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今没吭声,只是平静抬眸,目光轻轻地落在傅舟野身上。
紧接着,缓缓下移,擦过少年紧实有力的腰部,落在某处。
莫名的,傅舟野心头一紧,被宋今盯得有些发毛。
他不自觉将腿一撇,咽了口口水。
“你...你看什么看!”
奇怪,明明是个女生,就算是力气大点,也没什么危险性。
怎么盯着他看的样子怪瘆人的。
傅舟野搓了搓冒头的鸡皮疙瘩,挺直脊背,“行了,这点没得商量,反正不能控制小爷的爱好,其他随你。”
他牵起傅西西的手:“走了傅西西,带你飙车去。”
刚立完规矩就飙车。
宋今脸色冷下来。
傅舟野牵着傅西西没走两步,一条纤细的手臂突兀挡过来,拦住傅舟野的去路。
“你说去哪?”
宋今侧眸扫过来,眼睛里带着杀气。
傅舟野嚣张的气焰灭了些,不满回呛道:“宋今,都说了别管小爷,协议婚姻各取所需,我拿你应付我爷爷,你还真把自己当我媳妇了?入戏怎么这么快?”
“滚滚滚,少管。”
这是底线!
他是不可能向宋今这只母老虎屈服的!
傅舟野推开宋今就要走。
下一瞬,手腕传来一阵恐怖的力道,剧痛传来。
“嗷!”
傅舟野疼得惨叫一声,瞳孔瞪大。
而宋今眼都不眨地攥着他的手腕,狠狠一掰。
“嗷!”
傅舟野疼得浑身发软,双腿顺势往下一滑,‘扑通’一声跪在了民政局门口。
宋今手下力气未松,毫不留情掰着傅舟野的腕骨,一字一句。
“去飙车可以,我不管你,先把傅西西送回去,这么危险的运动怎么能带着小孩。”
傅舟野已经疼得头脑发昏,毫无形象地点头。
“送送送!我把她送回去还不行吗?!”
宋今这才作罢,松开了手。
“嗷嗷嗷嗷!”
傅舟野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引来傅西西频频投来的担忧目光。
“宋今!你个死女人吃错药了吧?力气这么大,小心我告你家暴!”
“呜呜...小爷的手....小爷的老婆....”
宋今:.....
她现在更想堵住他的嘴巴。
傅舟野眼眶泛红,看着被掐出痕迹的手腕心疼得不行,鼓起腮帮子吹了吹。
宋今看了眼时间,“我等会有个会,先走了,你记得把西西安全送回去。”
傅舟野苦着一张脸点头,满脸不耐烦。
“知道了!”
宋今踩着高跟鞋离开。
傅舟野揉着手腕,疼得呲牙咧嘴,不忘骂宋今两句。
傅西西想起刚才的场景也有些发怵。
婶婶看起来那么温柔,没想到力气那么大,又帅又酷。
想到这,那点子惧意又转化成了羡慕和崇拜。
她什么时候也能变成这么厉害的人。
“傅西西,你一直盯着你婶婶干嘛?”
傅西西垂眸想了想,这才小声问出了心里的疑虑。
“叔叔,真的是婶婶追的你吗?怎么感觉不像……”
傅舟野呼吸一顿,随即像是被戳中似的,跳脚道:“小孩子家家懂什么?”
“打是亲,骂是爱,你婶婶这么对我是因为她爱极了我,像你这种小屁孩是不会懂的。”
傅西西听得脑子里晕乎乎的。
爱一个人就会打他?
好奇怪呀。
-
宋今赶往公司的路上,手机意外收到一封邮件,发件人名字是史蒂斯·帕森。
邮件里只有一段文字。
【宋小姐,我是史蒂斯·帕森,关于您昨天提出的交易条件,我很心动。】
【不过晚上我要回香港,只有一下午的时间和您详谈相关事宜,诚邀您见一面。】
紧接着附上了一个地址——京宴茶堂
这处是京都政界高官常去的茶室,隐私性极高,每一位进去的客人都要经过重重关卡检查。
“师傅,拐个弯,去京宴茶堂。”
司机闻言,熟练地调转车子方向,驶向茶室。
帕森已经和幕后老板知会过,宋今进去后,立刻有专人迎上来。
“请问您是宋今小姐吗?”
宋今点点头。
“请跟我来。”
宋今跟在小厮身后,穿过一道道复杂的弄堂,被带进了最里面的一间茶室。
到处都煮着茶,空气中飘浮着清淡好闻的茶香,还能隐隐听到古筝的声音。
隔着屏风遥遥坐下,对面坐着一道身影,看得并不真切。
只能依稀看到她的手在屏风前拨弄,看样子应该在沏茶,因为宋今闻到了白茶香。
很快,一杯白茶煮好,那人伸了伸手。
小厮会意,恭敬端起那杯茶水,送到宋今面前。
宋今颔首致谢,端起茶水抿了口,浓郁的白茶香在唇齿间漾开。
可以尝出是顶好的茶,哪怕比起昨天在顶层套房帕森招待他们所用的茶水,都要更胜一筹。
宋今放下茶杯,声线轻柔而和缓。
“雅丽儿小姐的茶艺真是精湛。”
那人斟茶的动作一顿,但只是一瞬,很快恢复如常。
小厮上前将屏风挪走,宋今终于见到雅丽儿的真面目。
依旧是那张脸,脸上却少了恭顺温从,反而多了几分杀伐果断的气势。
雅丽儿唇角勾着笑,缓缓开口。
“宋小姐怎么知道约您的人是我。”
宋今脸色平静,脸庞清丽绝伦,无波无澜。
“香。”
雅丽儿目露错愕,随即听到宋今继续道:“雅丽儿小姐有常年礼佛的习惯吧?”
“信佛者,常年浸泡在檀香中,身上也会染上檀香的味道,上次在酒店我便闻到了一股微弱的檀香,并不是帕森先生散发的,而是您。”
“刚才走进这间茶室时,白茶的香气确实很浓,但是檀香香气特殊,是压不下去的。”
雅丽儿听她这么说,并没觉得丢人,反而友好地笑了出来。
“宋小姐难道只是凭借香认出来的?”
宋今摇头,补充:“还有猜。”
“我和帕森先生面对面接触过,他是一位合格的扮演者,对所有商业合作有着自己独到的见解,但是有些微弱的小细节,是演不出来的。”
雅丽儿挑眉:“比如呢?”
“比如,在我提出条件时,他会下意识往后靠,看似在考虑,实则在询问您的意见。”
“又比如,您在帕森先生谈事时,充当的是泡茶的角色,但您的注意力可从未离开过,我原先还好奇,大名鼎鼎的港商帕森先生,为何不管去哪个地方,不管是多大的交易,都要带上他的妻子。”
“直到亲眼所见,才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所以。”
宋今掀起眼帘:“雅丽儿小姐,我们能开诚布公谈一桩生意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