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拼命挣扎,双手乱抓,但被沈云归牢牢坐在身下,根本使不上力,只能徒劳地踢蹬着腿。
“天啊——!云归你在做什么?!”
严氏这才从石化状态惊醒,发出一声变调的尖叫,想扑上来又不敢,急得直跺脚。
“孽畜!孽畜!还不住手!!!”
成国公气得浑身发抖,血冲头顶,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指着沈云归怒吼,“反了!反了!都死了吗?!还不快把大小姐拉开!!!”
几个离得近的婆子丫鬟这才如梦初醒,战战兢兢地想上前拉架。
李妈妈更是心疼的目眦欲裂,一马当先的上前。
她们还没挨近,沈云归带来的两位面容严肃、身形板正的嬷嬷却已不动声色地往前一站,恰好挡住了去路,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郡主贵体尊贵,岂是尔等可以随意触碰的?”
严氏急得不行,推搡着成国公的胳膊:“老爷!您快管管啊!再打下去要出人命了!”
成国公被逼得怒火攻心,猛地一挥袖,厉声道:“好!好!本国公亲自来!我看谁敢拦!”
沈云归一听“本国公亲自来”,心知这老家伙是真气急了要动真格。
她反应极快,立刻从沈月落身上爬起来,动作麻利得像只兔子。
但在完全起身前,她还不忘就着起身的力道,抬脚朝着沈月落那张正因痛苦和恐惧而张开发出哀嚎的嘴巴,不轻不重地跺了一下!
啧,真是可惜了这古代的软底绣花鞋,没什么杀伤力。
要是换上那厚底马丁靴,这一脚下去,怎么也得给她踩松两颗门牙出来。
哎,怀念马丁靴的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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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月落被打得耳朵嗡嗡作响,脸颊迅速红肿起来,混合着油污、汤汁和眼泪,狼狈不堪,哪还有半点平日弱柳扶风、我见犹怜的模样?
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和疼痛带来的哀嚎。
沈云归看到她这样,实在没忍住“噗嗤”笑了。
这笑声在沈月落的哀嚎、严氏的尖叫和成国公的怒骂声中,显得格外突兀又清脆。
【叮!检测到关键剧情人物‘沈月落’身心遭受重创,绿茶光环大幅削弱!额外奖励1000,000元】
沈云归眼睛一亮:这就十万了?早知道多打两下了! 她有点遗憾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啊~呜呜呜呜~”
严氏心疼的搂着沈月落,指着沈云归气得浑身发抖。
成国公黑着一张脸,嘴里翻来覆去的还是那一两句。
一片混乱中,沈云归偷偷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一个激灵。
再一转头,双眼已然蓄满泪水,鼻尖微红,看起来比地上那滩烂泥似的沈月落还要委屈万分。
“她不该打吗?!”
沈云归猛地伸手指向还在抽噎的沈月落:“我哥流放前,口口声声最疼的就是她这个好妹妹!可我哥出事之后,她除了掉几滴猫尿、嘴上抹蜜说几句心疼,还做了什么实事?!是掏了私房钱打点押解差役,还是去庙里给我哥祈福抄经了?!她动过一根手指头没有?!”
她眼泪“唰”地流下来,却扬起下巴,转向脸色铁青的成国公和愣住的严氏:
“我呢?我这个爹不疼娘不爱、刚在宫里得了皇后娘娘一点青眼的,还没站稳脚跟呢!她就急不可耐地跳出来挑拨离间!嘴上说让我救哥哥,她不知道那是圣上金口玉牙亲自判的?!她这是想让我去触怒皇后、违逆圣旨,把咱们全家都拖下水给她陪葬吗?!她安的什么心?!是嫌沈家倒得不够快,要再踹上一脚吗?!”
这话说得严氏心头一颤,下意识看向怀里的沈月落。
是啊...星阑出事后,落儿除了哭和说心疼,好像...确实没做过什么。
没等严氏细想,沈云归的矛头已经狠狠扎向了她:
“还有你!”沈云归指着严氏,“亲生的女儿你当根草,扔在外面不闻不问!一个外甥女你捧成心肝宝!你想你那个早死的弟弟,你怎么不自己下去陪他啊?!非得扒着我的皮、吸着我的血去讨好他女儿,拿我的委屈去填她的福窝,你贱不贱啊?!你这当娘的是不是有毛病?!”
“沈云归!!!”严氏被她这市井泼妇般直白恶毒的辱骂气得眼前发黑,浑身剧烈颤抖,尖叫声几乎掀翻屋顶。
一旁的李妈妈实在听不下去:“大小姐!就算您现在是郡主,夫人也是您的生身母亲!您如此辱骂亲母,是要忤逆不孝吗?!”
沈云归一抹眼泪,冷笑正要回嘴——
“都给我闭嘴!!!”成国公猛地暴喝一声,如同炸雷,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他脸色黑沉如铁,太阳穴突突狂跳,看着眼前这场荒谬绝伦的闹剧。女儿不像女儿,毫无尊卑;妻子不像妻子,糊涂透顶;养女...更是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
而最让他心头发寒的,是这个突然归来的亲生女儿——沈云归。
她眼底对沈月落的狠辣,对严氏的憎恶,甚至看向自己时那隐藏极深的冰冷与嘲弄...都清晰无比地表明:她对这座国公府,对这个家,早已没有任何感情,甚至满怀怨恨。
如果这样一个女儿,真的得了皇后宠信,手握权柄...她对沈家,对自己这个父亲,对偏心的母亲,会是助力,还是...一场更彻底的灾难?
这个念头让他骨髓里都渗出寒意,以至于扫向沈云归的眼神,控制不住地充满了冰冷的审视与杀意。
沈云归却浑不在意,甚至迎着他的目光,微微挑了挑眉。她对自己笔下这个伪君子老爹的脾性门儿清:只要不伤及他的利益,府中其他人怎么样,他心里都不会在意。
但同样的,只要让他觉得自己“有用”,他就能忍下一切。
“不过,你们放心。皇后娘娘交代了我一件要紧事去办,等我把这事办得漂漂亮亮,再去求情...说不定那时候圣上气也消了些,运作一番,哥哥也不是没可能回来。”
“真的?!” 严氏几乎是从地上弹了起来,也顾不上去扶沈月落了。
儿子能回来!这是她现在最大的执念!
成国公脸上也有点动容,毕竟是他费尽心力培养的嫡子。
沈云归马上接了一句:“或许也可以给父亲求点差事?”
一个选择,赤裸裸地摆在了这对夫妇面前。
几乎是同时——
“当然是让你哥哥回来”
“父亲的差事...”
两人同时出声,意思却截然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