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白露又笑:“那女主角呢?”
“可能也会坐牢,但是也可能会出国远走。”贺建华说。
秋白露心情特别好的又笑:“那你回来看,看了我再寄出去。”
“行,饿了没?有吃的你吃点。”贺建华吩咐。
“不饿啊,我刚才泡茶了,可惜泡完就继续写……凉了,唉。茉莉花凉了感觉没那么好喝了。”秋白露抱怨。
“那要不重新跑一杯?也不累。”贺建华想了想:“要是实在不想,你就再拿一个杯子,然后分出来兑点热水。杯子脏了就放着,杯子不少你换着用。”
“你哄孩子呢?”秋白露失笑:“一杯杯子我都懒得洗嘛?”
“那又没啥。”贺建华也不顺着秋白露说:“不是个要紧事。”
“你在宾馆里?”秋白露问。
“对,刚回来,刚才他们去逛了一下。”
秋白露嗯了几声:“没事了,家里好着呢,你早点休息。”秋白露看了一眼时间:“不早了。”
“好,那你弄点水喝,我不管你了。”贺建华说。
秋白露被这句我不管你了逗笑,笑着挂了的。
挂了电话,跟贺建华同住的人笑呵呵的问:“建华这是跟谁打电话呢?这咋还男主角女主角的?”
这位是省规划的同志,姓陈跟贺建华算是关系挺不错的,所以出差住一个屋子。
毕竟是要报销的,出来住还是要节约,都是两人间。
不过这房子也宽敞。
“我老婆。”贺建华笑了笑:“她写小说。”
“哦对,把这个忘记了,你老婆还是个作家。说是写了不少吧?能耐人,我光记得她是厂长了。”老陈笑道。
“家里的事厂子的事把她耽误了,要是没啥负担一心一意写书,她比现在强。她刚写书那会投北京的杂志啥的,人家可不认识她是个谁,那会她也就是厂子里车间的,说实话那会我还是司机呢。家里日子过得宽裕全靠她挣的稿费。”
“你老婆好么,自己能干。不像我老婆,就会找麻烦,她娘家兄弟好几个,她那个最小的弟弟,一天起来给我惹事。可是个活器数!”
器数也是骂人的,大概意思就是不成器的东西,废物之类的。
加上一个活,就是表达一个加倍吧。
像是个语气助词,就好比祖宗,活祖宗!这样。
贺建华也知道老陈那几个大舅子小舅子的不争气程度:“你也注意点,别因为他们害了自家。”
“我还不知道?他看人家搞工程挣钱,就搞工程。我能帮的也都帮了,听我的?好个乃刀货,不让干啥就干啥。我一说我老婆就跟我打架,泼辣货。”老陈提起这些就心里火大。
贺建华也知道,其实他还是能控制家里这些人。
但是想想摊上这种亲戚也是真不着调。
“你说说你老婆和我老婆都村里出来的么,咋就这么大的区别?”老陈真羡慕。
他俩都是副处级,也是这辈子都升不了的人了,但是人家贺建华咋就那么省心?
这要是以前的贺建华,就会夸秋白露了。但是现在人到中年就懂得很多话不能说,只能宽慰了老陈几句。
尽量夸,开解。
但其实他心里清楚,他的大舅子小舅子省心,是因为人家本身也不是那好色好财的人。再加上露露心里有规划。
她拉拔了秋家那么多人,但都没有不切实际的。
她舅舅家如今也拉拔起来了,养羊的,种树的。
她自己,她大伯家,都拉拔起来了。但是没有一个是非要他走关系或者是担风险的。
她自己干得好,她自己的工作这边借上他的力,余下的她全是自己办。
说句难听的,如今就算他贺建华这个官儿不当,秋家也不受影响。
他两口子感情好是一回事,但是露露从一开始就不是只能靠他。
但是老陈家不一样,他老婆最开始是没工作,后来他起来了,给她老婆在环卫局办了个工作。
她老婆也是时常请假。
老婆一家都靠他,关键是还不听话。
想也知道多累赘了。
一家一个样,关键老陈那儿子也是挺完蛋,叫他妈和他老婆惯得简直不像样子。
贺建华现在有点想回家了,家里多好。
老婆孩子热炕头的。
他躺下的时候忽然想笑,他不算个有出息的人啊。
秋白露一时睡不着,于是喝了茶之后又打开一个本子写随笔。
不算日记,日记得天天写,她就是想起来就写点。
就当是发尽自己可见的朋友圈了。
她这随笔里啥都有,家长里短,对人生的感悟啊,对小说的感悟啊,也会吐槽骂人。
她也不知道贺建华看过没,估计是看过,她也没锁着。
火大的时候也会骂贺建华,也会吐槽公婆。
一家子过日子就好像勺子和铁锅,总会碰着的,怎么会完全没有龃龉?
只是事儿不大心大,过去就算,也没啥原则性的问题。
搞完这些,秋白露还是不困,索性直接插上游戏机开始玩儿。
这游戏及真是质量杠杠好,这都几年了,还是好好的。
她打开了坦克大战,一个人玩儿。
游戏是真的很杀时间,等她终于困了收手一看,三点多了。
震惊,赶紧洗洗手上厕所睡觉。
睡太晚早上注定起不来了,等孩子们过来就见一个睡得特别香的妈,以及插着游戏机的电视。
穗宝给她妈把尿盆子倒了,禾宝震惊:“妈您这是玩到几点了?”
豆宝琢磨:“要不请假吧?”
秋白露嗯嗯嗯:“几点了?”
“六点半了,要不请假吧?”豆宝说。
秋白露嗯嗯嗯摸出手机给司机打电话叫他今天不用来顺便给她请个假吧。
电话里小刘愣了一下:“厂长,今天上午您不还要去教育局,教育局完了还要去财政局?请假能行吗?叫副厂长代替您?”
秋白露茫然了一会:“哦,对,那你照常来吧。”
挂了电话,秋白露把头埋被子里痛苦:“啊啊啊……”
禾宝哈哈大笑:“起床吧妈,您怎么半夜偷偷玩游戏啊,不让我们玩儿,您自己偷着玩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