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贺凛一行人顺利抵达南城,根据单位安排在省城最好的招待所住下。作为小组带队组长,贺凛对另外两人道:“现在是下午两点,你们有两个小时自由活动时间,到底在招待所门口集合。”
“好嘞,贺工我们一定按时回来。”
他们这趟来,不少身边人都让带点南城特产。这次时间紧任务重,空闲时间也就今天下午三个小时,组员的合理要求该满足得满足。贺凛倒是想出去,但作为组长,随身的文件行李都涉及单位机密,他必须留下来看守,便拜托他俩帮忙捎带一些东西。
同组两位同事刚走没多久,门就被敲响了。贺凛以为是他们忘了什么,刚起身就察觉敲门频率不对,立刻警觉起来:“谁?”
“这位同志,有个叫李轩的人说是你爷爷朋友的孙子,找你。”
他刚住下就有人找过来,不由得怀疑是不是被跟踪了。巧的是这人他还真认识,小时候在一块儿玩过。
“你让他上来。”
李轩正是阖家在香市财产的代管者之一的孙子。如果是他,贺凛还真想好好问问。不到一分钟,人便到了眼前。
“贺凛,好久不见。你让我给你带的东西。”
一句话就让贺凛警铃大作——消失了很久的人又回来了。
“我是几号交代你的来着?”
李轩没有怀疑,稍加思考后给出答案:“就是两个月前,三月末四月初那会儿。具体几号记不清了……对了,第一次联系我是三月三十号,但后来见面说这事是四月五号来着。有问题吗?”
贺凛淡定摇头:“没问题,谢谢你,麻烦你跑一趟了。”
“不麻烦。对了我爸和薛叔叔都商量好了,你们家名下的财产以及贺爷爷给你们留下的一些东西,现在处理好了,不会影响你们在那边的生活。这个你可得拿好了。”
贺凛看着手上一沓厚厚的单子,已经完全被这件事背后的谜团困住了。李轩走之前从兜里掏出一封信:“差点忘了,这是找你的,不知道怎么寄到我家里了。”
“麻烦,有机会请你吃饭。”
贺凛的变化好大,短短两个月相处时能察觉到像两个人。不过李轩没有多想,将东西给他后就离开了——他手头还有很多事要做,今天能亲自过来单纯是因为贺家的面子。
等人走后,贺凛拿着东西回到房间。坐在书桌前拆开信封,第六感告诉他答案就在里面。只花了三五分钟看完,他将信藏在衣兜里。
一个想也不敢想的事实摆在眼前时,第一反应往往不是在猜测它的真实性。信里提到,如果信交到贺凛手里,他已经不存在了——不存在到底是消失还是殒命?尽管难以相信,但对方的说法是目前唯一能说得通的理由。从他做的事来看,每一件都在拉他、拉贺家一把。世界上真会有这么神奇的事吗?
事实摆在眼前,贺凛还是不敢相信。那个在菜场看到他第一眼也认错了,虽然对方后面强装镇定——贺凛当天去找人对峙时也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不知道对方给了他什么好处,他宁愿死也不说出来。从头到尾都是一句:该知道的时候你会知道。现在想来大概说的就是这个时候。
贺凛将信封折好,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把东西烧掉了。两个小时后两位组员回到招待所,碰到贺凛要出门。
“贺工不是说要集合,你这是去哪儿?”
“我去打个电话,马上回来。你们先回去把东西看好。”
接收的信息太多,贺凛觉得被压得喘不过气。鲜少会被外事影响心情的贺凛,遇到这样的事也会乱了心神。看着眼前的世界,他会生出一种虚假的荒诞感。但他没有太过沉溺于刚才那件事的冲击中,收起情绪像个没事人一样扭头离开。
喻怜接到了贺凛报平安的电话,虽然说了两句他就挂了,但能感觉到他心事重重,应该是想说什么但不方便。得知贺凛安全到了南城,她稍微安心了,又被这种感觉吊起来。
第二天,贺凛带着小组顺利去相关单位完成了这次任务。不过当天晚上就得离开。在有限的时间里,他给父亲贺建国打了个电话,最后按给的地址托人送了一份信件过去。做完这一切,他才算真正从这件事中脱离出来。
三天后,贺凛汇报完工作回到家中。家里没人,他转而去父母家。贺建国依旧在厂里上班,只不过经过上次那件事后不再被某些人针对,现在活计很轻松,按时上下班。
“哎!你回来了。”
放下手里的南城特产,贺凛拉上父亲:“爸,有事和你说一声。”
李莹从儿子进门就觉得他不对劲,听到房里东西摔落的声音,心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砰砰砰——怎么了!是不是和小怜吵架了?你赶紧去认错!”
贺星澜拉住母亲:“妈,我嫂子都没下班,我哥刚回来,他们上哪儿吵架去?可能丢个工作还是什么事,您就别捣乱了。”
回过神来李莹点点头:“是,妈担心过头了。主要是你哥的性子,一般人受不了。”
贺星澜实话道:“我嫂子也不是一般人啊。你就放心吧,喻欣都跟我说了,我哥现在可顾家了,什么事都抢着做。”
“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哥现在改了,不像以前那样冷冰冰的。你盼着他们点好吧。”
李莹连连点头:“你说得对,是妈多想了。”
说话间父子俩从里间出来。
“你瞎嚷嚷什么,我和你儿子说正事呢。”
“妈,我和您儿媳妇儿好着呢。”
李莹点点头没继续问下去,转身去后面收拾东西。
“对了,你一会儿回去把这两个袋子提上,小怜爱吃。还有这个滋补的,你也跟着吃,别嫌味道不好,当初我就是这么怀上你的。”
贺凛怕再这样下去母亲会展开这个话题:“爸妈,饭我不吃了,我先走了。”
提上东西,贺凛快步离开。李莹目送儿子一段路后转身看向丈夫:“你们俩说了什么?从实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