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合适?”
秦老爷子放下手里的茶杯,打量了秦狰一眼,见他脸色冷硬如铁,眸光微动,就想到了什么似的。
他风韵犹存的脸上忽然绽出一丝笑容来,朝着孙儿询问。
“你是觉得她太花心了?”
秦狰身体微僵,不知道爷爷是怎么会关注这种事情的。
眼见自己猜对了,秦老爷子更加得意,笑出了声不说,还朝着秦狰摆了摆手。
“你该不会以为女人就不能花心了吧?小狰,有钱有权的人在这个社会上行走,别人只看得见她身上的权势,哪里需要在意她是否花心?”
“你是秦家的孩子,这些话不用爷爷说你也知道。”
秦狰紧闭着唇,依旧没有说话,他知道自己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抗拒。
纪落虽然踏入行业晚,却是个十分成熟的商人,她的心是冷的,没有感情的。
当初她面对秦钰的专属依赖,毫不犹豫就选择了股权,她要的可不止一点微薄的感情。
哪怕她玩的男人多,也不代表她都放进了心里。
就算汪家大少又如何?还不是乖乖任由她操控,还帮她偷吃擦嘴。
他真正在意的,是纪落。
他知道,用合作伙伴的身份待在她身边是最长久的,他也甘愿不插足她的感情。
可这不代表他能接受弟弟成为她的人。
她外面的男人他闭着眼睛不去看就行了,秦钰他却不能不看,不得不看,甚至不得不管。
作为秦家下一代的掌权人,就算他没有养成骄纵的性子,却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他高傲的性格也让他无法忍受自己眼睁睁看着爷爷撮合她们两个,他还得违背心意跟着一起撮合。
人在强烈的忮忌之下,会做出不理智的事情,秦狰见惯了人性,不想做那个挑战人性的人。
因为人性本就经不起考验。
房间里静悄悄的,秦阔这才察觉到不对劲,他皱着眉头又打量了一遍孙儿。
“小狰,难道你是怕阿钰接受不了?”
秦狰浑身冰冷,爷爷一句话把他带回了现实世界,他僵硬着抬头,只能虚虚对上爷爷的视线。
这个眼神宛如默认。
秦阔朝他摆了摆手,示意他想多了。
“阿钰和普通人不同,他的成长经历造就了他独一无二的性格,别人不能接受,他却可以,你看他追着落丫头的样子,是不是完全像个正常的小孩?”
“……是。”
秦狰的视线,顺着爷爷的视线望向窗外,那三人还站在原地。
汪司年脸色不佳,秦钰却仍旧一直抓着纪落的手不放。
纪落对他也十分纵容,让他抓着。
相处了这么久,秦狰也算是很了解纪落,她喜欢四处玩弄男人,却并不长情,也不是个喜欢负责任的人。
她对秦钰这样的态度,摆明了就是压根没把他往那个方向考虑。
思及此,秦狰神情微微缓和,总算是开了口。
“爷爷,我知道您的意思,也理解您这么做有苦衷,但这件事我不会参与,如果您问我,我也是反对的态度。”
“你这孩子,我又没让你干什么坏事,唉,随你。”
秦老爷子叹了口气,看着秦狰面色不虞地出了书房,也没跟他计较。
转而悠闲端起茶杯,又站在窗边欣赏。
秦钰要是早些找回来,说不定还能让他接手一下家族生意,这孩子智商高,如果像正常孩子一样开智,又得是秦家另一根顶梁柱。
不过他这样也挺好,这样的思想也不错,最起码不会像他妈妈一样耽于情爱,白白浪费一身天赋,还葬送了年轻的生命。
秦阔苦中作乐惯了,现在的境况只要稍微比从前好上一些,他便更加满足起来。
吃饭的时候,纪落明显看到秦狰表情不妙,秦老爷子还是和之前一样热情,还抽空对着纪落使了个眼色。
似乎在对她说:我给你准备的这个惊喜,你惊不惊喜?
纪落假笑了一下,她惊喜个der。
要是汪司年不来,借着两人分别这么久的相思之苦,秦钰都主动献吻了,她再稍微引导几句,就能让他对她真情告白一次。
这臭老头子一使坏,直接耽误了她奖金一个亿的任务。
纪落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秦老爷子比她还开放,打算拆散她和汪司年,替他孙儿走捷径。
于是没多想,干脆只把这归咎为老年人心血来潮,日行一善了。
当然他也好心办了坏事。
吃过饭以后,秦老爷子非要抓着汪司年对弈,秦钰拉着纪落的手,说想弹钢琴给她听,想和她一起上楼。
纪落一看机会来了,眸光微亮,直接同意了。
正要上楼时,却看到一旁的秦狰突然开了口。
“只给纪落姐姐听多没意思,你练习这么久,哥哥一次也没听过,哥哥也跟你们一起去。”
秦老爷子笑了笑,没说什么。
汪司年则是放心了不少,毕竟三个人待在一起,总比两个人待在一起好。
他观察过,纪落虽然好色,却不喜欢同时玩两个男人。
老天奶保佑,她还没进化到那步。
另外,这个秦钰有偷亲的案底,说是心智未开也好,少男春心萌动、情难自控也罢,汪司年是不放心他的。
秦狰在那,好歹能够阻止他一错再错。
所有人都赞成,除了蔫吧吧的秦钰。
他咬了咬唇,还是没有勇气反驳,只能拉着姐姐的手上了楼,故意忽视后面跟来的哥哥。
今天一个两个都不懂事。
老的也不懂事,小的也不懂事。
哪怕看着秦狰那张帅脸十分养眼,纪落还是牙都快咬碎了。
这下好了,三个人都不开心了。
宽敞明亮的琴房里。
秦钰闷闷不乐坐在那里弹钢琴,纪落坐在沙发上静静的听,秦狰站在窗边一动不动,像块雕像。
一曲弹罢,秦狰才打破了房中的寂静。
“弹得很不错,哥哥为你感到骄傲,前段时间的那些课程已经告一段落了,阿钰觉得累吗?”
秦钰一点都不想跟哥哥聊天,奈何姐姐也好奇地看着他。
姐姐看他看得真认真呀,就好像她眼睛里只有他一样。
秦钰当即就脸庞开始发热,轻轻点了点头。
谁知这竟是一个错误的回答。
秦狰慢慢走到钢琴旁,十分欣慰地夸了他一句。
“阿钰果然长大了,既然这样,那哥哥再给你加几门课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