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家庭过于复杂,一大家子人呢,可不是说你结婚就都不见。”贺万松也说。
“你俩有感情基础,我们作为家长说的你一时半会不能接受。但是好好想想,这么一个复杂的家族你能不能应付?首先一样,跟他结婚,你生不出儿子是肯定不行的。”秋白露说。
盼盼愣愣的。
“我叫你带他回来,就是从你的言谈举止中察觉出不舒服,你陷入感情里感受不到是很正常的。但是我感觉你还是受委屈了。”秋白露说。
本来女性觉醒就是很后来的事,现在的盼盼生活在这个大环境里,她很多时候是感受不到一些打压的。
贺家虽然环境宽松,但是这一屋子长辈其实多数也是默认女性是弱者。
她不能要求盼盼多么精神独立,但是作为疼爱她的长辈,明明察觉她对象不行,还不管吗?那可不行。
“听你婶婶的吧,你婶婶看人厉害。”李黛蓝说。
盼盼倒也没有很强烈的那种气愤,就好比你们见不得我好之类的感觉她没有。
就是也难过,也尴尬吧,这种场面对她来说,超纲了。
“没事,你多想想,长辈的反对不一定百分百对,也许是我们的误判。但是你知道咱们家的人不是只看人家家里穷不穷的家庭对吧?”秋白露说。
“我知道。”盼盼心想她家爸妈爷爷奶奶叔叔婶婶对她都是很好的,她肯定不会怀疑。
“他妈真是被拐卖的啊?”盼盼最在乎这个事。
“不确定,但是这件事不合理。他们老家是穷的吧,不是说穷人家不能对女儿娇生惯养,但是这个概率不高对不对?没那个条件是吧?再就是岁数,他有没有跟你说过他爸爸多大了?他大姐四十了的话,他爸爸最低也快六十了吧?”
“他爸爸七十一了。”盼盼咬了一下下唇:“去年的时候他说他爸爸七十了,但是家里没有过寿的传统。我还好奇他爸爸居然这么大岁数了,比爷爷还大。他说他家过去穷,他爸爸结婚很晚。”
秋白露笑了一下:“那你自己算算。”
老头四十五的时候才有了这个儿子,他自己说他妈岁数小。这个岁数小到底是十五六还是十七八?
就算是二十岁吧,一个二十的女孩子,长得好,娇生惯养,不会做饭,凭什么嫁给你一个四十五的半拉老头子?
就算这女孩子家里是为了彩礼,那也能找个年轻的吧,为什么要找又老又穷的?
“算算他岁数,72年生人吧?那时候还是特殊时期,他妈要么就是被拐卖了,要么就是当时受牵连被下放的城市女孩。可能是知青,也可能是什么资本家女儿或者干部女儿之类的。”秋白露说。
盼盼震惊过后也觉得对。
“这么算合理,那时候社会上管得严,拐卖的倒是比现在少。”贺建军点头。
“那跟拐卖差不多,更惨,还不能跑。”朱丽娜皱眉。
拐卖的要是跑出去了,那还能得救。那时候的女人被下放……那真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跑出去也是个没活路。
“盼盼姐,你换个对象吧。”禾宝发言:“这个人都不心疼他妈,我妈不做饭我爸爸从来就不说。我和穗宝也不会说我妈不会做饭咋了。你也不会做饭啊,到时候你要跟他结婚了不会做饭他肯定不高兴。”
“我又不是非要跟他结婚……”盼盼不好意思了。
“好好考虑,这个人不太行。”贺建华一锤定音。
基本是全家反对了,盼盼也不是那一意孤行的人。
高中时候暧昧了一个爸妈反对,那时候她也就是叛逆期,有点不服气。
现在也不会叛逆了,全家反对的话,她基本上也就默认这不成了。
“这小子不会出去给咱娃造谣吧?”吴月芝忽然说。
“那他不想活了。”贺建军哼了一下。
“不会,是个精明人,他本身也有前程,没必要。”贺建华说。
只要他不祸害盼盼,贺家人肯定不会理会他。但是要祸害盼盼,那他肯定好不了。
想把一个人扶上去不容易,但是拉下来太容易了。
贺家人不是那种没事断别人前程的人。
散了会,盼盼跟她妈去买鞋了。
秋白露这边三个小的还在:“你们仨长知识了没?以后知道怎么找对象了没?”
“主要教禾宝吧,我们俩不愁的。”豆宝说。
“在我这里给我保持男女平等思想,没有什么你们不愁的说法。”秋白露敲他脑门。
豆宝嘿嘿笑:“我错啦。”
禾宝自信:“我才不怕,我就是不会做饭,以后也不做。谁嫌弃我我肯定不要。”
秋白露笑:“好的公主。”
公主一秒破功。
“哈哈哈妈您太好玩了。我同学她妈就天天骂她说不会做饭到时候去了婆家肯定要挨骂,我就说那能不能换个婆家?为啥就非得挨骂?”禾宝摇头。
“没错,封建糟粕罢了。”秋白露笑道。
“妈,盼盼姐会不会分手?”禾宝问。
“会。”秋白露确定:“你姐姐她性格虽然和你像,但是没你这么直接。她粗心,可能平时被打压了也没察觉到。但是她也是个豁达的孩子,很快就能想明白。这个齐修名外表还不错,人也确实有学识和文化,说话也是有条有理,其实人算是很优秀的。”
“但是出身在这种家庭,他的三观还是受到一些影响。”
“啊……妈,那这么说的话,不是有点可惜啊?那他爸爸的问题也不能怪他吧?”禾宝不解。
“对,上一辈的事不能怪他。但是他看事情的角度很重要。他如何看待他的母亲,将来也可能如何看待妻子,甚至女儿。最可怕的就是,他内心里不觉得女性是独立的个体,这样糟糕的思维之下,跟他结婚就意味着你要一直妥协。”
“当然,有人愿意妥协,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但是我不希望你姐姐做这样的人,她努力读书考大学,不应该只为了一个男人服务。”
盼盼点头:“但是其实也可能他以后会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