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棠蹙紧眉心,转眸看向站在他身后的权祈烈。
权祈烈垂着脑袋,像是做了亏心事,不敢跟陆星棠对视。
“你确定要这么草率结案吗?”陆星棠耐心问道:“他们刚才也说了,是有人指使他们。”
“你听错了。”权祈烈语气坚定,“他们只是想要钱而已。”
陆星棠知道权祈烈在撒谎,但权祈烈这个受害者都不愿意追究,他也只能选择作罢。
“你觉得没问题就行。”陆星棠态度明显冷淡了许多。
权祈烈轻轻地“嗯”了一声,抓着陆星棠衣角的手紧了紧。
“媒体很快就会过来。”一名星警对他们说:“殿下,我护送你们从另一条出口出去。”
“好。”权祈烈点头。
他身上的伤还很疼,也没什么力气,站着有些摇摇欲坠,几乎是紧贴着陆星棠的后背。
陆星棠察觉到权祈烈的异常,对星警说:“你们能护送九皇子殿下去医院吗,他伤得很严重。”
权祈烈本来还昏昏欲睡,一听见陆星棠的话,立马精神起来。
“你不陪我吗?”
“有这么多人陪你,还不够吗?”陆星棠说:“很晚了,我该回家。”
“不要!”权祈烈心口涌起不安,紧攥陆星棠的衣服,眼里流露恐惧,“我不去医院,我和你一起回你家。”
“胡闹!”陆星棠毫不留情地拒绝了,“你这一身都是血去到我家,岂不是要把我家人给吓死。”
“我可以换衣服,也可以洗个澡。”
“你不去医院,死在我家怎么办?”陆星棠接着找理由拒绝,“你是想我们被按上害死皇子的罪名?”
“你陪我去医院,然后我再去你家。”
陆星棠:“......”
权祈烈看出陆星棠的不情愿,漂亮的眸子蒙上一层水雾,楚楚可怜地盯着陆星棠。
“求求你了,我好害怕。”权祈烈哽咽道:“除了你,我不知道该相信谁了。”
星警们看到后,有些于心不忍,主动安抚权祈烈。
“殿下,我们会护送您到医院。如果您需要的话,也会多安排人手去保护您,直到您彻底安全下来。”
权祈烈完全不搭理这些星警,目光执着地注视陆星棠。
陆星棠被他打败了,妥协道:“行了,我暂时充当你的保镖。多大的人了,别动不动就哭。”
权祈烈立刻咧着嘴角,想朝陆星棠露出开心的笑容,但扯到伤口,笑容变得有些面目狰狞。
陆星棠这才发现权祈烈有一颗牙齿被打掉了,此刻看起来特别滑稽。
他犹豫着要不要说,估计权祈烈知道了,天都要塌了,肯定会哭个没完。
算了,还是装不知道吧。
*
南焰桀跟随着陆星棠留下的信息素,追到了车祸现场的附近。
他看到不少人围着巷子口,而旁边停放一辆警车,顿时脑袋一片空白,一颗心如坠冰窖,寒意裹住了全身,连指尖都透着凉意。
难道是陆星棠出事了?
南焰桀一有这个念头后,发疯般地冲上去,却被星警拦了下来。
“你是记者吗?里面不能进去。”
“去你妈的记者,我朋友在里面!”南焰桀推开星警的胳膊,但很快又被另一个星警拦了下来。
星警没少听过这种借口,嘲讽道:“你们为了获取新闻,真是什么手段都用尽了。赶紧走,要是敢硬闯,我们就把你以妨碍公务抓起来。”
南焰桀咬了下唇瓣,深知硬闯并不是好办法,于是选择换另一条路。
他围着这块区域兜了一大圈,终于发现了有个很隐秘的路口,可以通往那条巷子。
正要上前时,他看见两名星舰走出来,身后还跟着陆星棠,以及他未曾见过的面孔。
他看到那个不知是Alpha还是Omega的人,浑身都是伤,像是没了骨头一样,紧挨着陆星棠,时不时将脑袋往陆星棠颈窝拱了拱。
而陆星棠也没生气,一只手搂着那人的腰,两人好像说了什么,陆星棠摆出无奈的表情,嘴角也勾着显而易见的笑意。
星警帮陆星棠把车子开过来,刚好挡住了南焰桀的视线。
几分钟后,车子开走,南焰桀的视线终于没了阻挡,却只能看见留下来善后的星警。
南焰桀在原地站了很久,两只脚像是灌了铅一样,根本无法挪动。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敢上去。
是在害怕陆星棠因为他之前的话伤心,还是在害怕有人代替他的位置?
车子开过来的时候,南焰桀往前走了几步,刚好能听见陆星棠上车前说的话。
“小兔子,你真够麻烦的。”
南焰桀喃喃自语,“小兔子。”
他念了好几遍,眼眶变得湿润。
陆星棠是不要小豹子了吗?
不对,不是不要,而是他已经没有了。
*
陆星棠开车去往医院,可开到一半,想到了什么后,将车子停在了路边。
“你这样直接去医院,万一被人认出你了,会不会...”
他转头看向副驾驶座,声音戛然而止。
权祈烈已经撑不住,睡过去了。
陆星棠看向他不停起伏的胸膛后,松了口气,低头操作光脑,给安赫骏发去一条消息。
【你有认识并且嘴巴很严的家庭医生吗?】
本来陆星棠想找权寂珩的,但想起权祈烈今天出的事,跟权寂珩可能有点关系。
之前安赫骏就跟他分析过,权寂珩和二皇子都想要权祈烈的命。
安赫骏的消息发过来了。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