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眼儿弄回来这么个儿媳妇,以后安生不了。”
“这都传开的事了,为什么他家还同意了?是因为那个浩浩喜欢?”秋白露不解:“他应该也知道这些事吧,他不在意?”
“彩礼少么,就要了三千。人家二青子人也长得好看,她那个亲爹小眉小眼的,长成男人样子就丑。可这眉眼长在女人脸上,那就好看。”赵美兰说。
秋白露没印象,好像没怎么见过。
每一次回娘家,都容易装一肚子八卦。
晚上回到贺家吃饭的时候就把这些讲给公婆了。
反正孩子们还没回来呢,当着孩子还是不合适说的。
听得贺家人也是一愣一愣的。
城里这种事也一点都不少,但是城里毕竟地方大,稀释了吧。
就显得村里人好像特别路子野一样。
反正千万别说农村人淳朴,淳朴不了一点,那叫一个技惊四座。
“我这几天要出差,估计是一礼拜。省里组织的,去西安考察观摩。”贺建华说。
“哦,哪天走?”吴月芝问。
“后天就走,单位统一的安排,什么都不用准备。”贺建华看秋白露:“这几天就叫娃们陪着你。害怕一个人睡就叫禾宝和你一起。”
“好。”秋白露对他笑:“换洗衣服还是要准备的,尤其是里头穿的。也没别的负担,反正你们去了也是包吃住。”
“嗯,没事一会回去我自己收拾几件就行。这几天就是怕下雪呢,要是下了早上你别管,铲出个路就行了。天冷了几天没事。”贺建华说。
爸妈这边的话有贺建军呢。
自家那边,他愣是不舍得叫孩子干。
“好了好了,后天才走呢,今天就絮叨上了,”秋白露很无奈:“走,出去街上走走。”
他俩走了,吴月芝才笑:“白露还说给找换洗衣服呢,我看她不一定找的见。”
家里早默认就是贺建华洗衣服了,他洗了肯定也会收拾,家里衣服怎么放的心里就都有数。
贺万松仰头点了一下,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管他呢,他俩能有一个找的见就行。”
吴月芝把桌子擦了就看他:“你说这儿也是我养出来的吧,也不像我,更不像你。你儿比你强多了,搁你年轻时候叫你找个衣服你能找见?”
“那话咋说的?长江后浪推前浪么,我儿就得比我强,我孙子再比我儿子强,这就对了。”贺万松不在意。
吴月芝摇摇头:“我看出来了,我们女人就得有本事呢。只要是有本事,男人也好得很。”
“啥男人?”贺建军进门就听见这一句。
“你俩咋这会回来了?吃了没?”
“没吃啊,我那边快下班了,来了个人,说半天废话也没买东西还跟店里的人吵起来了。”朱丽娜叹口气:“本来早回来了。”
“我还以为你们外头吃了,那我热一下,正好还有饭菜。”
另一头秋白露和贺建华走到小广场,这边人多。
现在还不流行广场舞呢,大爷大妈没事干出来溜达溜达,还没全民健身。
“可惜这种活动不好带你,不然带你去看看兵马俑。我们那行程里估计都有安排呢。”年底去西安考察,那肯定是包含了一些休闲的。
西安就是个古都,去了肯定会逛。
“没事,以后有的是时间。我猜你会带吃的回来,别的要带啥我不管。给我带点油泼辣子回来可好?”
“不用你说也给你买呢。多买点。”贺建华点头。
秋白露捏了一下他的腰。
这男人你指望他给你带点惊喜的小玩意儿那八成没有,但是想着你喜欢啥他就给你带点啥是九成有的。
两个人逛了好一会,回的时候还买了烤红薯,这不到家里生火的时候呢,也没有这东西。
时间差不多,果然几个孩子见了烤红薯都欢喜。
主要是饿了,每天下学回来不管啥总得吃点,现在小姑娘也不流行减肥,吃吧。
也能消化了。
十个烤红薯也没剩下一点,大人小孩的分着就全吃了。
秋白露临走想起油糕来了,主要是她妈不说她就不吃,她妈一说吧,嘴馋。
就说:“爸,明早买点油糕吃吧?”
“哦,那明早就买点,那家每天早上就炸出来了,也是辛苦的。”贺万松应和。
晚上回去,贺建华和秋白露滚上床。
折腾了好久,秋白露很疑惑:“你今天咋了?吃饭也正常吃的,晌午吃啥了?”
给他刺激成这样这对吗?
虽说他俩算是恩爱夫妻,人到中年对彼此也是很有兴趣。
但是毕竟也不是新婚夫妻了,不可能每天都那样这样的。
但是贺建华今天明显兴奋的有点过头,肯定不对劲。
贺建华喘气不说,休息了一下才去倒水什么的。
等躺下他也不说,秋白露只好放弃了,算了,这闷葫芦。
贺建华自己想为什么,就是在小广场上的时候,媳妇儿捏他腰的时候。
捏他腰不算啥,媳妇儿喜欢捏。
就是她那会笑的特别好看,那种灯光底下把人照的有点黄黄的,但是特别柔美。
他在那一刻看见了露露眼角的皱纹,但是配合她笑的样子,坏坏的捏他的样子,真的就叫人移不开眼。
不胡说,他当时就硬了。
所以今天才这样,他也不知道咋说。
都四十来岁了还这样,显得他这人不正经。
单位不少人四十岁的,提起老婆都没啥好话,但他不一样。
他在单位也是夫妻恩爱的典范,但是他不喜欢这个说法。
说不清楚,就好像大家其实都不信,只是碍于他是领导,就这么夸吧。
他自己知道他和露露咋回事,就是喜欢。
所以四十岁也能这样,等五十岁可能不能这样了,那也能挨着抱着。
反正得这么着一辈子。
他不大想老了的事,但是这一晚他想了,以后他们都老了,娃们有自己的事儿干。他俩就互相陪着彼此。
多好啊,人一辈子不就活这点事么。
夜很安静,远处的街灯也灭了,两个人没有挨那么紧,但是心都是踏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