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今年实在是事多,每个人都忙碌。装修那边也已经差不多到了收尾,贺建华这边不可避免的收到一些礼物。
也不好都不要,人家是贺他乔迁的,怎么也要接受一些。
于是家里电器就没用自家买。
秋白露这边也有送礼的,也斟酌着收了一些。
两口子要是都不收,那就意味着都不办事,那可走不通。
适当也得给人家开口子。
抽时间带两头的老人去医院体检,秋二顺又抽烟又喝酒,人居然没啥大毛病。
最大的问题就是腰肌劳损和膝盖磨损。
地里干活一辈子的人了,谁都有这毛病。
反倒是兰妮儿高血压,也不严重,不到吃药的程度呢,就叫以后注意饮食。山省这饮食环境,碳水摞着碳水,真的很容易就高血压了。
贺家二老这边倒是身体好,老太太就是老花眼,配眼镜的事了。
老头也是有点膝盖不太好,小问题,其他更是啥也没有。
秋白露闲下来给她妈打电话:“您看吧,就您高血压了。”
兰妮儿也很意外:“我平时也不是大鱼大肉的呀!”
“这东西也带遗传的,您这不严重,以后注意就好了。不是大事,要是稍微有点严重了就吃点药。”秋白露笑:“不是大问题,大娘那边体检咋样了?”
“你大娘肠胃不行,小时候饿出来的病。时常疼,疼起来就是个不能吃饭。一辈子人家没胖过一天。”
秋白露点头:“都不是大问题,我公婆身体也好着呢。倒是我那个姑姑,一身病。”
兰妮儿也知道贺家这个姑姑咋回事,都是过去苦出身。
岁数那么小就跟着哥哥讨生活,没爹没娘没人管,哥哥也是个半大孩子呢,他都照顾不好自己,能不把妹妹饿死就不赖了。
十几岁上就嫁村里去了,你不得干活儿?
穷家别业的,不干活咋办?
挂了电话秋白露就想了一下,给贺连枝买点啥。
贺连枝没跟他们同一天,是说了体检后,二顺先抽时间带他妈去检查的。
贺连枝心脏也不好,老头疼还找不出毛病,估计是神经疼。
腰不好,腿不好,肠胃不好,还有支气管炎。
一身病。
贺建华听了就心里不得劲儿了,秋白露想着给买点补养品吧。
年底有视察的,他们厂子一直搞得不错,也算是个门脸。每次来个视察的,都很满意。
你叫上头满意,上头当然也叫你满意。
秋白露这个厂子现在上头就很满意,因为秋白露舍出去一部分自身利益。
比如今年,就接了一些完全不挣钱的宣传资料,不光不挣钱,一进一出,不赔本就很不错了,可能还得倒贴一些人工。
再比如,去年和今年,都接纳了一部分下岗职工,以及本厂没有下岗。这也是给上头减负呢。
之前全市开大会的时候,上头就提议叫各家厂子都认几个名额,这不是强硬要求。
主要是给社会减负,大家其实都挺为难的。尤其是一些小企业,自己都要裁员了。
秋白露这边也算完成任务。
再就是这几年一直都有配合市里的红色宣传,都是自家厂子里出资。
有这几条,他们厂一直都是先进企业,也算是上头挂号了的。
秋白露这边是没有,但是贺建华开会时候还因此被表扬过呢。
说他爱人的厂子积极配合红色宣传,是咱市里的优秀典范。
你要说这么做有啥用,不见得有啥用。
但要说没用那可不是,上头记得你,有困难要求你帮个忙,有好事也会给你。
印刷厂这几年一直稳定发展,也是因为有这个缘故在。
挣钱当然越多越好,但是秋白露不会这么舍不得钱。
舍出去一部分能走的更稳,他两口子也能互相助力挺好的。
不管人家背地里咋说,反正面上他俩就是模范典型。
忙活厂子里的事之余,秋白露还抽空关心了一下侄女的恋爱问题。
盼盼这个恋爱对象也算是比较稳定了,她提起说对象年后就找工作了。
“他肯定是留在龙城了的,毕竟也是研究生,不愁出路。”盼盼提起他就笑,可见很喜欢。
“你之前说他上头三个姐姐?”秋白露说。
“对,三个姐姐是她爸跟前面的老婆生的,那个阿姨去世了。他爸爸后来娶了她妈,她妈后来……就跑了。反正也不容易。他家确实经济情况一般,他姐姐都比他大了好多。”盼盼说。
秋白露轻轻挑眉:“下个礼拜你把人带来吃个饭见一面吧。”秋白露说。
“啊?”盼盼不好意思:“真的?”
“真的,家里见也行,外头饭店也行,你问问他,叫他自己选。”秋白露说。
“哦。”盼盼点头,非常不好意思,见家长的话,那可就意义不同了。
晚上回去,秋白露就给贺建中家那边打了电话约李黛蓝明晚一起吃饭。
李黛蓝想了一天也不知道什么事,晚上妯娌俩坐在饭店包房里,李黛蓝都茫然了:“家里吃不行?”
“请我吃饭你这么抠?”秋白露瞪她。
“啥话,请你请你。”她就是不习惯。
“跟你说说你闺女这个对象。”秋白露直接。
李黛蓝就坐直了:“你说。”
她也知道盼盼如今搞着一个呢,大学都快毕业了,他们也就默认了,主要是这男生也优秀。
“我打算下个礼拜叫她带回来看看,我听着这后生家庭情况一般。”秋白露说。
“是有点不咋好,负担重呢,连个妈也没有。”李黛蓝点头,他们主要是看中这男生研究生,这在如今可不错。
以后也回去生活,肯定是在城里安家了。
但是未必就不嫌弃他家境不太好。
贺家也有挑拣的资格啊。
秋白露也就是打个招呼,毕竟不是自家闺女:“你们就先别跟盼盼多说,见了人再说。人要是没问题的话,别的咱在看。”
李黛蓝点头:“你把关我还有啥不放心的?你只管管这事儿,要是盼盼她不知好歹你看我咋骂她。”
秋白露笑了笑:“我看着长大的娃还不知道,顶多生我气一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