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陆星棠醒来时,发现原本在地上睡觉的权祈烈,不知何时已经偷爬上床。
一米八的身躯,蜷缩在他的怀里,一只手抓着毛巾,另一只手抓着陆星棠的衣角。
陆星棠忍不住笑出声。
果然是个小孩子。
陆星棠在现实世界的父亲去世得早,陆母也不曾考虑过再嫁,因此陆星棠一直都是独生子的身份。
独生子是挺好的,能享受陆母全部的爱,但有时候也会很孤独,陆母要工作养家,常常早出晚归。
陆母怕陆星棠会走丢,出门时会顺手把大门反锁。
能陪伴陆星棠的就只有客厅那台老式电视机。
每当陆星棠听到楼下小孩的嬉笑声,就会忍不住幻想,他要是有个兄弟姐妹,那该多好。
如果是弟弟,大概能像权祈烈这样吧。
陆星棠忽然瞥见权祈烈泛红的眼尾,忍不住皱起眉,眸光划过一抹嫌弃。
不行。
还是算了,这家伙太能哭。
估计能把他给烦死。
昨晚发现掉了颗牙齿后,一直哭个不停,还得陆星棠召唤出小猫给权祈烈玩,才勉强把权祈烈哄住,让他的耳朵清净下来。
陆星棠伸出手,掐了下权祈烈的脸颊。
“真是兔子啊,动不动就眼睛红。”
权祈烈本来就睡得不安,察觉到有人掐他的脸颊,立马惊醒过来,眼眸映出陆星棠的脸后,他才安心下来,脑袋往陆星棠的肩膀拱了拱。
“臭猫咪,不要打扰我睡觉。”
陆星棠揪着权祈烈的耳朵,“臭猫?昨晚是谁玩猫咪玩到不舍得睡觉的?”
“所以我要补眠嘛。”
权祈烈越往陆星棠的颈部靠,就越能闻到淡淡的铃兰香,实在好闻得很,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真奇怪啊。
他都已经分化成Alpha了,怎么还会对Alpha的信息素上瘾。
难不成是还未适应新身份,导致假性上瘾吗?
权祈烈不是喜欢思考的人,很快就把疑惑抛之脑后,继续嗅着陆星棠身上的信息素。
有空去买个铃兰味的香水吧。
陆星棠的脖子被权祈烈的头发扎到,痒得不行,用手推开不停往他脖子钻的脑袋。
“行了,赶紧起来洗漱,等会权寂珩的人要过来了。”陆星棠说:“不是说好你睡地板吗,什么时候上来的。”
“地板好硬。”权祈烈声音委屈道:“根本睡不着。”
其实是害怕。
他怕有刺客溜进卧室,悄悄把睡在地板上的他给杀了,而陆星棠浑然不知。
只有紧靠在一起,才能得到陆星棠的保护。
他们躺着的床垫特别柔软,因此陆星棠信了权祈烈的话。
“好了,赶紧松开我。”陆星棠催促道:“你要赖床就继续赖着,我可不陪你,我十点还有课。”
权祈烈听见陆星棠语气的不耐烦,怕被对方揍,只能不情不愿地松开。
陆星棠来到浴室的洗脸台前,看向镜子中的自己,差点气吐血。
他的头发被编了十几根小辫子,估计是昨晚权祈烈趁他睡着偷偷编的。
陆星棠一边解开头上的小辫子,一边在心里骂骂咧咧。
等会刷完牙,拍烂权祈烈的手。
权祈烈没了睡意,在床上翻滚几圈,实在睡不着,便下床走进浴室。
陆星棠已经解开所有的辫子,此刻头发乱得像鸡窝,见权祈烈进来,忍不住朝他翻了个白眼。
权祈烈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紧挨陆星棠的肩膀,一起刷牙。
陆星棠通过镜子,注意到权祈烈的眼睛到处乱瞟,就是不愿意把视线放在镜子上,猜出他还不肯接受缺颗牙的事实,于是忍不住笑出声。
“咦—你好脏啊!”权祈烈赶紧往旁边的空位挪,嫌弃道:“牙膏泡沫都碰出来了。”
陆星棠憋不住了,吐出嘴里泡沫,望着镜子开怀大笑。
“怎么偏偏被打掉的是门牙哈哈哈...好好笑啊哈哈哈...对你的精神体有影响吗?”陆星棠想到了什么,笑得更猖狂了,“你的精神体以后该不会啃不了胡萝卜吧哈哈哈...”
权祈烈意识到陆星棠在笑什么后,脸颊蓦然涨红,又羞又怒地瞪着对方。
同时又不忘抬手遮住嘴巴,这举动显得更滑稽了。
就在权祈烈快要被陆星棠气哭时,陆星棠的光脑闪动了下,是权寂珩发来的信息。
【我的人已经到了,在别墅门口。】
陆星棠终于收敛了些,脸上挂着未褪去的笑意,给权寂珩回短信。
【好,让他们等我十分钟,我洗漱好就下去接他们进来。】
“你四哥的人已经到了。”陆星棠怕自己又笑出声,尽可能不去看权祈烈的脸,“你赶紧收拾收拾,你是尊贵的皇子,别这副鬼样子接待人。”
权祈烈穿的是蕾丝睡衣裙。
因为二次分化没多久,审美还未更换过来,衣柜里的基本都是Omega爱穿的睡衣裙。
有吊带,有娃娃领,甚至还有透明款。
唯一比较正常的裤装款,正穿在陆星棠身上。
权祈烈皱起眉头,不太高兴地抱怨道:“四哥就是故意要让我不痛快,现在才几点啊,就急着把你带走,真是个坏蛋。”
陆星棠掐住权祈烈的耳朵,“昨晚怎么答应我的,睡了一觉又开始说你四哥的坏话?”
权祈烈声音小了点,但依旧很不服气,“本来就是嘛。”
“他这么早派人过来,是因为在乎你的安危。”陆星棠表情严肃地注视权祈烈的脸,“好好跟你四哥相处,不许搬弄是非。”
权祈烈瘪瘪嘴,“知道了。”
等换好衣服后,两人一起来到别墅门口。
十个高大壮硕的Alpha朝他们恭敬地弯了弯腰。
“九皇子殿下好,陆少爷好。”
陆星棠察觉到他们身上带来的SS级精神力,心里很满意权寂珩的办事效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