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颜叙睁眼就觉得自己格外疲惫,四肢都有些绵软,身体像被掏空了一样。
昨夜那些不属于他的记忆断断续续在脑海中浮现,每一个画面都让他忮忌得发狂。
房间空空荡荡的,床上也只有他一个人,屋外阳光照进来,将整个房间都照得亮堂,唯独他的心里,阴湿一片。
他双手紧攥成拳,几乎快要将那柔软的被子捏碎。
“出来!!你给我出来!”
在公司工作的纪落没过多久就收到了系统的提示。
【当前颜叙1号好感度69点,请宿主再接再厉。】
纪落以前看过不少双重人格的电影和电视剧,这类型的作品到最后要么主人公死了,要么人格会互相融合。
她不太喜欢这样的结局。
尤其是,她日常生活中已经亲自接触过两个鲜活的人格。
在她看来,他们虽然共用同一具身体,却有着截然不同的性格,已经完全是两个人了。
不管谁消失,对另一个人都是不公平的。
但这也只是她自己的想法,至于那两个人格如何相处,最后会演变成什么局面,她还真的控制不了。
她目前只打算专注于完成任务。
该提醒的,她也已经提醒过小颜叙了,在这种事里,她的作用接近于无,只能靠他们自己。
忙到下午时分,她果然又接到了颜叙的电话。
颜叙不甘心极了,昨天他央求纪落早点回去,结果她没有,又让小颜叙白得了便宜。
今天不达目的,他是誓不罢休的。
他很聪明地换了一种方式。
听筒里传来男人虚弱沙哑的声音,听得纪落都微微愣住了,不知道他是装的,还是他真把自己弄生病了。
“你怎么了?”
“我……好像发烧了,浑身都没有力气,落落,你下班回来可以给我带点药吗?”
“……”
她略微思索片刻,觉得今天是个完成任务的最佳时机。
反正工作也差不多做完了,便同意下来。
“你在家等我。”
“……好。”
纪落收拾好东西,推开办公室的门,外面正站着秦钰笔直的身影。
他穿职业装还挺好看,双腿修长笔直,少男的细腰若隐若现,一张白净的脸配上白衬衣,显得愈发唇红齿白。
唯一可惜的,就是那两条嫩生生的腿被西装裤遮掩起来,将大好风光直接掩埋。
“秦助理,今天工作到此为止,你把这几份文件发下去就可以早点下班了。”
秦钰愣愣地接过文件,抬眸看向纪落,水润的眸子里带着不舍。
“纪总打算下班了吗?”
“嗯,我还有事要回去一趟。”
“……好。”
秦钰眼睁睁看着姐姐的身影离开公司,鼻尖一酸,再也忍不住,敲响了哥哥办公室的门。
“进。”
秦狰原本还在办公桌上办公,听到有人走进来,半天不说话,他这才抬起头。
“哭什么?”
这还是他第1次看到弟弟哭,他长大了,哭起来一点声音都没有,一双眼睛只往下流眼泪,下唇咬的泛白,委屈又可怜。
了解完事情的原委,他又沉默了。
要是这种程度,他就要哭,等真见识到那女人的真面目,他弟弟不得把眼睛哭瞎吗?
秦狰起身给秦钰倒了杯水。
看着他喝了两口,这才组织了一下语言,斟酌用词。
“你知道她有男朋友的对吧?”
“……”
秦钰不说话,他知道这不对,可能被换掉的男朋友,也不算是姐姐真正的缘分……
更何况爷爷也说过,有能力的女人,择偶一定会更加严格,所以不到最后,他不能放弃。
秦狰自然不知道他脑瓜里在想什么,只能继续开口,循循善诱。
“阿钰,你如果只是想来这里当助理,学点东西,我愿意帮你,可如果你只是抱着接近她的心态,我劝你还是早点回去,因为你早晚有一天会心碎。”
“不回……不回去。”
默默垂泪的少男突然抬眸,眼神里满是坚定和倔强。
“我要留在公司,和姐姐在一起。”
“……”真是个让人头疼的小孩。
秦狰忍不住拧起眉来。
“那你打算做什么?只是默默无闻的陪着她,直到她结婚吗?还是说你知道那个女人好色,想勾引她,让她和汪司年分手?”
“……”
秦钰愣住,哥哥的话令他醍醐灌顶。
对啊,既然颜叙都可以勾引姐姐,并且他也成功了,为什么他不可以呢?
姐姐应该是……也喜欢他的吧。
秦钰想到之前自己强吻姐姐的画面,姐姐虽然拒绝了他,可姐姐也并不讨厌他的吻。
姐姐只是说那样做不对,可他年纪本来就小。
爷爷说了,他这个年纪是可以犯错的。
引诱这两个字,本来就是通过展现诱惑,让另一方主动出手。
如果是姐姐控制不住了碰他呢?
秦钰眼眸微亮,不知想到什么画面,脸庞还有些发热。
一定有这样的办法,他只需要多思考。
就连哥哥都说了,姐姐好色,爱美是人类的天性,他只需要找到合适的时机,在姐姐面前展现他的美……
秦钰双颊都透出粉色来了,因为脑海中莫名的念头,口中干渴起来,捧着哥哥递给他的水杯,将那杯水全部喝了个干净。
“哥,我想学车。”
“??”
秦狰并不知道他面前的弟弟刚刚头脑风暴了些什么,只是对话题的跨度之大,而感到摸不着头脑。
“……我今天问问爷爷,他同意了就可以。”
“好。”
秦钰又变回了那个乖巧的样子,回自己办公室拿了个笔记本电脑,坐在他沙发上默默等他下班。
秦狰越看越觉得烦躁,干脆也没问他,处理完工作就下班了。
……
颜叙感觉自己烧得快要死了。
不光是自己身体的温度在沸腾,被折腾后,他额头汗水止不住地流,虚弱无力的四肢还是支撑着,最终结束才软软地趴了下来。
“落落……不行……我做不到…唔……”
纪落含住人的口舌,将他虚弱的话语亲得黏黏糊糊,最终全都化作呜咽,吞进了喉中。
这个骚男人,发烧都快烧死了,还在想这种事情。
真死在床上,他就知道厉害了。
“下次还敢吗?”
“不……唔……不敢了……我错了……”
男人一张脸颊瑰艳如花,大串大串的泪水像珍珠一样滚下来,滚烫柔软的胸膛快速起伏着。
躺着的姿态让他显得无助,脸蛋颓废地朝着一边,任由泪水滚进漆黑的发间。
都怪那个小颜叙,把他身体的机能都耗尽了,哪怕他好不容易求得她回来,却有心无力。
早知道就趁她回来之前提前买药了。
“不行,还是很烫,这样退烧效果也太差了些。”
“不然还是给你捂两床被子捂出汗吧。”
“不要!!”
纪落被两只滚烫的手抓住,手的主人哭得梨花带雨,这样的高热状况之下,他依旧不忘初心。
“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这次我一定……呜。”
纪落几乎都没用力,他便像水一样倒在了她怀里。
她已经玩过发烧的男人了。
尝个新鲜还可以,要是多来几次,她都得被烫个三成熟。
“不行,这方法不靠谱,还是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