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的阳光洒在军区大院的土路上,带来几分初秋的燥热。
苏香儿感觉自己恢复法力恢复的越来越好了,就开始似有若无的释放神识,监控一些人。
比如奇奇怪怪的男女主。
现实跟剧情相差太远,总觉得会出事。
一道常人无法察觉的淡粉色流光,飞向对面筒子楼。
她看见沈怀兰今天刻意换上身新做的湖蓝色裙子。
她站在水槽边洗脸,故意将左手的衣袖挽得高高的,露出那块闪闪发亮的梅花牌手表。
路过的几个嫂子看见那块表都忍不住多瞅了几眼,交头接耳地嘀咕着赵营长最近怎么突然大方起来了。
沈怀兰好像心里得意得快要飞上天了?面上却装作漫不经心的模样,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近日来只要有时间她就秀自己的好东西。
赵冬至正端着搪瓷脸盆从屋里走出来,一抬眼就看见她在那儿搔首弄姿。
赵冬至头顶上无形的绿帽子仿佛又重了几分,压得他连气都喘不匀。
他快步走过去,压低声音咬牙切齿的质问。
“你手腕上那块表,和你的新衣服是哪里来的?别告诉我是你自己拿私房钱买的。”
沈怀兰翻了个白眼,连正眼都没给他一个。
“我就算有私房钱能在你这种铁公鸡眼皮子底下存着吗?这当然是别人送我的。”
赵冬至气得浑身发抖。
“你个不要脸的烂货,拿着别的男人送的东西在家属院里招摇,你当我是死人吗?”
沈怀兰冷笑一声,拿起毛巾慢条斯理的擦着脸颊。
“你死没死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除了无能狂怒连个男人都算不上,有本事你给我花钱啊!”
赵冬至举起巴掌就要往她脸上扇。
沈怀兰却直接仰起脸迎了上去。
“你打啊,你今天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立马去团政委办公室一哭二闹三上吊,让你连这个营长都干不下去。”
赵冬至高举的手掌停在半空中怎么也落不下来,憋屈和愤怒让他几乎要发狂。
一般女人都要面子,被男人打恨不得藏着掖着,哪像她?到处囔囔,根本不要脸!
偏偏赵冬至就非常忌惮沈怀兰出去撒泼坏事。
他只能愤愤的收回手,端着脸盆气急败坏地转身回了屋,摔门的动静震得整栋楼都能听见。
两人同在一个屋檐下,却活的像有血海深仇。
沈怀兰对着紧闭的木门淬了一口唾沫,扭过头满心欢喜的继续欣赏自己的新衣服。
她一边照着水槽上方的破镜子整理头发,一边在脑海中呼唤系统。
【系统你快出来,给我查查李汉生现在的真心值到底有多少了。】
她本以为那个男人最近送了这么贵重的东西,好感度肯定蹭蹭往上涨。
可系统却说:【目标对象当前真心值为四十八点,并在四十到五十之间无规律波动。】
苏香儿:?
沈怀兰身上有什么东西?系统?
她以前最多只用肉眼观察过对方,这是第一次用神识扫,毕竟只要不是特殊玩意,神识和眼睛的作用差不多。
没想到还真有特别的!
这种心声的波动和陈倩倩还不一样,陈倩倩她扫描不出异样。
沈怀兰皱起眉头,满心纳闷的对着镜子整理衣领。
【不对劲啊,这个男人明明那么大方,又舍得花钱,怎么对我的真心值连及格线都不到。】
【难道他是个只会用钱砸女人的海王,到处留情所以真心值才这么分散?】
为了搞清楚这个阔少爷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决定今天再去会会他。
沈怀兰回屋挎上平日里装门面的小皮包,借口去市里买菜,便大摇大摆地出了门。
苏香儿也换上了舒适的小皮鞋,老远跟在身后,不用靠近,但太远她神识又够不着。
国营饭店依旧人声鼎沸,二楼的包间门窗一关,里面却较为幽静。
李汉生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看着比平日里少了几分油头粉面,多了一丝沉稳。
他笑着招呼沈怀兰坐下,体贴的为她倒了一杯热茶。
沈怀兰看着他,各种细节都能为自己考虑到,居然不是真爱?
“兰兰你今天这身裙子真好看,衬得你肤白貌美,走在街上不知道要迷死多少人。”
沈怀兰娇羞地低下头,指尖在茶杯边缘轻轻画着圈。
“汉生哥你真会夸人,还是你给我买的新衣服好看。”
李汉生笑了笑,从内侧口袋里摸出五张大团结,推到她手边。
“这点钱你拿着当零花,想买什么水粉胭脂自己去挑,别委屈了自己。”
沈怀兰眼睛一亮,却假意推脱了一下:“这样不好吧?我怎么能要你的钱?”
李汉生直接把钱塞她手里:“本来我平时就忙,没空多陪你,这些钱只能代表我一点心意,多买几条裙子,我爱看。”
听他这么说,沈怀兰才将那五十块钱抓在手里塞进皮包,心跳都漏了一拍。
在这个工人累死累活一个月才三十块钱的年代,给她的零用钱居然这么阔绰,这才是男人!
没等她开口道谢,李汉生话锋却不动声色的转了个弯。
“兰兰啊,我有个表哥在外地做倒卖药材的生意,最近想走你们十三军区后山那条道。”
“你家那口子好歹是个营长,你知不知道你们军区最近兵力调动频不频繁,巡逻的班次有没有变化?”
沈怀兰脸上的笑意微微僵了一下,手指在桌底下悄悄抠住了皮包搭扣。
“这,我一个妇道人家,怎么可能知道这些?”
李汉生叹了口气:“也是,我们只是想借条道。”
沈怀兰看他愁眉苦脸的样子,想了想说:“那我今晚回去给你打听打听?”
李汉生这才笑了:“谢谢兰兰,你可真为我着想。”
“我还听说你们那个名气很大的秦副团长前阵子带队出去了。”
“他去西北走的是哪条路线,带的是什么性质的任务,你能不能也帮我跟赵营长打听打听?”
沈怀兰:“…………”
她虽然恋爱脑又极度贪财,但又不是绝对蠢到无可救药。
结合系统面板上李汉生闪烁不定,并且始终上不去的真心值,再听听他这番明目张胆的询问。
她背上瞬间出了一身汗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