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承业猛地转过身,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进来的是宋夫人,端着一个白瓷碗,碗里是刚炖好的银耳莲子羹,热气袅袅地升起。
“刚刚看你在桌上就没什么胃口,刚煮好的莲子羹,怎么说都得填一下肚子,不然容易伤胃。”
宋夫人把碗放在书桌上,抬眼看了看他的脸,眉头一皱,“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宋承业下意识地别过脸,不想让她看到自己此刻的表情。
”没事,公司的事,烦心。”
“你先放着吧,我等会再吃。”
“这事怪我,不该把宋今找回来,早知道她是一头养不熟的白眼狼,就应该当没生过她。”
宋夫人同样生气,绕过书桌,走到宋承业身后,两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按了起来。
她的手法很好,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拇指沿着他的肩胛骨慢慢推上去,又顺着颈椎两侧的肌肉缓缓按下来。
宋承业闭上了眼睛,肩膀不自觉地松了一些。
等他情绪缓和下来,喝完那碗银耳羹,宋夫人便端着空碗出去了。
宋承业长叹一口气,心里有些惴惴不安,买凶杀害自己的亲生女儿,到底是有些害怕的。
但是这怪不得他。
要怪就只能怪宋今,她把他从宋氏赶出去,害得他颜面扫地。
既然她不仁在先,他又何必在意父女亲情。
他反复安慰自己,然心底愈发不安。
万一宋今没有死呢?
叮咚——
楼下传来门铃声。
宋承业手指猛地一颤,浑身血液像是被冻住。
“来了来了,”宋夫人的声音带着一点埋怨,“谁啊这么晚?”
紧接着,楼下一片嘈杂。
“不是,你们?诶?有什么事直说?”
“再进来我告你们私闯民宅了啊。”
宋夫人显然没能拦住,脚步声上了楼梯。
宋承业双腿一软差点从椅子上跌落在地。
门被一股大力猛地推开。
周警官站在门口,身后跟着许多穿着制服的警察。
宋承业彻底慌了,“你们!你们干什么!”
周警官:“你涉嫌一起买凶杀人的恶性案件,这是逮捕令,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他从衣服里掏出一张纸,展开,亮在宋承业面前。
白纸黑字,红彤彤的印章。
宋承业下意识地去抓桌沿,手指扣住桌边,才勉强稳住自己的身体。
“不是……我没有……你们搞错了……”
他结结巴巴说着,作者最后的挣扎,“这是误会,都是误会,我跟你们说不清楚,我要找律师!”
周警官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没有确凿的证据,他们不会上门抓人。
宋今提供的手机里有许多线索,一查就能查出来,宋承业是用虚拟号码联系的那群人。
父亲杀女儿,周警官这么多年见过太多类似的案件,并不觉得震惊。
走廊里的动静惊动了楼上的其他人。
宋清梨房间门打开了,她穿着一件粉色的睡裙,头发散着,看到走廊里的警察时瞬间瞪大眼睛,惊恐和茫然。
“爸?”她的声音发颤,“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宋夫人脸色煞白,追上来嘴唇哆嗦。
“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爱人他不会做违法的事的,他是一个守法的生意人,你们一定是搞错了。”
周警官:“我们只讲究证据,宋承业,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上前,一左一右站在宋承业两侧,准备动手。
宋承业脑子一片空白。
“我没有,我没有做!你们不能这样冤枉我!你们莫名其妙闯到我家里来,我能告你们的!”
“你们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要打电话!我要找律师!”
周警官没了耐心,证据确凿还要嘴硬的人多了去了。
“带走。”
两名刑警架住宋承业的胳膊,往书房外走去。
“爸!”宋清梨尖利的嗓音几乎要刺破耳膜,带着哭腔,“爸你做了什么啊爸!你快说你是冤枉的啊!”
宋夫人已经站不住了,她靠在走廊的墙壁上,一只手捂着嘴,眼泪从指缝间溢出来。
宋承业被两名警察一左一右架着胳膊,从书房里带了出来。
腿一阵阵发软,下楼梯时好几次差点摔倒,全靠两边的警察架着才没有瘫下去。
带进审讯室后,宋承业该交代的全部交代了,包括和顾泽川的交易。
但警察深入调查发现,这一切的证据全部都明明白白地指向了宋承业,和顾泽川扯不上一丝一毫的关系,包括两人联系的那通电话,没有录音,聊的是什么众人一无所知。
而宋承业之所以会对亲生女儿下手,归根结底还是利益冲突,泯灭人性做出了无可挽回的事情。
警方还调查了纹身男的手机,从中找到了许多受害者的照片,破获了几桩之前毫无头绪的案子。
这件事总算告一段落,除此之外,宋今还提交了宋承业偷税漏税,以及滥用职权使用不合格违规材料,造成命案的证据,数罪并罚,宋承业被移交送检。
最低的刑罚也会是终身监禁。
至于他雇佣的杀手,个个身上都直接背负了人命,涉嫌故意杀人,最严重的直接判处死刑,最轻的终身监禁。
这个案子在京都引发了一阵轩然大波。
周警官负责问话,在审讯室内,为首那位脸上带着刀疤的歹徒,将自己知道的全招了。
而他招供有个条件,周警官允了。
刀疤男这才扭扭捏捏说出想见傅舟野一面。
周警官满脸问号,将他的要求代为转达给傅舟野。
傅舟野听了,想起那天的场景,恶心得三天三夜吃不下饭,要宋今抱抱才能好。
周警官又将傅舟野拒绝,并让他有多远滚多远的消息传递给了刀疤男。
刀疤男闻言,一脸遗憾,还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羞耻。
那根电棍,让他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感觉。
他以前靠着杀人才能快感,现在不需要了。
刀疤男甚至觉得以前大半辈子都白活了,怎么没早发现呢?
好想在被枪毙前,再体验一次。
刀疤男看向审讯室角落里那根电棍,有些心神荡漾。
审讯室里准备电棍是为了恐吓犯人,让他老实交代,起着示威的作用。
周警官一脸纳闷,“你看什么呢?
刀疤男畏畏缩缩,忍不住含羞带怯一笑。
周警官粗旷眉头狠狠皱起来。
“你有病啊。”
一个男的笑得这么骚,见过变态的,没见过这么变态的。
刀疤男鼓足勇气说:“警官,我能求你帮我做一件事吗,办完后我一定老老实实等着被枪毙。”
周警官眉头未松,有种不好的预感,“什么事。”
刀疤男手上还戴着镣铐,抬起两只手指了指角落里的电棍,“你能用那个捅我一下吗?”
周警官:??
一天天的哪来这么多奇葩,居然喜欢吃电棍?
“捅哪里?”
刀疤男站起身,缓缓撅起屁股。
“来吧,捅死我~”
周警官:…………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实在不行他辞职吧。
他不活了!
——ps——
啊啊啊!我怎么能写出这么恶心的文字!要不我赔你们点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