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这个色女的自制力抱有存疑态度。
第一次见面,他故意穿得花里胡哨,戴着墨镜挡住自己的俊脸,就已经迷得她分不清东南西北,芳心暗许。
慈善晚宴那天要是随便打扮一下,不得让她当场流哈喇子?
傅舟野可不想再经历一遭。
他耐心地等待宋今的回复,给足她考虑时间。
怕宋今不死心,还补了一句:【反正我就这三个要求,你自己掂量着办,你要是实在把持不住,就去找个丑的,比如陈放那种。】
消息发过去没多久,傅舟野收到宋今的回复。
【成交。】
只有短短的两个字。
现在应该已经高兴得说不出话了吧?
傅舟野心情愉悦,长臂虚虚地搭在沙发上,撩了把还透着湿气的刘海。
那天该做个什么造型呢?
不能太张扬,以防宋今忍不住,猛虎扑食。
又不能太死板,有失他傅家太子爷的身份,毕竟他可是傅家的颜值担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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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不能让宋今去慈善晚宴!”
得知宋今也要去参加慈善晚宴,反应最大的是宋清梨。
气氛紧张的客厅,宋承业坐在黄花梨木椅上,面前的茶具氤氲着点点热气。
宋清梨坐在宋承业身边,红着眼紧紧攥住他的袖子,面上尽显委屈之色。
“您都松口让她进公司了,怎么还能让她去慈善晚宴呢?而且你明明知道川哥哥会同我一起去,万一她盯上川哥哥了怎么办?”
也难怪宋清梨会是这个反应。
毕竟宋今刚回到宋家时,曾经在她面前放过要把顾泽川抢走的狠话。
若是之前的宋今,宋清梨巴不得她在川哥哥面前晃。
毕竟她那么虚荣,又是那样一副上不得台面的小家子气派,川哥哥只会越看越厌恶,和她形成对比从而更爱她。
可是现在宋今变了,不仅变得自信了,也变得更有魅力了。
即使宋清梨不想承认,现在的宋今,远比之前的那个要漂亮,也更让她心烦。
“这....”
宋承业有些迟疑。
清梨说得并无道理。
她和顾泽川好事将近,感情正是浓厚时,万一宋今真的想不开横插一脚,破坏了宋家和顾家联姻的好事就遭了。
孰轻孰重,他心里有杆秤。
宋母思虑一番,也在旁边帮腔道:“是啊,今今之前说的那番话我至今心有余悸,虽然她现在有所改变,但是万一见到顾泽川又起了心思怎么办?”
她到现在都记得宋今那个怨毒愤恨的眼神,当着他们所有人的面,控诉她和承业偏心。
还放话说迟早有一天要让清梨付出代价,要抢走属于她的顾泽川。
虽然或许是气话,但是清梨还没定下和顾家的婚约时,她始终难以放心。
宋承业面色难看,沉声道:“让我再想想。”
宋今最近的表现很好,学什么都快。
遗传了他的头脑,很聪明,在商业方面有着独到的见解。
这次的慈善晚宴举办方身份不简单,能参加的也都是大人物。
从私心看,宋承业挺想让她去长长见识,顺便锻炼一下为人处世的交际能力。
同时,这也是对宋今的考验。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几人循着声音看过去,不约而同抬起头。
宋今一袭月白色抹胸长裙,剪裁流畅地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段。
裙摆上绣着细密的银线暗纹,在灯光下流转着朦胧而华贵的光泽。
乌黑柔软的长发被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颈侧,衬得那截脖颈愈发修长白皙,如上好的羊脂白玉。
她今天的妆是自己化的,不艳丽,眼眸带着几分疏离清冷。
哒哒哒。
细高跟落在光洁的水晶楼梯上,每一步都走得从容优雅,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摇曳,竟应上了步步生莲四个字。
没有多余的配饰,仅一对简约的琉璃耳坠在耳畔若隐若现,却恰到好处地起到了点缀的作用,多一分则艳俗,少一分则寡淡。
宋承业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茶水险些漾出杯沿。
之前怎么没发现,宋今还有这一面,气质出众,让人有些不敢直视。
就连被他宠着惯着,娇养长大的宋清梨,也逊色几分。
宋母则已经看呆了,她下意识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般,只能怔怔地望着那个一步步走下楼梯的身影。
这真的是宋今吗?
明明是十月怀胎,从她肚子里分离出的一块肉,竟让她感到了一丝陌生。
宋清梨看到宋今的那一刻,脸上可怜撒娇的表情瞬间僵住,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又被强行压了下去,换上了一副略显僵硬的惊喜表情。
她今天特意穿了一条新买的粉色公主裙,秀场高定,价格近百万。
宋清梨第一次以顾泽川女朋友身份自居,陪着他出席公共场所,本想着能在慈善晚宴上艳压群芳,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可在看到宋今的那一刻,她只觉得自己身上的裙子廉价又俗气,像是个拙劣的仿制品。
宋今什么都没做,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就像一颗璀璨的宝石,轻易地将周围所有的光芒都吸附过去,让她瞬间黯然失色。
宋清梨无声地攥紧拳头,想装出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可是心底涌出的嫉恨和不平衡,让她笑容无比牵强。
宋今走到最后一级台阶,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淡淡开口:“我走了。”
直到她的声音响起,客厅里凝固的空气才重新流动起来。
宋承业率先回过神,掩饰性地咳嗽了一声,眼中难掩赞赏:“……好,好,快去吧,需要司机吗?”
宋今摇头,“不用。”
“爸!”
宋清梨不满出声,被宋母拉住手臂,一通安抚。
直到宋今背影消失在门口,宋清梨才哽咽着开口:“爸!你真的让她去了,万一她盯着川哥哥不放,丢我们宋家的脸怎么办?”
宋承业一阵头疼,连带着语气也不耐烦起来。
“行了,时候不早了,你也快去吧,我相信你姐姐不是那么没分寸的人。”
宋清梨红了眼眶,即便再不情愿,也只能作罢。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
客厅只剩下管家和宋氏夫妇。
宋母忧心忡忡,忍不住看向自己的丈夫,不放心问道:“你说,宋今会不会因为嫉妒清梨,真的跑去顾泽川面前丢人现眼......”
宋承业心下有考量,沉声道:“我看未必,若是她真有本事把顾泽川抢走,大不了我们替清梨再择一门好亲事。”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宋母激动地站起来。
宋承业眯了眯眼,眼眸里满是商人的利益算计。
“两个都是我的女儿,不管是谁最后和顾家订了婚,于宋家都是好事。”
“算算日子,清梨和顾泽川接触也大半年了,顾泽川直到最近才肯松口带清梨去见家长,我看啊,他对清梨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用心。”
“话也不能这么说吧,万一他只是慢热些....”
宋母迟疑,下意识想替顾泽川做辩解。
宋承业打断她,道:“我在商界摸爬滚打近二十年,这点看人的本事还是有的,顾泽川这个后生野心不小,清梨不一定能拿捏住他。”
就清梨这个娇气温顺,藏不住事的性子,不被顾泽川拿捏都算好的了。
“可是.....”
宋母眉头紧皱,唉声叹气,“姐妹俩抢一个男人,说出去多不好听啊。”
她知道商人重利,却没想到枕边人竟也是这般,不顾名声。
宋承业‘嗐’了声,并不放在心上。
“退婚的丑闻都闹出来了,还怕什么。”
这话落在宋母耳朵里,只觉得心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