任性了,时间不早,早点休息。】
虽然看不到尹烬凛的脸,但陆星棠能感觉到他的失望。
陆星棠顿时心慌起来,也不管这个决定对不对,立马答应了尹烬凛。
【我等你,不要一年,就按照我父亲的进度来。你什么时候成为统帅,我就什么时候考虑结婚的事。】
发出去后隔了很久,尹烬凛才回他。
【陆少爷,谢谢你。】
陆星棠总算安心下来,可以舒服睡个觉了。
他侧身躺着,鼻尖离枕头很近,能闻到上面残留的龙涎香。
真奇怪,权寂珩都去边境有一段时间了,竟然还能有信息素的味道。
平时到底是释放得有多浓啊。
可这又没有Omega生活过的痕迹,怎么会这么浓烈呢。
陆星棠想到了什么,耳朵染上一抹绯红。
不会是看了某电影吧。
有了这个想法后,陆星棠顿时不知道该继续躺着,还是换个房间睡觉。
就在他犹豫不决时,突然收到了沈玦辞生命垂危的警告。
陆星棠猛地坐起身,脸色浮现凝重,赶紧给沈玦辞打电话。
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生命垂危。
难道是权寂珩的仇家干的?
偏偏那家伙的电话打不通,而他又不知道沈玦辞去了哪里。
陆星棠下了床,来到衣柜前准备换衣服,刚从里面拿出T恤,警告突然停了。
怎么回事?
陆星棠不敢松懈,站在衣柜前等待许久,确定不会再有警告后,便重新回到床上去,给沈乐遥打了通电话。
沈乐遥估计是在睡觉,等待了很久才接通。
他声音带着雀跃,“陆少爷,您怎么会突然给我打电话,是想见我吗?”
陆星棠不想跟他废话,直言道:“你哥哥在你公寓吗?”
沈乐遥顿了顿,用古怪的语气说:“哥哥已经离开中央星域了。”
“什么?”
“就在不久前呀,说是要去别的星域重新开始,让我们不要再去打扰他了。”
陆星棠愣了很久,才语气缓慢地回答他,“好的,打扰你了。”
“不打扰呀,我也没睡呢,我...”
陆星棠直接挂断了电话,沈乐遥声音戛然而止,盯着光脑发呆。
哥哥,别怪我,我也只是为了活命的。
权寂珩出发前,特地让人来他的公寓一趟,拿着刀子在他脸颊边比划,警告他不许乱讲话。
如果陆星棠来问他关于沈玦辞的下落,就按照刚刚的说辞打发陆星棠。
沈乐遥看向床头柜上的合照,神色愧疚地将相框盖了下去。
他倒不是没想过要跟陆星棠说实话,但公寓到处都是权寂珩的眼线。
一旦被那些人发现,他就会惨死在这间公寓里。
他们兄弟俩没有背景,也没有依靠,就跟案板上的鱼肉一样,任由这些权贵宰割。
那群人离开前,沈乐遥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给他们,只求他们去了边境后,对沈玦辞能好一点。
去了边境也好,那边秩序混乱,完全可以趁乱逃跑,永远别再回来。
就算走不了,沈玦辞能力那么强,应该是能在战场上杀出一条活路。
*
营地里。
跟尹烬凛同个帐篷的战友都已经睡了,而他坐在门口,眼神迷茫地盯着地上的泥土。
他知道他今晚太自私了,用这种方式逼陆星棠同意。
听见陆星棠要娶南焰桀,尹烬凛根本冷静不下来,只想尽可能拖延时间,去改变陆星棠的决定。
他也觉得只有成为统帅,才能有资格去坦白自己的心意。
尹烬凛伸出手捂住半张脸,露出苦涩的笑容。
他果然也没有大方到能接受陆星棠娶其他人。
这时,一群人从尹烬凛面前走过。
“你说贱奴今晚能不能撑下去?我看他吐了好多血。”
“应该能吧,他不是拥有治愈能力吗?”
“可他中的是皇太子殿下精神体的毒素,不是平时在战场上皮肉伤,这次很难化险为夷吧。”
“我听说他来这里之前,就已经解过一次毒了。”
“说实话,我现在觉得他有点可怜了。就算是奴隶,可他也有治愈能力啊,这段时间救了多少人,不应该这么折磨他才对。”
“嘘,要是传到皇太子殿下的耳朵里,你就完了。”
“哎呀,我就随口说说,殿下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
尹烬凛立刻站起来,拉住其中一人的胳膊。
“你说沈...那孩子怎么了?”
被他拉住的人吓了一跳,看清尹烬凛的脸后,才缓了口气。
“老幺,是你啊,怎么晚不睡觉,在这里坐着干嘛呢。”
“他怎么了?”尹烬凛重复道。
男人只好把事情的经过都说给尹烬凛听,紧接着叹息道:“反正人被扔在后面的树林里,殿下说了,什么时候解开毒素,什么时候再带他回来。”
尹烬凛脸色凝重,松开手,转身往树林走。
男人连忙上来拦住他,“老幺,我知道你心肠好。但这事你就别管了,先不说会惹殿下不高兴,而且贱奴现在失去意识,可能会伤了你。”
“我自有分寸。”
尹烬凛丢下这句话,匆匆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