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结束后,一群人去会所里打了一下午台球和德州扑克,晚上转场酒吧。
定的卡座在二楼角落,视野很好,已经喝得有一会,都有些嗨。
那个说错话的黄毛不在现场,所有人都看得出他得罪了傅舟野,都默契得和他划清了界限。
傅舟野坐在靠里面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杯威士忌,加了两块冰,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微微发亮。
他端起酒杯仰头喝了口,冰块撞在杯壁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傅哥,现在这么晚了,你确定不回去?”
陈放吃着果盘嘲笑。
“滚。”
傅舟野挑衅抬眉,“小爷说了不回去就不回去,继续喝。”
他靠在卡座的软皮沙发,一条胳膊搭在靠背上,姿态懒散舒展。
“小爷我乐意回就回,不乐意就不回,她还能吃了我不成?”
陆嘉信笑着起哄,“你就不怕今姐真的生气?又像昨天一样杀到酒吧来找你?”
“我告诉你我可救不了你,你到点了还是乖乖回去吧,省得今姐亲自过来。”
傅舟野听见今姐两个字,眉头拧得死死的。
“滚,你还叫上今姐了,宋今认识你吗?”
陆嘉信耸耸肩,“我想叫就叫,我不管,以后宋今就是我姐。”
傅舟野嗤笑,毫不客气吐出两个字:“怂逼,那你叫声哥来听听。”
“嘿你!”陆嘉信闻言坐直了身子,“我叫宋今姐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
“宋今是小爷女朋友,你叫她姐不得叫小爷一句哥?”
陆嘉信丝毫不为所动,“你可得了吧,我看宋今也没有多喜欢你的样子,她是你爷爷找来的保镖吧?”
陈放绝对不放过能刺激他傅哥的机会,小鸡啄米般点头,搭腔道:“对对,我也觉得宋小姐对傅哥不来电,哪家小情侣之间氛围这么僵硬啊。”
“都说女人似水,特别是在喜欢的人面前,再坚强的女人都会化作小女孩,躲进他怀抱,宋小姐那个架势,吓人得很。”
傅舟野一听就不乐意了,放下酒杯。
“你们懂个屁,宋今她那是含蓄,懂不懂?她就是这样的性子,在外人面前性子冷,容易害羞。”
“在家里的时候她不知道有多黏人,除了上厕所,几乎是对小爷寸步不离,还喊小爷老公,你们这群没人要的肯定是不懂,少嫉妒。”
“得,你说我们嫉妒就嫉妒吧。”
陆嘉信装模作样看了眼时间,做作地说:“哟,过十点了啊。”
傅舟野手一抖。
陆嘉信和陈放两人同时看向傅舟野。
傅舟野端着酒杯,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
“看我干嘛?”
陈放:“傅哥,已经过十点了,心里慌不慌?怕不怕?”
“怕个毛啊,小爷说了不回去就不回去,你催上瘾了?”
“就你这怂胆,怕宋今怕成这样。”
陈放努努嘴,怂兮兮道:“我才不怕,我是担心你的小命。”
“小爷都不担心,你担心个什么劲。”
傅舟野往卡座里一靠,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扬起,“来,继续。”
陆嘉信跟陈放对视了一眼,两人都很识趣地没有继续劝。
骰子摇成了花,在盅里肆意碰撞,哗啦啦地响。
“三个六!”
“四个五。”
“开开开!”
傅舟野摸过骰盅,摇晃着,状似无意扫了眼手表。
十点过十分。
距离宋今定的时间还有二十分钟。
他淡声道:“三个六。”
陈放倒吸一口凉气,“傅哥,你连看都没看,瞎喊。”
傅舟野挑眉,“有意见?”
陈放摇头,“没没没,开!”
傅舟野抬手掀盅,只见骰盅里躺着两个六,一个一。
他抬抬下颚,“喝。”
“傅哥你什么狗屎运啊。”
陈放崩溃,认命地端起酒一饮而尽。
轮到陈放摇骰子,他刚把骰子放到盅里,就见傅舟野懒洋洋地站起身,手机抄进口袋里往外走。
陈放懵逼地眨眨眼,“傅哥,你去哪?”
傅舟野朝后摇了摇两根手指,嗓音闲适。
“上厕所。”
陆嘉信一副看透的表情,戏谑地眯了眯眼,语气贱兮兮的。
“阿野,你不会是怕了偷偷跑路吧?”
傅舟野停下脚步,回过头。
“你特么说什么屁话?小爷是会怕事的人?”
陆嘉信点头,“行行行,快去。”
傅舟野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陆嘉信靠上椅背,开始数。
“一、二、三....”
“你在数什么?”
陈放一脸懵逼地凑过来。
“数他多久能跑到车里。”
数了大概两分钟,楼下赫然传来一道划破天际的引擎轰鸣声。
特有的音色,很明显是傅舟野那辆改装过的顶级超跑。
轰鸣响起一瞬,由近及远,很快消失在街道。
卡座里安静了两秒。
陆嘉信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沙发上滑下去。
“我说什么来着!我说什么来着!”
他拍着大腿,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这小子,嘴上说不怕,脚下跑得比谁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