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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怀兰捂着胃，也跟着笑，笑完又吃了一口南瓜。
“我真羡慕小苏，能吃能睡，脸色也养回来了。”
苏香儿立刻摇头：“不能比，陆明珠说每个人反应不一样，你现在吐得厉害，不代表孩子不好，我现在能吃，也不代表比你好。”
她把饮食记录摊平。
“秦野记了我每天能吃什么，你也记，今天南瓜能吃，明天就再试，小馄饨不行就换面条，再不行就喝米汤。”
沈怀兰低头看着那张纸：“这是秦团长写给你的，你舍得给我？”
“让你男人背下来，纸条再还给我。”
大牛外出给她买东西去了，还没回来。
几人闹了一会儿，陆明珠拎着药箱进来。
她先给沈怀兰检查，又让苏香儿坐下。
“两个胎都稳。”
沈怀兰紧张地问：“我吐得这么厉害，真没事？”
“只要还能进水进食，体重没有掉得太快，先慢慢调，实在吃不下就去医院。”
陆明珠收好听诊器，又看苏香儿：“你这两天胃口怎么样？”
陈倩倩抢着答：“特别好。”
“我问她。”
苏香儿规规矩矩：“早上吃了一碗粥，一个蒸蛋，刚才吃了半碗面，现在又吃了两个小馄饨。”
陈倩倩补充：“不止两个。”
“就两个。”
周嫂子：“来的路上两个，出门前还吃了三个。”
苏香儿：“……”
陆明珠忍着笑：“能吃是好事，但别撑，胎儿月份不大，不需要一下补太多。”
苏香儿摸了摸腰侧。
这几天衣裳又松了一回，可她还是觉得小腹长得快。
黑猫像知道她的想法说：【大人，胎息在吸收您的灵气，长得快一点正常。】
苏香儿在心里回黑猫：“再快也不能一个月顶人家两个月。”
【您少用法力，它就会稳些。】
陆明珠见她按着小腹，立刻询问：“胀？”
“没有，就是衣服又紧了一点。”
“别担心，体质不同，显怀也有早晚。你和沈同志的反应完全不一样，不要互相比较。”
沈怀兰点头：“我听大夫的。”
苏香儿也应下。
检查结束后，她把带来的一件浅杏色宽松外衣拿出来。
“怀兰嫂子，这件给你。”
沈怀兰愣住：“这是何嫂子给你的布。”
“还有一块深蓝的，这件我穿过一次，腰放得宽，你现在也能穿。”
“我不能要。”
“你送我那么多衣服，我送你一件怎么了？”
苏香儿把衣裳塞进她怀里，又补一句：“等我肚子更大，这件也穿不上，放着浪费。”
陈倩倩摸了摸布料：“真软，怀兰你收着。等你好些，再给小苏做件更宽的。”
沈怀兰没有再推，把衣裳叠好放到身边。
“等我不吐了就做。”
苏香儿伸手拉住她：“不急，先养好。”
中午，几个人一起吃饭。
沈怀兰吃了小半碗馄饨，没再吐。
苏香儿吃完自己那碗，筷子却迟迟没放下。
她盯着沈怀兰没动的蒸蛋看了一会儿。
陈倩倩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想吃？”
“没有。”
“那你盯什么？”
“怕浪费。”
沈怀兰把蒸蛋推给她：“我闻着还是不舒服，你吃吧。”
苏香儿立刻接住：“那我帮你。”
陈倩倩笑的不行：“小苏，你帮人的法子真多。”
苏香儿拿勺子吃了一口：“孩子想吃。”
周嫂子点头：“对，全是孩子想吃，小苏一点都不馋。”
几人笑着吃完午饭，刚收拾完，政治部的人便到家属院。
这次来的是前几日负责补签材料的干事，手里夹着一本登记册，身后还跟着小赵。
苏香儿见两人脸色严肃，先把剩下的酸萝卜藏到碗底。
陈倩瞧见了，压低声音提醒：“藏也没用，我都看见了。”
苏香儿轻踢了她一下：“你别出卖我。”
干事走进屋，先问了她身体情况：“苏同志，今天方便核对几句话吗？”
陆明珠刚替她检查过，确定没有问题，便点头：“坐着谈，别太久。”
苏香儿：“方便。”
干事把登记册放到桌面。
“冒牌干事从进入家属院到逃跑，前后不到二十分钟。我们查了巡逻交接，也问了附近住户，这是整理出来的活动记录。”
册子里写得很细，那人下午五点四十分出现在家属院后巷，五点五十二分到秦家院外，六点零八分翻墙离开。
负责后巷巡逻的人在五点四十五分被临时叫去前门，理由是有家属争执。
苏香儿看了两遍，手指停在“临时叫走”几个字上。
“叫他走的人找到了吗？”
干事摇头：“传话的是个孩子，有人给了他一块糖，让他去喊警卫。”
陈倩气得拍桌：“连孩子都算进去了，这人真不是临时起意。”
周嫂子也皱眉：“巡逻什么时候换班，外人从哪儿打听？”
小赵开口：“只有家属院警卫、师部值班室和后勤保卫科能接触排班。”
干事又拿出一张纸。
“这是秦团长出发前两天，接触过补充材料的人。”
上面一共有十一人。
刘振国、政委、复核组两人、政治部干事三人、档案室两人，还有负责封装和送件的两名后勤人员。
苏香儿从头看到尾，又将冒牌干事当时的话复述了一遍。
“他说，文件在书桌抽屉里，牛皮纸袋，封口处有红章。”
干事点头：“这一点我们已经记下。”
“可文件最开始不是这样装的。”
屋里的人都停了下来。
苏香儿指向桌上的登记册：“我去师部补签时，文件分成三份放在蓝色夹子里。签完以后，干事才把它们放进牛皮纸袋，封口也没盖章。”
那名干事立刻坐直：“红章是当天傍晚回档案室以后补盖的。”
“所以泄密不可能发生在补签之前。”
苏香儿继续往下理：
“冒牌干事不只清楚文件内容，还清楚封装后的样子。他接触不到档案，却能把袋子和红章说得这么准，给他消息的人一定见过归档后的材料。”
小赵猛地看向名单，十一人里，能看见最终封装的只剩五个。
两名档案员，两名送件人员，还有当晚核对归档的政治部干事。
政治部干事迅速将这五个人圈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