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攻略嫡姐的冷情帝王8(二合一更新版)
桃露怕惊扰了她,轻声唤道:“小姐,该擦药了。”
苏稚棠回神,将笔搁置在了一旁,轻轻地转动了两下手腕。
她的指尖与手背处都缠着布,桃露轻轻将其拆下后,看着那生嫩的指尖笑道:“小姐,皇上让人送来的药膏效果当真是极好的。”
“这才几天便见不着烫伤的痕迹了。”
桃露尚不知这膏药的金贵,就算是宫中妃位最高的贵妃娘娘每年也只能得个小半罐。
看着这么大的一盒装着,还以为只是些专用于治疗烫伤的敷药呢。
她细细地将这润而不油的膏药在苏稚棠十根葱嫩的手指上涂抹着,连指缝都没放过。
这样好看的一双手,若是留了疤该多可惜啊。
苏稚棠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也就没有阻止她将这价值千金的膏药这么不客气地涂抹。
她静静地看着桃露动作,能感受到手上烫伤的痕迹不但消失了,也变得更加细嫩了。
原主以前吃苦时手上留下的细纹和薄茧都消散了个干净。
就是她也不由得惊叹,这宫中的好东西还真是多,效果堪比系统商店的昂贵药剂。
桃露帮她涂完了手,又看了看她的膝盖,也是好了不少。
“小姐,方才太后娘娘身边的冯嬷嬷说,您明日该去主殿侍奉了。让奴婢提醒您记得将抄完的《金刚经》一同带去。”
苏稚棠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她慢慢低垂下了眼。
明天,太后应该会让她再次去试着接近谢怀珩了。
毕竟时间不等人,她越早成为谢怀珩的妃子,便越能快些让苏家从目前的困境中抽离。
而且让她意外的是,谢怀珩居然会让人给她送药来。
亲自送药的人甚至是谢怀珩面前的红人——太监主管王德禄。
足以证明他对她有些上心了。
这一点也让苏太后品到了几分猫腻,因此,她明天一定会让她去试探的。
苏稚棠轻轻勾了下唇。
只不过……她不能这么快如他们所愿。
也不能这么快就顺从谢怀珩。
得来的太轻易,只会让他将她视作后宫里的那些无聊的妃嫔一样,都是抱着目的接近他的,怕是没两天就会被这冷情的帝王忘在脑后。
总得让这位高高在上的君王尝些被钓着的滋味的。
得不到的酥痒能要人命,而那藏在骨头缝里的痒意终于被抹除的滋味,则更是叫人回味。
王德禄最近似乎摸清楚了几分帝王心思,可以确定的是皇上似乎对这苏家三小姐是有些兴趣的,却也算不得什么。
若是平时她送东西来献献殷勤也就罢了,或许皇上还会允许她手中的东西入殿。
至于怎么处理便是另外一回事了。
只可惜,这苏家三小姐早不来晚不来,怎就偏偏这个时候来了?
这会儿皇上正烦心着呢,现在过来无疑是撞在了皇上的气头上……
待会儿这苏家三小姐吃闭门羹事小。
若是被皇上厌烦了,怕是会被不留情面地逐出宫去,成为满京城的笑柄。
王德禄心中觉得可怜,面上却没显露半分。
他带着笑意走过去,寒暄道:“奴才见过苏姑娘。不知苏姑娘身上的伤可好些了?”
苏稚棠愣了愣,冲他轻轻颔首,回了一个浅淡的笑意,态度不卑不亢:“王公公好,多亏了王公公送来的膏药,都好全了。”
王德禄忙道:“奴才可不敢居功。这可都是皇上的指示。”
他看向苏稚棠手中的糕点,佯装不知,问道:“苏姑娘这是?”
苏稚棠眼里闪过了一丝什么,犹豫了片刻才道:“这是我亲手做的棠花糕。”
她小声道:“用于谢皇上圣恩的。”
王德禄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语气带着几分歉意:“苏姑娘有这般心思是好,可惜您今日来得不巧了。”
“皇上这会儿正处理政务呢,怕是不方便见您,还请您见谅。”
他本以为会看见苏稚棠失落的神情,正想感叹又要见美人黯然神伤的模样了。
却没想到她面上忽然显露出了几分松快,竟是冲他展颜一笑。
那模样,比方才沉默安静的模样生动了不知多少,令他一个太监都晃了神。
苏稚棠将糕点递给了他,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便不进去了。”
“至于这糕点……”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道:“王公公可否帮我将它送进去,若是皇上不愿意收,您就用了吧。”
苏稚棠的声音轻快:“别的糕点我不敢说,但这棠花糕可是鲜少会有人做得比我做的味道好呢。”
王德禄越听越不对,眼见着苏稚棠这副不用进御书房反倒还一身轻松的模样,神色愈发诧异了起来。
这苏家三小姐……
难不成本就对皇上没那意思,只是因着有慈宁宫那位在背后施压,才走了这一遭……
王德禄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便觉得坏了。
这位平日里总是笑眯眯的总管大太监神色少见地凝重了几分。
里头那位可是个想要什么就必须得到的主,若本就没放在心上也就罢了。
倘若是真对眼前这位上了心,怕是这三小姐心中再怎么不愿,也断然离不开这宫中高墙了。
王德禄愁得很,到时候又是苦了他这么一个在圣上身边当差的了。
想到这里他还是有些纳闷。
苏姑娘怎么就对他们陛下无感了呢。
王德禄皱着眉。
他们陛下可是真龙天子,仪表堂堂,英武不凡。从小就聪慧过人,还是皇子时便平定了边境大大小小的战乱,惹得外族人不敢来犯。
在位的这些年更是宽厚明德,选贤任能。如今他们大燕这幅国泰民安的景象完全离不开这位明君。
他就没见过比陛下更优秀的男子了,后宫的那些个娘娘小主儿无不倾慕于陛下。
这苏姑娘怎就对陛下无感了呢?
苏稚棠见他的神色变了又变,随后还一脸复杂地看着她,便知道他想明白了。
能当上太监主管的人,自然是个人精来的。
她轻轻歪了下脑袋,佯装不解:“苏公公可是这事有些为难了?”
王德禄回神,煞有其事:“要说为难也不算。全得看皇上的意思啊……”
他接过苏稚棠手中的糕点,无奈地笑道:“苏姑娘有心了,奴才会将这糕点送去皇上面前的。”
苏稚棠随意地点点头,看了看他手中的糕点,又看了眼殿内的方向,欲言又止。
王德禄猜她是想说:如果可以,也不一定要送去皇上面前,这棠花糕让他吃了便是。
立马心中一紧。
生怕这小姑娘又说些什么尽让太监去死的话,忙行了礼:“奴才还得去皇上身边照顾着,奴才告退。”
苏稚棠看着他逃也似的身影,嘴角抿着的笑意未散。
瞧把他吓的……
她转过身慢步离开:“系统,你猜他多久会回来找我?”
【你就这么确定谢怀珩会让他回来找你?】
苏稚棠心情还算愉快,哼着小曲儿:“当然。”
“总管太监的态度一定程度上会反应出皇上的态度。”
“你看他刚刚意识到我对谢怀珩其实并无男女之情时,那慌不择路的样子。”
她的笑容高深莫测:“足以证明我已经在谢怀珩心中留下痕迹了。而且,那个痕迹是特殊的。”
“特殊到就连王德禄都不敢怠慢。”
“如果我真的和后宫妃嫔那样,对他而言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你说,他怕什么?”
王德禄确实怕,他愁眉苦脸地走进了御书房内,察觉到殿内的低气压,走路都不敢发出声响。
他正纠结着该怎么开口呢,就见谢怀珩眼皮都没抬一下,淡声问他:“方才外边是谁。”
王德禄背后冷汗直冒,想起来皇上还在皇子时期,便是练武最刻苦的那一个。
习武之人五感通透,方才殿外的动静也不算小,皇上能察觉到些什么也是在情理之中。
王德禄规规矩矩地将手中做工精致的棠花糕奉了上来:“回皇上的话,是苏家三小姐来找您谢恩来的。”
谢怀珩闻言,神色微动,语气还是平静的:“太后让她来的?”
王德禄小心地瞧了一下他的反应,看起来尚可,含糊其辞道:“或许是的……”
谢怀珩放下手中的笔,看向王德禄手中的那碟点心:“做得倒是不错。”
“她人呢?”
王德禄一见他眉宇舒展的模样,先是一惊,又听他问起苏稚棠,霎时间就觉得自己完了。
他颤颤巍巍道:“皇上方才说今日谁来都不见来着。”
“奴才便……”
王德禄顶着谢怀珩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压迫感,瑟瑟发抖地将话说完:“便让苏姑娘回去了……”
下一刻,就是空气都变得冷滞了。
王德禄背后霎时间被冷汗浸了个透彻,还没等谢怀珩说话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了好几个响头。
他颤颤巍巍道:“皇上恕罪!皇上恕罪!苏姑娘这会儿应当还没走远,奴才这就去寻她回来。”
王德禄知道自己这次免不了一场责罚,只能尽力去弥补,好将功补罪。
谢怀珩淡淡地睨着他,温润的嗓音夹杂着寒意,像一块难以捂暖的冷玉:“还不快滚。”
他鲜少会暴露出这么多的情绪,王德禄忙连滚带爬地从御书房离开,快步追上了苏稚棠。
“苏姑娘!苏姑娘!”
苏稚棠刚走出去不远,便听见王德禄遥遥唤她的声音。
嘴角微微勾了勾,然后一脸茫然地转过身:“王公公?”
她看着王德禄额头上的血迹,一脸惊讶:“王公公的额头怎么了?方才不还好好的……”
说着,苏稚棠的面色一白,仓促道:“可是这棠花糕不合皇上的口味……皇上迁怒你了?”
王德禄哪敢应这话啊,他算是看明白了,这苏家是三小姐往后就是当主子的命,指不定能爬多高呢。
若是又让皇上知道因为他,苏姑娘又惧了他,他这人头怕是不能要了。
王德禄欲哭无泪:“哪能啊,咱们皇上最是宽仁了,怎会做迁怒人的事呢。”
“奴才额头上的伤是奴才方才一时不慎摔着了,不碍事的。”
他的腰低了低:“苏姑娘莫怪,方才奴才失言了,皇上这会儿是方便的。”
“您看要不再随奴才去一趟御书房?”
苏稚棠无辜道:“但是棠花糕已经送进去了,我两手空空的去面圣……不太好吧?”
王德禄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祖宗诶您可别惦记您那棠花糕了,先救救奴才这条烂命吧。
“不碍事的,苏姑娘快同老奴进去吧,皇上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方便的……”
苏稚棠见他这样着急,犹豫了一下,只好转身跟在他后面:“好吧。”
御书房作为皇帝常待的地方,里头的装潢陈设自然也是恢弘大气的,差点闪瞎苏稚棠的眼。
这单一个御书房就比满是檀香空寂的慈宁宫要豪华多了。
她不敢多看,走进去低下了脑袋。
王德禄恭敬道:“皇上,苏姑娘来了。”
说完便退出去了,他生怕晚一步被皇上嫌站在这儿碍事。
第二次和这位真龙天子共处一室,苏稚棠显然是不安的。
声音都发着颤:“臣女拜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谢怀珩的凤眸平静,看着眼前垂着脑袋的女子。
每日夜里都痴缠着他的狐儿终于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只是这副模样,当真是同梦中的一模一样。
怕极了他。
谢怀珩勾唇笑了下,声音染上了几分温和:“苏姑娘不必多礼。”
他看着桌上摆着的棠花糕:“听王德禄说,这棠花糕是苏姑娘亲手做的,当真是精致。”
苏稚棠低垂着眼,声音清泠泠的,还同那日在慈宁宫里时那般空灵悦耳:“皇上谬赞了,臣女做的比不得宫中御厨做的精致。”
“只是堪能入口罢。”
然而无论她表现得有多冷静,那发颤的声线都无声地透露出了她的情绪。
谢怀珩敛下眉眼,淡淡道:“你怕朕。”
男人眸色微凉,轻飘飘地落在苏稚棠的身上,赤.裸而直白。
女子似乎对这种视线很敏感,谢怀珩甚至能看清楚她不断颤动着的睫毛。
像只受了惊的玉腰奴,轻盈而惊恐地扑闪着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