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千万别信她!她一个农村长大的村姑能知道什么?”
宋清梨急得不行,生怕宋承业被宋今三言两语哄骗了去,松口让她进了公司。
那她怎么办?
川哥哥怎么办?
宋承业被她吵得心烦,一眼扫过去,“闭嘴!”
宋清梨被吼得脖子一缩,不服气地闭上了嘴巴。
思虑良久,宋承业抬眼,见到的就是宋今丝毫不露怯的表情。
真是奇怪了。
宋今刚回到宋家的时候,身上说不出的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不说,还善妒,搅得宋家上下不得安生。
但是短短一周,整个人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脸还是那张脸,浑身气质却上了无数个层次,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自信,让人无端信服。
难不成她之前一直在藏拙?
宋承业眯起眼睛:“我该怎么相信你?你长这么大,连一节商业课都没学过吧?”
他说得没错,原主确实没学过一节商业课,甚至高中都没读完,就因为那位所谓的继父对她起了心思,被养母送走了。
自此,兜兜转转,四处流浪,历经千辛万苦才回到纸醉金迷的京都。
原主对经商之事一窍不通,但现在这具壳子里的是宋今。
她现实生活很无趣,正是因为太过无趣,什么事情都想尝试一下。
经商,射击,个人搏斗,赛车等等,宋今皆略有涉猎。
“给我一个月。”
宋今淡淡开口:“我会自学完所有商业课程,给宋氏拿下一个大单,同样我有要求,事成之后,我要京都总公司区域负责人的位置。”
这话落在宋承业耳朵里,只觉得荒谬。
他听得想笑:“你口气可真大。”
一个月自学完所有的商业课程?
她当她是过目不忘的天才不成?
然宋承业不知道的是,一个月已经是宋今说得最保守的时间了。
她现实生活中早就修完所有的商业课程,虽然有些忘记了,但也只需要一天复习一下。
要不是怕宋承业猜到这具身体已经换人了,宋今才懒得提出一个月的赌约。
面对宋承业的质疑,她并不生气,视线轻飘飘地落过来,定在宋承业脸上。
她笑得挑衅,张扬:“那就试试。”
宋承业最终还是松了口,和她定下一月赌约。
宋清梨为此气得不行。
她回了房间,第一时间就是给顾泽川打去电话。
嘟嘟嘟——
漫长的忙音过后,电话自动挂断,根本没人接。
宋清梨看了眼手机时间。
虽然有时差,但是顾泽川那边现在也不是睡觉的时候才对,怎么会不接电话呢?
她心急如焚,也管不了会不会打扰,再度打去一个电话。
谢天谢地,这回电话终于接通。
宋清梨唇角一扬,那句粘腻依赖的川哥哥还没来得及喊出来,就听到了对面的声音。
“喂?谁啊?”
是一句极致娇柔魅惑的女人声音,声线掐得能滴出水来,还透着点哑和疲惫。
足以想象刚刚是进行了一番多激烈的巫山云雨。
宋清梨笑容僵硬在脸上,脑子阵阵生疼,用着尖锐的嗓音质问道:“你是谁?川哥哥呢?!”
那头陷入沉默,紧接着一阵悉悉索索,似乎有人过来了。
顾泽川只围着一条浴巾从浴室出来,见女人赤身裸体趴在床上,手里拿着他的手机。
他大步上前,猛地夺走女人手里的手机,看清屏幕上显示的名字,视线骤然沉下来。
女人自知犯了错,咬了咬下唇不敢吭声。
只伸出手摸了摸顾泽川的脊背,那儿遍布着许多抓痕,新鲜得还冒着血珠。
顾泽川平日里一副清雅温和的皮囊,在床上却是截然不同的狠,有股崩坏的毁灭欲。
“喂?清梨,我刚在沐浴,有什么事吗?”
他嗓音温柔,落在宋清梨耳朵里却泛不起一丝暖意。
满脑子都是方才那道甜腻的女声。
她鼻尖酸涩,眼底不自觉涌上滚烫的泪液,忍着哭腔质问道:“川哥哥,刚刚那个女人是谁?你是不是和她睡了,是不是?”
顾泽川眼底划过一抹不耐,嘴上还是解释道:“乱想什么?酒店的员工,趁着客人在浴室沐浴,竟然偷听客人的电话,我会投诉她。”
话落,顾泽川宽厚粗糙的手掌落在女人后背,顺着纤细战栗的脊椎缓缓上移,落在后颈处,漫不经心掐住。
女人身子骤然一僵,难言的恐惧感爬上脊椎骨,半边身子都麻了。
她艰难地笑起来,礼貌道:“不好意思小姐,我是酒店的员工,刚刚见这位先生的手机一直响,我怕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这才擅自主张接了。”
“让您误会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这两人把她当傻子糊弄呢?
宋清梨眼底蓄泪,气得咬住下唇,浑身都在颤。
她知道川哥哥身边的女人基本没断过,但是从未有带到明面上的。
她是第一个。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特殊的,以为川哥哥和她是真爱。
她在这边为了他的事业担心忧虑,而川哥哥居然在那边和其他女人共赴巫山云雨。
光是想想,宋清梨就忍不住想哭。
那头顾泽川还在演:“行了,你出去吧,让你们酒店经理来见我。”
套房门开了又关,电话里传来顾泽川无奈的声音。
“清梨,别多想,真的是酒店的工作人员。”
宋清梨蓄满的泪珠终于还是掉了下来。
她抬手抹了把泪,笑容显得牵强。
“我当然相信你,川哥哥。”
不信又能怎么样?至少他愿意欺骗她,给她一个体面的解释。
顾泽川松了口气,想起什么,道:“对了,你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宋清梨这才想起正事,忙道:“不好了川哥哥,你不是一直让我盯着这边的情况吗?宋今那个贱人,不仅成功和周家退了婚,还拿到两块地皮做筹码,要进宋氏!”
宋氏合该是她和川哥哥的才对,宋今怎么配染指!
顾泽川听着,渐渐皱起了眉。
“你爸答应了?”
宋清梨摇摇头:“没有。”
她声音里还带着未消的哽咽,显得可怜巴巴。
“她和爸定了个赌约,一个月修完所有的专业课,爸爸才会允许她进宋氏。”
顾泽川眉头蹙得更紧,问出一句:“她哪来的自信?”
他对宋今了解不多,都是从宋清梨口中听说的。
小时候就虚荣,处处针对她,后来被拐卖,吃了很多苦,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睡过,身子又脏又破。
现在好不容易被找回来,居然敢放出一个月修完所有商业课的大话,真是天真。
果然如宋清梨说的那般,拜金又愚蠢。
顾泽川自信勾唇,语气充满不屑。
“那就让她试试,我倒要看看这个宋今有什么本事。”
“清梨,我一个月后回国,到时候带你去见我父母,他们都很想见你。”
宋清梨三言两语就被哄好,激动得难以自抑。
“真的吗?川哥哥!”
川哥哥带她去见父母,岂不是意味着承认了她的身份?
她就知道川哥哥是爱她的!
这些不要脸的女人,都是一夜情的鸡,川哥哥才不喜欢她们!
宋清梨被莫大的满足感包围,眼眶发热,连声保证道:“那我去看看到时候给叔叔阿姨带什么礼物,川哥哥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表现的,一定让叔叔阿姨对我满意。”
顾泽川缓缓勾唇:“真听话,清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