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怜愣了一秒,而后立刻回应:“安安,那咱今天就不去了,我先带弟弟妹妹去托儿班行吗?”
贺宁安想了想又摇摇头:“妈妈我还是去吧,要是我不喜欢你再接我回来。”
喻怜没有太大的反应,等一会儿再好好问问孩子。
她穿衣服的时候,门外来了人。
门被打开,是婆婆李莹,手上还提了早饭。
“来,吃早饭孩子们。”
一听到奶奶的声音,几个孩子便欢呼着往外走。
喻怜见婆婆这么早过来,不免担心她受冻着凉。
“妈,你等暖和一点再过来也一样。”
李莹这么早过来,也是有顾虑的:“那个,怜怜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儿,但是你要是不同意我就不提。你看看,能别把三个小的送去托儿班吗?我和你爸现在没啥事儿干,帮你照顾。还有让别人照顾满满,我怕照顾不好。我跟你爸还商量着带他们去检查身体……”
喻怜想到之前都是小姑子和婆婆帮忙带孩子,照顾得非常好。
但就是有一点——喜欢惯着。
特别是满满。从小因为身体不好的缘故,发育慢,让婆婆给惯的,现在才两岁多就知道看人下菜碟了。
要不是她这个当妈的看着给改正了,现在不知道成什么样儿了。
“妈,不是我不想给你带。你自己说说我给你说多少次了,不能惯着孩子,你不听我的。再说了带孩子也累,你跟爸早点享清福的好。”
李莹苦笑着拉起儿媳的手。
“怜怜,妈给你保证,以后绝对听你的。你就给妈带着吧。托儿班孩子多,老师肯定照顾不过来的。”
“我保证,这次一定改。还有你要是发现一次,那我就认命,让你们把孩子送去托儿班。你看可以吧?”
喻怜不是不相信婆婆,是不相信自己这几个小滑头。特别是满满,最会哄人了。
“嫂子,你就给妈最后一次机会吧。放心,我帮你一起监督。”
“那好吧,他们仨就暂时不去托儿班了。妈你可要说到做到。”
有了贺星澜的担保,喻怜勉强答应下来。
把三个小的孩子交给两人,自己则带着安安往小学走。
学校就在厂区南大门的马路对面。喻怜也是头一次来,不熟悉,问了好几个人才找到南大门在哪儿。
汽车厂实在是太大了点,坐落在城西靠近郊区的地方。
“安安,刚才妈妈忘了问你,你为什么说害怕啊?”
贺宁安委屈道:“妈妈,我不想和你分开。你走了我找不到你怎么办?爸爸也不在家里……”
喻怜蹲下来和儿子平视:“安安,那里都是爸爸的同事——也就是工厂叔叔阿姨的孩子。你们还可以和新朋友交流。妈妈陪你上两节课,要是不喜欢我们就走,好不好?”
“还有你记住,妈妈永远都不会离开。我就在你身边。你上学的时候,妈妈就在家里做自己的事情,也会想你。等放学了,妈妈就在学校门口接你。”
“那妈妈你一定要来接我,和爸爸一起来行吗?”
喻怜以为儿子是第一天上学,有分离焦虑,很认真地回答了他的请求。
“当然了,我和爸爸会一起来接安安回家的。弟弟妹妹也在家里等你。”
“拉钩,妈妈。”
一大一小站在路边拉钩的画面,引起了不远处过路人的注意。
“哎?那不是贺工他老婆吗?怎么又来了?”
“说起这个贺工还真是厉害,风言风语没传出去就被压下去了。”
江清可拉着侄子,眼神不悦:“谁知道,我们走吧。”
他们也是送孩子去上学的。
其中有一个人知道缘由,语气酸涩道:“所以女人呐——就得找一个好丈夫。前两天刚来,昨天晚上就给安排了房子。不得不说这女的真是命好,找了贺工这种男人。”
“什么?!”
其余几人皆是震惊且不敢相信。
他们这些给厂里卖命打工十多年才换来一套房子,贺凛刚来一个月就已经分到了?
“哎哟~酸也正常,谁不酸~还是新修的宿舍楼,过两天还要通暖气。谁让人家男人有能力,给厂子里拉了一个大合作商,人合作商指名道姓就要他负责。”
这一下谁也说不出话来了。大家牵好孩子,快步往学校走。
喻怜并没有注意到他们,按照自己的节奏走出工厂。
来到学校,将证明给相关的老师看了之后,很快就给贺宁安安排到了一年级三班。
和老师简单交流之后,班主任老师就带着贺宁安走进教室。
喻怜答应了儿子要在这里陪他上一会儿课。
她站在教室不远处的地方,既不会吸引孩子们的注意,又能让坐在窗边的儿子第一眼看到自己。
简单的自我介绍之后,老师开始上课。
不过所幸开学没两天,大家也都不熟,彼此的关系处于同一个水平。
刚开始,贺宁安回到座位后,时不时就朝外面看,确认妈妈还在学校。
喻怜站在萧瑟的冷风中,周围除了几棵秃树就没有其他的遮挡物。
尽管觉得难以忍受,喻怜还是一直坚持在那里站着,就怕儿子没有安全感。
另一边,工厂。
贺星澜带着父母来哥哥的宿舍收拾东西,请了两个工人帮着一起把家具搬过去。
现在哥哥分配了房子,单人宿舍就要腾出来给其他工友住。
刚好遇到了小胡。小胡问清楚缘由,放下手上的东西赶紧上去帮忙。
这样他们就又多了一个帮手。
“谢谢你啊小同志,真是麻烦了。”
“不客气的阿姨。贺老师是我很敬重的前辈,平时帮我们很多。”
李莹被小胡的话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她都不知道儿子口碑这么好。
“一会儿留下来吃饭。”
拒绝不了的小胡,点头答应。
来回好几次。途中江清可回来搬东西。
经过上次的事情,她已经被开除了。
尽管她父母很厉害,但是这次的合作商是上头给促成的,是政策之下破例中的破例。
全厂上下都指着这个合作。
这样一对比,得罪两个人也显得无足轻重了。
“小胡,你干嘛呢?”
“江清可?我帮贺工搬家,去后面大院儿。”
她白了一眼小胡:“你还上赶着给人家搬东西,真掉价。”
小胡平时脾气温和,不爱计较,但也不代表没脾气。
“你这人脑子有问题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觉得贺工爱人配不上她,你就配得上吗?”
江清可叉着腰:“我怎么配不上了?我是云城大学的优秀毕业生,那个喻怜就是个低学历的小市民!”
“呸,你别瞧不起人了。你这种嫉妒心强、思想扭曲的人,根本比不上人家。而且你怎么知道人家学历低?贺工爱人现在可是准大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