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权寂珩改装过的悬浮车内。
空气中蔓延着很浓的两股信息素味道,一个是带着反抗的铃兰香,而另一个充满压制和不容抗拒。
副驾驶上有一条令人心惊胆颤的蟒蛇,正用自己的蛇身缠住可怜兮兮的小猫。
小猫用收着指甲的爪子打向蟒蛇,可它这么一举动激怒了蟒蛇,导致被缠得更紧了。
张开嘴咬了下蟒蛇,可两秒后,又有些懊恼,伸出舌头舔了舔蟒蛇。
两个精神体的动静很大,而后车座的两人,却诡异地沉默。
陆星棠紧贴着车门,身体微微颤抖,耳朵红得快要滴出血,而后颈更是传来一阵阵疼。
“怎么不说话?”最终还是权寂珩打破僵局,“我也没对你怎么样,不必用这种屈辱的眼神看我。”
不说话还好,一说话直接激怒陆星棠。
陆星棠用衣袖擦了擦嘴,转头瞪着权寂珩。
“你他妈是有病对吧,这里是医院,有病就上去治。”陆星棠生气道:“我招你惹你了吗,干嘛突然对我这样。”
权寂珩沉默了一瞬,轻声开口道:“我生气了。”
陆星棠:???
到底是谁被欺负,权寂珩好意思生气吗?
“你心情不爽就去拳击馆发泄情绪,别动不动牵连无辜的人。”
“棠棠,你明知道我那天有多难过,为什么你能当没事的一样,对我置之不理?”权寂珩抬眸与陆星棠对视,眼里毫无情绪,“你有时间探望九弟,却没有时间来哄我?”
陆星棠皱了下眉,“哄你就能放过沈玦辞吗,我们只要一见面,就会吵个没完,不如不见。”
权寂珩笑了一声,眼尾逼出了泪水。
“沈玦辞...又是沈玦辞。”权寂珩笑声有些骇人,等笑完后,一字一顿道:“你越是这样,我越是想杀了他。”
“你...”陆星棠咬了下牙,避开权寂珩的视线,语气失望道:“你不可理喻。”
“既然你都这样想我,那我也不必当什么守约定的君子。”权寂珩说:“明晚我就带人围剿你们陆家,你最好主动把人送给我,否则事情闹大了,对你们陆家也没有好处。”
“你疯了!”陆星棠情绪变得激动,嗓音上扬几分,“这才几天。”
“反正他迟早要死,拖这么久根本没有意义。”权寂珩顿了下,眼神带着不可拒绝的压迫感,“我是不可能放过他,当然他身上有很多可研究的价值,我会让他死得其所。”
“你要做什么!”陆星棠不敢置信地瞪着权寂珩,声音有些颤抖,“你要拿他当实验品?不会是高在洵那样吧?”
权寂珩用沉默来回答他的话。
“权寂珩,你真他妈变态,你手段这么残忍,迟早会遭到反噬!”
“我不在乎。”权寂珩听够了这种话,俊美的面容划过一丝的不耐,俯身朝陆星棠靠近,抬手轻抚陆星棠脆弱的脖子,“好了,我们继续吧。”
“继续你个头!”陆星棠扬起手扇了权寂珩一巴掌,“把门打开,我要回去!”
权寂珩面无表情地凝视陆星棠,如同毒蛇般的深褐色双眸带着毫无温度的冷意。
陆星棠被他这样盯着,有些发怵,下意识缩了下脖子。
就在陆星棠以为自己今天在劫难逃时,身侧的车门突然一响。
陆星棠听到解锁的声音,连忙转身去开门。
一只脚刚踩下地面,身后的权寂珩忽然按住了车门,不允许他推开。
陆星棠彻底火了,回头瞪着权寂珩。
“你有完没完,咬都咬了,还没欺负够吗?”
权寂珩冷冷地扫了陆星棠一眼,紧接着松开车门,手移到了陆星棠的衬衫上,帮他把纽扣都扣好。
陆星棠怔了下,小声抱怨。
“有什么用,扣上就能掩盖你做过的事吗?”
“我不想跟你吵架,回去后好好考虑我今天说的话,是主动交出来,还是我亲自带人去围剿。”
“有什么区别,只不过后者让情况变得更糟糕而已。”陆星棠抬眼望着权寂珩冷峻的脸,不免有些心寒,“你在逼我当你处死沈玦辞的帮凶。”
“你也可以这么想。”权寂珩帮他扣好衬衫,摸了摸后颈,“回去让beta佣人给你涂点药。”
“你这个罪魁祸首,不用你假惺惺。”
陆星棠拍开权寂珩的手,刚要离开,想起被他遗忘的小猫。
小猫被蟒蛇的精神力控制住,没办法逃回他的精神海。
“让你的臭蛇放开。”
权寂珩转眸看向蟒蛇,蟒蛇只好不舍地松开小猫。
小猫抬起手,用爪子上的肉垫狠狠打了蟒蛇的脑袋后,再躲回陆星棠的精神海。
走之前,陆星棠丢下了一句话。
“权寂珩,我那天说的都是实话,你这么做只会让关心你的人心寒,把他们推得越来越远。”
陆星棠离开有半小时,车内的铃兰香味变得很淡,几乎快要闻不到。
一直沉默的权寂珩,薄唇微张,喃喃自语。
“我知道。”
“但我不在乎。”
*
陆星棠黑着一张脸,开车回到陆家别墅门口。
真倒霉。
今天被姓权的一对脑残兄弟耍了。
陆星棠把车停好,径直走向员工宿舍。
穿过花园时,一名正在扫落叶的佣人抓住他的胳膊。
“小棠,我在这里。”
陆星棠脚步一顿,惊讶地回过头,打量穿着工作服的沈玦辞。
“卧槽,你这身衣服从哪拿来的。”陆星棠说:“不会是把衣服的主人怎么样了吧。”
“小棠,我哪有这么坏。”沈玦辞把扫把搁置在旁边的柱子上,紧牵着陆星棠的两只手,眼神委屈道:“你不是让我乔装一下吗,我在员工的洗衣房里拿到这套衣服,刚好适合我的尺寸。”
“确实乔装得很成功,我也没认出来。”陆星棠目光移到沈玦辞头上大一圈的遮阳帽,扯了扯嘴角,“不过你这身打扮去商场,好像会很显眼吧。”
沈玦辞眨了眨眼睛,“可我没有其他衣服了,要不我穿你的,可能裤子会有点短。但没关系,一般人应该不会注意。”
陆星棠:“......”个子高腿长了不起啊。
“算了,我们不去商场了。”陆星棠神色恹恹道:“今天没什么心情。”
沈玦辞眼眸划过一丝的失落,但并没有表现出来,勾着唇转移话题,“那就等以后有机会再去吧。小棠,你今天怎么中午就回来,是特意请了假吗?”
“别提了,遇到了一个不懂事的弟弟。”
说到这,陆星棠抬眸看向沈玦辞,表情有些不自然。
“你有空吗,能不能帮我上个药。”
沈玦辞脸色一变,“你受伤了?”
“我...”陆星棠摸了下脖子,欲言又止。
沈玦辞立马明白了什么,眼神骤然阴鸷。
“谁干的?”
“你先别问是谁,你到底帮不帮忙?”
沈玦辞压下心中的杀意,牵着陆星棠的手,朝员工宿舍走。
等沈玦辞解开陆星棠的衬衫,终于看到了脖子上的咬痕,气得差点控制不住自己使出精神力。
他又问了一遍。
“谁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