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攻略嫡姐的冷情帝王5(二合一更新版)
桃露被她调笑着的嗓音惹得耳根子发红。
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
小姐又在撩拨人了。
有的时候她总觉得小姐像是话本里的狐狸化的妖精,不然为什么一举一动都这么叫人脸红心跳的。
“因为……”
似是怕隔墙有耳,桃露小声道:“奴婢听其他院里的姐姐们说,原本要入宫替太后娘娘祈福的姑娘应当是二小姐才是。”
将贵妃娘娘视若己出的苏太后得知贵妃娘娘出事后立马就“病”了。
这场“病”来势汹汹,太医院诊不好一个装病的人,于是太后安插在钦天监那边的人便有了作用。
钦天监铮铮有词,说是需要一个与苏太后及贵妃娘娘同族同脉,并且与贵妃娘娘年龄相差不到三岁的女子进宫在太后身边祈福侍奉,太后这病才能有所好转。
遂给了苏家一个能送女儿进宫的机会。
一直跟秦氏较劲的侧夫人姜氏又怎么会舍得将这个可以压秦氏一头的好机会让给别人呢。
苏稚棠嘴角勾了勾:“这样啊……谢谢小桃露替我考虑。”
“我知晓了。”
这晚,柳月儿也来找苏稚棠了。
她终于意识到了永安侯和老夫人,以及那位不好惹的侯府主母秦氏为什么这么快就接受她们娘俩了。
还对她们出乎意料的好,安排的住处大,下人配的也多。
这可是从前她们想都不敢想的日子。
原来是想将苏稚棠送入宫中,替那位无法生育的侯府嫡女,如今的贵妃娘娘争宠……
柳月儿心惊肉跳,急得险些咳血。
她深知越是高官达贵的后院水越深,永安侯府就是最好的例子。
就更别提高墙之内的后宫了。
后宫之中,女人们争的可不单单是圣眷,还有背后家族荣耀。
前朝后宫之间的关系千丝万缕,这样的担子太重太重,她们担待不起。
柳月儿慌不择路地看着在烛光摇曳下显得愈发娇美夺目的女儿,眼里含泪:“棠棠,二小姐都同我说了……我们去求夫人不要让你入宫吧。”
“往后我再求求侯爷,让他替你寻一个好儿郎……那宫中,是万万不能去啊。”
苏稚棠静静地看着眼前美丽又柔弱的娘亲,轻轻一叹。
“娘亲。”
她的神色沉静,坐在那宛如一个用冷玉雕刻而出的人儿。
“您认为拒绝了他们,往后我们的日子还会这么好过么。”
柳月儿一愣,怔怔地望着苏稚棠。
昏暗的烛光并没有给她清冷的眉眼染上什么暖色,苏稚棠淡声道:“娘亲可知,我们如今的生活,都是基于我会入宫帮嫡姐争宠上才有的。”
“不然,侯府不会这么大费周章将我们从江南庄子上接回来,也不会这般好声好气地待我们,还为你安排郎中看病。”
苏稚棠倚靠在窗边,看向那轮高高挂起的月亮:“至于您说,让侯爷为我寻一个好儿郎……”
她低低一笑,眼底凝着嘲讽:“既然忤逆了他们的决定,他们又怎么会帮我寻一个好儿郎呢。”
“以我的身份,怕是只能当个妾罢。”
柳月儿面色一白,像是被人当头来了一棒。
她张了张唇欲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好像事实就是如此,只好轻轻咬住了唇,难过地看着自己的女儿。
苏稚棠看着那月光逐渐被云掩蔽,笑意渐深。
那双漂亮的眼眸中,情绪也变得晦涩不明了起来。
柳月儿看到了她眼里毫不掩饰的野心:“既然怎么样都逃不过为妾的命运。”
“那我为何不去搏一搏,当那天下最尊贵的男人的妾呢。”
红唇微勾。
说不定,也能有个光辉灿烂的好前程。
她也想在那龙椅上坐坐。
也想坐坐龙椅上的人。
柳月儿似是被她这番言论给惊到了。
坐在那里愣神了许久,她又坚定了起来:“好……”
柳月儿温和地笑了一下,眉眼间还能看到曾经惹得江南贵族子弟们一掷千金到花魁姿色。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娘亲也有些东西想要教你。”
她瘦白的手在苏稚棠的脸侧轻轻抚了抚,眼里满是不舍:“先前不愿教你,是不想你像娘亲这样……”
“以色侍人终不能长久,可今非昔比,你我二人已无更好的选择。”
“棠棠,娘亲希望你能好好的。”
苏稚棠乖乖地点了下头,轻声道:“娘亲,我明白的。”
*
无论苏静宁和侧夫人姜氏如何争取,永安侯三小姐入宫为苏太后祈福的事情已成定局。
秦氏听着下人禀报侧夫人所在的望梅阁以及苏静宁所在的沁香阁最近时常传来砸东西的声响,不屑一笑。
“这两人不愧为母女,都是些上不来台面的。”
她这几日眉眼间的疲惫散去了不少,甚至难得有几分轻松。
听闻圣上近几日又去了昭阳宫,还赏赐了不少珍贵的补品。
想来即便是贵妃身子受损,在圣上心中的地位应是没有变的。
当今圣上宽仁,又是苏太后一手养大的养子,其中的情谊自然非常人能比。
只要有苏太后尚在,她的婉儿在后宫就永远是最高不可攀的那个。
她喝了一口茶水,舒坦地呼了一口气。
“揽月阁那边如何。”
身旁的贴身丫鬟道:“回夫人的话,还同往常一样,对夫人您的照顾感恩戴德呢。”
“老夫人院里的人说, 那三姑娘每日都被留到很晚,想来是礼仪没做好,被罚了罢。”
她惯是知道自家主子乐意听些什么的,轻轻一哼:“毕竟是个从江南庄子里出来的乡野丫头,和从小便金枝玉叶养着的大小姐又怎么能比?”
“宫中规矩繁多,也不知以她那蠢笨脑子能否学得好,可不要刚入宫就被罚了条命去。”
秦氏原本听得还算舒坦,到后边眉头一皱:“她入宫是要替婉儿争宠的,若是这般不中用怎么行。”
“好歹也该在诞下皇嗣后再除去。”
她越想越发愁,生怕苏稚棠拖了后腿:“不行,得让人盯着她些。”
而且这小狐狸精的身材样貌着实出彩了些,婉儿看到了怕是又要大病一场。
秦氏当即冷下了脸:“你去挑个机灵点的丫鬟跟进宫里,务必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是,夫人……”
时间过得很快,当即就到了苏稚棠入宫侍奉的日子。
慈宁宫。
苏稚棠穿着一袭宫服端端正正地跪在殿中央接受着上位者的审视。
她的腰杆挺得直,眉眼温顺地低垂着,看不清楚眼眸中的情绪。
实际上,她已经跪在这里一个时辰了。
直到刚才,这位鬓间挂着几缕银丝,面上清素却依旧雍容华贵的苏太后才被人搀扶着从里头出来。
苏稚棠跪得烦躁。
这古代位面真是惹人厌得很,动不动就要跪。
她觉得膝盖肯定又要青了。
系统商店里的恢复膏药好贵呢。
要不是待会儿男主会来,她才懒得装这么久呢。
苏稚棠暗暗将这下马威记了下来。
苏太后疲倦地揉了揉太阳穴,目光落在清泠泠跪在前头的苏稚棠身上,慢声道:“你就是棠丫头吧。”
“听秦氏说,你生了张不错的脸。抬起头来,让哀家好生瞧瞧。”
苏稚棠对这样的业务已经很熟悉了,她发现古代也是个看脸的世界,每个人都要她抬起头。
乖乖地仰起头,殿内骤然安静了下来,隐约还能听见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许久,才听见苏太后失神地喃喃了一句:“竟是生得一副观音相……”
“阿弥陀佛。”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手中的紫檀佛珠转了两下,眼底泛着几分复杂。
慢声道:“确实生得好。”
这样的好样貌,后宫粉黛三千怕是没一个能敌得过她的。
这张脸,浓一分艳俗,淡一分黯然。
现在这样,当真是生得刚刚好,端得一句倾国倾城。
也怪不得会越过苏静宁将她送来,倒是有那争宠的资本。
苏太后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无声地叹了叹:“起来吧。”
“侯府将你送入宫的目的,想必你已经知晓了。”
看着苏稚棠起身时有些摇晃的身形,她沉静的目光带着几分凌厉的威慑:“办的好,哀家不会亏待你,侯府也会善待你的姨娘。”
“但若是起了些不该有的心思,觊觎一些配不上的位置……”
她发沉的嗓音里带着几分狠厉的意味:“那就别怪哀家心狠了。”
苏稚棠面上平静,乖顺道:“臣女明白。”
苏太后见她听话,神色才舒缓了些:“你心里明白最好,认清楚自己的身份,好处少不了你的。”
“再多的,哀家也不再赘述。”
话语刚落,外头就传来了传唤的声音:“皇上驾到!”
苏太后神色一凝,看向苏稚棠厉声道:“过来,站到哀家身边来。”
苏稚棠的眸色微凉,低着头安安分分地站在她的身旁。
片刻,一道沉稳的脚步声从外走了进来,她跟着众人一道行了礼。
抬眼间触到那件绣着金龙的玄色衣摆渐近,龙涎香萦绕在鼻息之间,随之而来的还有那道击玉般清冽悦耳的嗓音:“平身。”
苏稚棠又跟着站起了身,但她方才刚刚跪过不久,腿还软着,以至于起身的动作也比别人慢了半拍。
好在似乎没人注意到她迟钝的动作,她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
苏太后的声音比方才宽和了许多:“皇上今日来得巧,哀家正和棠丫头说着话呢。”
她温柔地拍了拍一旁苏稚棠的手,嗔道:“棠丫头,还在这愣着作甚?还不快去给皇上上茶。”
这会儿倒是端得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了,全然看不出来方才是怎么威慑她的。
苏稚棠抿了抿唇,轻声道:“是。”
她接过茶盏端在手中,缓步走向那浑身散发着无声的压迫感,难以让人忽视的男子。
嗓音空灵,又轻又糯:“皇上,请用茶。”
似是什么幼小的生物小声吟叫了一声,糯生生的,脆弱得很。
谢怀珩的视线不着痕迹地在她轻颤的睫毛上停了一瞬,又落在了那双近在眼前的玉白的手上。
刚烫好的茶还滚烫着,透过茶盏将她的指尖烫得发红,透着漂亮的粉意。
谢怀珩没有接过,转动着手上的那枚玉扳指,平静地等了一会儿。
直到殿内的气氛莫名僵持,那羸弱的双手开始发着颤了,茶盏中还冒着白汽的澄黄茶水险些漾了几滴出来。
而那手的主人显然也难忍这样的疼痛,咬住了唇,红着眼眶怯怯地抬起了眼看了他一眼。
狐眸潋滟,似泣似求,恰是绝色。
他才大发慈悲地准备伸手接过。
只是还没触到那茶盏,便碰了个空。
茶盏滚落在地上,在寂静的殿中显得格外刺耳。
谢怀珩眸色一沉,随后听见“扑通”一声,那本就站得摇摇晃晃的人结结实实地又跪在了地上。
发出闷响。
这一下,怕是要青。
谢怀珩低垂着眼眸,淡淡地睨着跪在他脚边的人儿,神色不明。
女子似是知道自己犯了大错,嗓音仓惶无措,连连求饶:“皇上恕罪,臣女不是故意的。”
尾音似乎还带着别样的腔调,吴侬软语酥人心,就连含着哭腔求饶也是好听的,听得人心里头痒极了。
谢怀珩的指尖轻轻在扶手上慢慢敲着。
倒是他看茬了。
这哪是只还未长乳牙的幼狐呢。
分明是只会咬人的狐狸。
还是只不知死活的蠢狐狸。
苏太后原本见谢怀珩久久不接茶盏,便知道他这是在迁怒。
迁怒她意图再塞苏家女入后宫,迁怒她总催他去看后宫妃嫔。
与谢怀珩相处的这些年,她早便知了他浮于表面的宽和背后是个一点亏都不愿吃的冷性子。
却没想到会这么明晃晃地还回来,在外人面前打她的脸。
苏太后的脸色一早便难看了起来。
看见这一幕立马沉下了脸,心中的火也倾泻而出,冷声道:“放肆,永安侯府怎就出了你这蠢笨的丫头?若是伤了皇上龙体你担得起么?”
她疾言厉色:“丢人现眼的东西,还不快给哀家滚下去!”
苏稚棠面上一白,欲要站起身,却发现因着方才跪得太狠了,根本无力爬起。
满殿的丫鬟像是没长眼似的,也没人敢扶她起来。
苏稚棠无措地低垂着脑袋,白皙纤弱的脖颈暴露在了谢怀珩眼前,似一朵被折断的花枝。
伏在地上的身子显露出一道漂亮而柔软的曲线。
她浑身都在抖,手也在抖。
强撑在地上的手指蜷缩起来,手背处薄而透的皮肤血管若隐若现,方才大半部分的茶水都浇在了她的手上,此时泛着粉意。
又是惊人的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