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夜深人静,这声音在楼里格外扎耳。
赵冬至本就一肚子火,心疼明天要花出去的饭钱,被这一嗓子惊得浑身一哆嗦。
他几步冲上前,大手死死捂住沈怀兰的嘴,把人狠狠按在床上。
真要引来左邻右舍议论,他这新婚军官的脸面就全毁了。
“大半夜嚎什么丧!想让全楼都以为我对你做了什么是不是?!给我闭嘴!”他压着嗓子低吼。
借着窗外清冷的月光,赵冬至不耐烦地低下头。
只这一眼,他呼吸骤然一滞。
眼前的女人,哪里还有半分清秀模样?
脸上皮肤干瘪起皱,全是坑坑洼洼的痘印暗疮,五官扁平。
月光底下,这张脸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刻薄难看。
“呜呜呜……”沈怀兰拼命挣扎,眼底满是惊恐。
赵冬至猛地松手,连退两步,后腰重重撞在掉漆的桌角上。
他大口喘着气,脑子里一阵眩晕。
拼命回想,却怎么也记不起沈怀兰好看的样子。
那些水灵清秀的记忆,像是被人彻底抹去了。
赵冬至简直怀疑人生。
自己当初是瞎了哪只眼,才会觉得这个又丑又矫情,连衣服都不会洗的村姑是个美人?
就因为她是个城里高中生?
就为了那点虚荣面子,为了在战友面前抬得起头,鬼迷心窍把这么个人娶回家?!
甚至还为了她得罪了秦野,明天要在食堂大出血请客!
“骗子……你这个丑八怪,你骗婚!”
赵冬至咬牙切齿,满眼嫌恶,看着她只觉得反胃。
【叮!警告!攻略目标赵冬至爱意值彻底清零,并产生极度厌恶情绪!】
【惩罚翻倍启动!所有预支美貌全部收回,并在宿主原有容貌基础上,强制丑化20%!】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不!”沈怀兰一把挣开被子,慌乱地摸向自己的身体。
原本被系统修饰过的身材,变的比之前还差,没胸没屁股,摸着还粗糙!
“我的脸!我的身子!不!系统!你出来!你不能这么对我!”
沈怀兰再次崩溃,尖叫起来。
啪!
赵冬至反手一巴掌,狠狠甩在她脸上,直接把沈怀兰打得半个身子跌下床沿。
“给老子闭嘴!”他胸口剧烈起伏,平日里斯文的模样荡然无存。
“再敢叫一声,我现在就把你扔出大院,让你光着身子在街上嚎!”
沈怀兰被打得耳朵嗡嗡作响,嘴角渗出血丝。
她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男人,自己当初挑选攻略对象时,非常看中他的好脾气,结果现在……他居然会家暴!
赵冬至目光阴鸷,沈怀兰吓得浑身发抖,死死咬着唇,再也不敢出声。
她只感觉到无尽的屈辱和恐惧。
完了,全完了,没了系统的美貌加持,在这人生地不熟的西北军区,还要面对一个暴躁虚伪的男人。
她该怎么办……
……
第二天清晨,苏香儿还在睡梦中,只觉得身上沉甸甸的。
秦野早就醒了,他常年雷打不动的生物钟,刚睁开眼,就目光灼灼的盯着怀里的媳妇儿。
他饿了。
这男人行动力极强,掀开蒸笼,便低头一口叼住大幔投。
幔(谐)头刚发酵好,又软又滑,形状极好,带着一股子天然的耐(谐)湘。
“唔……”
——【审核不通过全搞成谐音了自己拼】——
苏香儿在睡梦中轻哼一声,眼睫微颤,悠悠转醒。
可能她也饿了吧,幔骰被偷吃,有所感觉。
刚睁眼,就跟偷吃的男人四目相对,她暗叫一声不妙。
“醒了?”秦野嗓音低哑,带着宿醉的慵懒。
还没等她出声抗议,秦野已经迫不及待继续享用早餐,掀开下一笼蒸笼布,品尝……桦卷。
依旧是加了点红糖的桦卷,稍微一挤压,糖誰就顷了出来,沾染了他的唇边。
苏香儿身子一懒,仿佛通电一样,纤细的胳膊推了推他。
“秦野哥哥,天亮了……”她声音软糯,带着刚睡醒的娇气。
“天亮了也要吃早饭,我饿。”
秦野理直气壮。
他这人大胃王,但是不吃独食,美味肯定会跟媳妇儿一起分享。
正好还有昨晚剩的面,秦野重新蒸了一笼,但他做法跟苏香儿不同,是怅条的。
苏香儿也不介意他做的面团都(谐)郑宁了起来,张口咬上去,努力“吃早餐”。
半个时辰过去了,这场互相喂早餐的有爱行动才暂时过去。
——
秦野翻身下(谐)創,赶紧去打热水,拿热毛巾,给苏香儿清洗。
“再睡会儿,我去食堂买粥,有想吃的吗?”他低头在她额头上重重亲了一口问。
“正常的都行。”苏香儿对口腹之欲不强求。
她强求的是对秦野的“口腹之欲”!
秦野闻言点头,起身离开房间。
……
吃过早饭,秦野就去新院子打扫,让苏香儿再睡会儿。
后者却没赖多久床,便理了理长发,穿戴整齐,又收拾了点东西带着。
新家离得不远,她慢悠悠晃过去,刚进院子,就看见秦野拿着大扫帚在扫土。
“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家休息?”秦野放下扫帚说,他身上有灰,不好接近苏香儿帮她拿东西。
“我来布置咱们的家呀。”她弯起眼睛,眼波流转。
秦野皱眉:“这里会弄脏你的裙子。”
“不会的,我进去擦擦桌子。”苏香儿笑着往里走。
里屋还好,家具什么的都崭新,摆放整齐,已经差不多了,
主要是院子需要慢慢整理,秦野也就没阻止她。
走进去后,苏香儿在秦野看不见的地方指尖轻捻。
除尘诀,清洁术,都来一遍!
地上的浮灰,窗户上的泥点子,实木大床犄角旮旯的木屑,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水泥地面都泛起了一层微光,亮堂得吓人。
苏香儿把带来的红双喜床单铺好,将雪花膏摆在五斗橱上,就百无聊赖的开始摸索收音机。
这玩意她还真不熟,毕竟现在早就淘汰了。
等秦野终于差不多把院子整理了一遍后,一脚迈进房门,震惊了。
刚才过去了多长时间?屋里怎么就忽然像狗舔了似的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