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现在已经不考虑你们陆家了?”权寂珩眸色阴沉,一股冷冽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这是皇帝下达的命令,你要硬闯进去不怕惹他生气吗?”
“我不知道你是跟皇帝说了什么,让他连自己的儿子都不管。”陆星棠看到权寂珩这样,心里不禁对他感到失望,“那么多无关紧要的人都可以去,为什么我不行。到底是皇帝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
“有区别吗?”权寂珩反问。
“当然有区别。”陆星棠死死瞪着权寂珩,“我知道你对亲情淡漠,哪怕他是你的亲弟弟,你也不会放过他。权寂珩,你到底想做什么。先是小尹失踪,现在又是权祈烈生病,还有那么多本不该待在中央星域的人回到这里,甚至去你弟弟的别墅,你到底想对他做什么?”
权寂珩笑了一声,眼里毫无笑意。
“你消息这么灵通,应该知道我要做什么。”
“你...”陆星棠沉默一瞬,声音小了点,“我都是听人说。”
“听谁说?”
陆星棠不吭声,权寂珩也不逼他,自顾自地猜下去。
“是你父亲,还是安赫骏。”
陆星棠睫毛颤了颤,权寂珩嘴角的笑容加深,“是安赫骏。”
陆星棠下颌线紧绷,呼吸骤然变重。
他有些慌张地抬起头,用怒气掩盖害怕,扬声道:“你不需要对我设下圈套,你想我死就直接冲我来。还有,我只给你两天的时间,两天一过,我一定会闯入权祈烈的别墅。你不用拿陆家威胁我,一旦惊动了皇帝,我就选择自杀来弥补过错。皇帝看到我们陆家唯一的继承人都死了,我相信不会赶尽杀绝。”
“陆星棠,到底是我威胁你,还是你威胁我。”权寂珩一字一顿道。
“随你怎么想。”陆星棠收回视线,把手搭在方向盘上,“出去,我不想见到你。”
权寂珩坐在原地不动,而陆星棠也没再催促他,抿着唇不吭声。
不知过了多久,车内响起权寂珩的笑声,带了点难过和讥讽。
“是你逼我出来见你,一旦不符合你的心意,你就会毫不留情地抛下我。”权寂珩说:“也许当初我不该去军校上课,那么我就不会有机会认识你。”
陆星棠放在方向盘的手猛地攥紧,关节因用力而泛着白。
“我也是。”
话音一落,权寂珩立刻离开了悬浮车,关门的声音震耳欲聋,几乎快要把陆星棠的心脏震碎。
权寂珩下车走没几步,就听到身后车子发动的声音,仿佛一点留恋都没有。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自嘲地勾了勾嘴角,抬脚继续往庄园走去。
林宰焕就在门口等着,他看到权寂珩的脸色不太对劲,
“你们又吵架了?”他的语气带了点幸灾乐祸,“何必自讨苦吃?现在我们完全占了上风,等过段时间该他来求你了。”
尹烬凛血液检测结果已经出来了,确实是皇后的儿子。
现在真太子已经被他们除掉了,该拉拢的人已经拉拢的差不多,又有什么需要害怕的呢?
现在他们已经一切准备就绪,就差最后一步的收网了。
权寂珩没有兴趣跟林宰焕争论这个话题。
他回过头,冷漠地看着他:“好好查一下我们的人,里面出现叛徒了,被安赫骏安插了眼线。”
林宰焕立马收起漫不经心的态度,点头回应道:“是,殿下。”
*
陆星棠回到了陆家,谢子寻正在客厅坐着,脸色十分凝重。
他看到陆星棠回来,脸上终于有了点笑容。
“宝儿,你回来了。”谢子寻上前握住了陆星棠的手,仔细观察他全身,“你还好吗?殿下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陆星棠缓缓朝他摇了摇头,然后环顾四周,问道:“父亲呢?”
谢子寻叹了口气,“她还在寻找小尹的下落,她觉得小尹是被她弄丢的,所以一直很自责。早上吃了点东西后,又带了人出去找小尹了。”
“这事不能怪父亲,是有人恶意要陷害小尹。”
谢子寻神色一怔,连忙问:“你是不是从皇太子那里问出点什么了,真是他做的吗?”
“我还不清楚,他什么都不肯说。”
谢子寻也猜出这个答案,叹了口气后,不再问什么了。
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连忙开口道:“对了,你这些天在学校有跟九皇子接触吗?”
陆星棠猜到谢子寻应该是听说九皇子生病的事。
权祈烈是不是真的染上病,他也不太确定,跟谢子寻也没办法解释清楚。
为了不让他担心,下意识撒谎:“很少。”
谢子寻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有些后怕道:“那就好,九皇子生了病,据说是跟地下拍卖会的奴隶上床导致。昨晚参加庆功宴的宾客都人心惶惶,全都去医院检查身体了。尤其是皇帝,把拥有治愈能力的人都召进宫殿。”
说到这里,谢子寻的眼里浮现一丝责怪。
“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儿子,他一个当父亲的,怎么能怕成这样?”
陆星棠听得心里五味杂陈,按照这个情况下来,如果没办法说服权寂珩,恐怕权祈烈真的要凶多吉少了。
也许那天在军校里,就是他和小兔子的最后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