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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宋今安然无恙走出会议室,一直守在会议室外的关小冉重重松了一口气。
她迎上去,“今姐,董事长没有难为你吧?”
话落,一行老董从会议室里走出来,为首的赫然是面色铁青的宋承业。
关小冉倒吸一口凉气,差点当场晕厥。
论背后蛐蛐老板被抓个正着是什么感觉。
宋承业眸色不善地扫了关小冉一眼,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冷哼,擦身离去。
背影肉眼可见的带着怒意。
关小冉欲哭无泪,只觉得天都塌了。
她妈经常告诫她,在外面要谨言慎行,她一直没怎么当回事。
现在因为一句话要丢掉梦寐以求的工作。
关小冉受到重重一击,犹如霜打般的茄子,蔫巴下来。
“完蛋了....”
“怎么就完蛋了?”
宋今不明所以。
关小冉苦着一张脸,可怜巴巴道:“我肯定要被董事长辞退了,他这种中年老总,肯定很讨厌背后嚼舌根的员工。”
“呜呜......早知道我先忍住等会再说了。”
但凡她这个破嘴能忍住两秒钟,也不至于被人抓现行。
宋今失笑,觉得她的反应还挺可爱。
她压了压唇角,“放心,不会让你被辞退的。”
关小冉眨了眨眼睛,无比希冀地望着她。
“真的吗?”
虽是这么问,关小冉心里其实并没有多少底气。
宋今刚进公司不久,本就不受董事长的偏爱。
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助理,何德何能让宋今帮她说好话。
关小冉讨厌麻烦,更讨厌自己会给别人带来麻烦。
宋今没直接回答,只是轻点下颚,慢声道:“去收拾你的东西。”
果然....
关小冉原本亮晶晶的眸子暗下去,虽然有点遗憾和难过,但是话是她说得,也该由她来承担责任。
后悔是有够后悔的,只是再后悔没办法。
关小冉紧攥的手指一根根松开,艰难地扬起一抹笑,笑得眼睫弯弯。
“那我等会把我手上的资料全部发给您。”
关小冉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道:“今姐,能和你短暂共事一段时间,我真的很开心,我一点都不觉得遗憾,我也会吃到教训,去下一个公司工作时不会再乱说话了。”
作为一个京漂的普通人,尊严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她在三个领导手底下做过事,宋今是第四个,也是让她觉得最舒服的一个。
不会有任何颐指气使,和看不起她的感觉。
虽然也会交代很多工作给她,但更多时候,反而让她觉得自己不是最低等的小助理,她有自己的用处。
宋今蹙眉,睨了她一眼。
这是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她眉头微皱,抬了抬下颚道:“收拾东西换办公室。”
“什....什么?”
关小冉懵了,错愕地眨着眼睛,一时间还没缓过来。
宋今觉得自己有必要关爱一下员工的身体健康,比如说带她去做一下全身体检,看看耳朵有没有问题。
“我升副总了,你身为我的助理,自然该和我一块换。”
这下关小冉反应过来了。
“副总?今姐你升副总了?我没有听错吧?!”
“这...这不是才两天吗?为什么升这么快,我还以为真的像传言中那样,董事长偏心呢,没想到还是很疼爱你的。”
激动说完,关小冉后知后觉想起刚才走出会议室时,宋承业那副要杀人的表情。
女儿升职应该是个大好事才对,可是董事长的表情可看不出一丝一毫的开心。
宋今也没有回答她的话,关小冉反应过来,自己应该是猜错了。
她这回有了经验,警惕地环顾四周,没有发现可疑人等时,才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开口。
“可是我看董事长刚才的表情好吓人啊,跟丢了几百万一样。”
宋今缓缓勾唇,笑容泛着冷意。
“被我削了权,对他来说可不止几百万的损失,笑得起来才怪。
关小冉虽然听不太懂削权是什么意思,豪门中的恩恩怨怨,利益纠葛,不是她这种普通人可以接触到的。
但她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出来,宋今和董事长的关系如传说中那般,非常紧张,根本不像是流淌着相同血液的父女。
她自然是支持宋今的。
甚至关小冉隐隐有种预感。
宋今会是她贫瘠生命中,难得的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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飙车混吧是傅舟野的日常。
才一个晚上,他就把宋今的要求抛到了脑后,下午玩了一场酣畅淋漓的车赛。
晚上,比赛场地又从盘山公路赛车场转到了酒吧。
陆嘉信组的场子,傅舟野没理由不去。
酒吧灯光迷离,很是热闹,贝斯手带动全场气氛,震耳的音乐裹着酒气撞得人耳膜发疼。
“来来来,继续,老子就不信了。”
陆嘉信在傅舟野手下屡战屡败,但他不信邪,屡败屡战,叫嚣着不玩到凌晨不散场。
他愿意交学费,傅舟野没理由不同意。
他右脚抵着桌面,周围围着一圈人,将手里的扑克往牌堆一扔,嚣张道:“小爷奉陪到底,陈放发牌。”
“得嘞!”
陈放手脚麻利地拢起牌,手指翻飞,连洗牌的动作都很有艺术感。
等他分发好牌,傅舟野搁在吧台上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连带着嗡嗡嗡的震动声,想忽视做不到。
前一通电话还是微信电话,陈放无意间瞥到了一眼,两个字的备注,但他没看清究竟是什么。
只记得那个头像很陌生,不是他认识的人。
现在电话又响起,不依不饶,是一通没有备注的电话,IP地址显示京都。
陈放撞了下傅舟野的肩膀,提醒道:“你电话,打两次了怎么不接,谁啊?”
傅舟野扫都没扫一眼,按了静音,不耐烦道:“没谁。”
陈放笑得贼兮兮,“确定没谁?我刚可是看见微信备注是两个字,傅哥,你有情况啊。”
先是脖子上出现奇怪的痕迹,再然后是一直盯着手机发呆,这段时间都怪怪的。
陈放从小和傅舟野用一块纸尿裤长大,哪能不知道他的尿性,绝对有情况。
傅舟野偏头睨了陈放一眼,后者憋着笑,笑得很贱。
他白了他一眼,索性往卡座软垫上一靠,慢条斯理理着牌:“没谁,最近谈了个对象。”
顿了顿,又炫耀道:“你是不知道有多黏人,十分钟看不到就要查岗,又哭又闹,小爷懒得搭理她。”
“哟?哪家姑娘这么惨。”
陈放忍不住‘啧啧’两声,话里话外透着稀奇。
“傅哥,你是真喜欢人家还是图新鲜?怎么背着我们悄悄谈起恋爱了?哪家姑娘啊。”
傅舟野听着他的话,攥住酒杯喝了口,敷衍道:“也就那样吧,比普通人漂亮一点,但脾气不太行。”
这时,旁边一个富二代黄毛好奇探头,吊儿郎当打趣道:“傅哥,女人不听话可不行啊,得管。”
“女人这种生物,惯会蹬鼻子上脸,你越是宠她,她就越爱撒泼。”
傅舟野眉头一皱,眼皮抬起,不轻不重地盯着说话的黄毛。
经常和他们一块玩的,还算眼熟,印象不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