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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香儿只用了点法力，将三个袋子送回柜边。
她还特意拿布遮住。
屋里重新整齐后，她心情好了不少。
秦野回来时，先看了一眼空下来的门边。
他脱下外衣，洗完手，随后走到柜边，把三个袋子全部拎出来放回原处，位置和先前分毫不差。
苏香儿坐在炕边看着他：“你没看见我把它们收起来了吗？”
“看见了。”
“那你还拿出来？”
“这里方便。”
“我不喜欢。”
秦野停下：“为什么？”
“我一看见它们就烦。”
“挡路？”
“不挡。”
“那是什么？”
苏香儿摸着小腹，半天没开口。
这几天所有人都在准备孩子出生，尿布叠了一摞，包被放了两床，小衣裳洗了又晒，连住院用的搪瓷缸都拿热水烫过。
她本来很期待，可腹部突然发紧时，她又有点怕了。
就算狐狸精生娃是消耗灵气，没有人类那么疼，但进去虚弱状态也让人难受。
她听家属院的嫂子们讲人类生孩子，都不敢听。
有人疼了一天，有人疼了两夜，还有人中途没力气，连话都讲不出来。
还好自己不是普通人。
苏香儿低头揪住衣摆：“你是不是盼着孩子早点出来？”
秦野站在她面前，没有马上回答。
她抬起头：“你每天检查待产包，还让小赵随时开车，孩子出来以后，你就能自己抱了。”
“我没盼它早出来。”
“那你这么急干什么？”
秦野蹲到她面前，手掌贴住她膝盖：“我只盼你少难受。”
苏香儿鼻子发酸：“可我还是会难受，虚弱就是生了场大病，很难恢复的，你又不能替我。”
她本来并不脆弱，但是孕激素这种东西，对狐狸精也适用……
秦野沉默片刻：“能替就好了。”
“包放门边，不是催你生，是你难受的时候，我不想找东西。”
苏香儿不再争了。
她轻轻踢了下秦野膝盖：“那也不能放得太开，往墙边挪一点。”
秦野把三个袋子往里挪了半尺：“行了？”
“再进去一点。”
他又挪了一点。
苏香儿总算满意。
临睡前，秦野把外衣挂在手边，军裤也没换。
苏香儿钻进被窝后，盯着他看了半天：“你穿着衣服睡？”
“方便起来。”
“我今晚不会生。”
“嗯。”
“那你脱掉。”
秦野脱了外衣，里面的衬衣仍旧没换。
苏香儿还想管，困意已经压下来。
半夜，她突然醒了，腹部再次收紧，这次比白天更明显，腰后也跟着发酸。
苏香儿伸手抓住秦野胸前衣襟。
秦野立刻坐起，右手托住她后腰：“疼？”
苏香儿呼吸有点难受：“又硬了。”
秦野伸手摸到床头的表：“什么时候开始的？”
“刚刚。”
他一只手握着苏香儿，另一只手把外衣穿好。
腹部还在收紧，苏香儿不敢乱动：“别叫人，先等等。”
秦野已经将待产包提起来：“不能等，我去叫车。”
很快，周嫂子家的灯也跟着亮了。
她披着外衣跑出来，手里提着一个鼓囊囊的布袋：“证件在这里。”
秦野扫了一眼：“这是尿布。”
周嫂子低头一看，赶紧转身：“拿错了！”
陈倩倩不知道怎么知道的，很快也冲进了院子。
她上衣扣歪了，前后还穿反了，怀里紧紧抱着包被：“小苏呢？要生了？”
“还没有。”
苏香儿扶着门框出来：“我就紧了两下。”
秦野把她抱起来。
“我能走。”
“省力气。”
陈倩跟在后面：“小赵车呢？怎么还没到？”
话音刚落，车已经停到门口。
小赵只套了一只袖子，跳下车便开后门：“团长，来了来了。”
周嫂子终于拿来证件袋，额头全是汗：“都在，一张没少。”
秦野把苏香儿放到后座，自己坐到她身边：“现在还紧吗？”
苏香儿摸了摸：“松了一点。”
秦野看表：“持续了三十四息。”
陈倩抱着包被挤进来：“我也去。”
周嫂子拉住她：“你衣裳都穿反了，回去换。”
“车上又没人看我。”
“我看着都难受。”
两人争了几句，最后全上了车。
小赵握住方向盘：“去卫生所还是医院？”
秦野：“先卫生所，陆明珠在。”
车开出去后，苏香儿靠在秦野身侧。
那阵收紧彻底消失后，过了很久也没有再来。
苏香儿小声开口：“我就说不用急。”
秦野：“再等等。”
“都不硬了。”
“还没检查。”
到了卫生所，陆明珠已经穿好外衣等在门口。
她看见车上下来一群人，先让苏香儿躺到检查床上。
陈倩把包被放下，这才发现自己穿反了衣服：“难怪领口一直勒。”
周嫂子气得拍她：“刚才让你换，你非不听。”
“这不是急吗？”
小赵站在门边背路线：“如果卫生所处理不了，五分钟内上车，十二分钟到军区医院，东门值班室已经通知。”
陆明珠抬头：“谁让你背的？”
“团长。”
“背多久了？”
“两个月。”
苏香儿捂住脸。
陆明珠检查完，语气放松：“没有发动，还是假性宫缩。”
周嫂子松了口气：“真没事？”
“胎心正常，宫口也没有变化，回去休息就行。”
陈倩把包被重新抱起来：“白跑一趟也好，路线都练熟了。”
苏香儿脸热：“我根本没说要来，是秦野非要来。”
秦野拿过她的鞋，给人穿好，鞋后跟提了两次才提好。
她原本还有点埋怨，见他这样，话又咽了回去：“秦野哥哥。”
“嗯。”
“真没事了。”
“嗯。”
他系好鞋带，又检查了一遍，才扶她下来。
回去后，天已经快亮了。
陈倩抱着包被回家，周嫂子提着尿布袋，一路都在念叨自己怎么会拿错。
小赵把车停回巷口，顺手检查了油箱。
苏香儿进屋后倒头就睡。
秦野没有睡。
他重新检查了三个袋子，把证件袋换到最外面，还在每个提绳上系了不同颜色的布条。
第二天上午，苏香儿吃饭时腹部又紧了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