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攻略嫡姐的冷情帝王26
片刻的温存过后,苏稚棠趴在谢怀珩肩上,幽怨道:“皇上……”
谢怀珩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嗓音间还能分辨出几分未散的愉悦。
他正垂眸看着奏折,身上挂着一个小狐狸精。
苏稚棠的身子轻,又软,挂在身上没什么累赘可言。
因此他可以保持着让她这样抱着的姿势处理政务。
他随手在上面批了个什么,还不忘逗弄她:“怎不叫方才那称呼了?”
苏稚棠闻言,抿了抿唇,不吭声。
眼里满是无语。
她哪敢啊。
方才贪玩喊的两声,哪曾想,反倒是给他叫起了兴致。
倒是没看出来他还有这癖好。
苏稚棠刚刚在他身上趴着睡了会儿,缓和了好久才回神。
这会儿终于恢复了点精力。
隔着衣服在他肩膀上报复性地咬了一口,闷闷不乐:“皇上欺负人。”
“臣女又要骗太后娘娘,是臣女笨手笨脚打翻了墨砚才换的衣服了。”
白嫩的手指描摹着他衣领上繁复的金线刺绣:“殿前失仪,到时候太后娘娘又要罚跪臣女了。”
“皇上一点都不心疼臣女。”
她的小嘴絮絮叨叨,做出来的事都是些叫王德禄塌了天的事。
不但损伤龙体,还干扰帝王处理政务,换个人怕是早就被株连九族了。
但谢怀珩现在心情还不错,也惯知道苏稚棠是个得寸进尺的性子。
眼皮都没抬一下,对她这小狐狸磨牙似的力道嗤之以鼻。
他觉得苏稚棠就是狐狸变得,不然怎么这么一举一动都同那动物相差无几。
悠悠道:“朕怎就不心疼你了。”
“朕分明是在疼你。”
苏稚棠不怎么高兴:“哪有这般疼人的。”
“臣女说的疼,是想要那金银财宝,还有漂亮的绫罗绸缎。”
谢怀珩懒得听她这样胡搅蛮缠,随手将奏折往旁边的那一堆一扔,将人抱坐在楠木桌上。
“后宫妃嫔巴不得朕如此疼爱,你倒好。”
“全盯着那俗物去了。这金银财宝,绫罗绸缎不都是朕赐予的?”
苏稚棠嘴啾啾地,牵着他的手轻轻甩了甩:“臣女不管,皇上方才那般欺负臣女,皇上要补偿臣女才好。”
谢怀珩嗤笑了一声,听出来了她刚才铺垫这么久就是为了这事。
淡淡道:“想要什么位分?”
苏稚棠眼睛一亮,似乎很是惊喜。
捧着谢怀珩的脸在上面亲了一口:“皇上,好皇上,臣女可以自己选吗?”
谢怀珩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不能。”
苏稚棠松开他的脸,颇有怨念地望着他。
那你问这个作甚?
谢怀珩觉得好笑,当真是个势利眼的,说变脸就变脸。
手在她腰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但是朕可以听听你想要什么,才好替你考虑。”
苏稚棠闻言,面上又温软了起来。
糯声糯气道:“皇上您早说呀,害得臣女都误会您了。”
谢怀珩不咸不淡地笑了一下,声音带着几分嘲讽:“是么,还是朕的错了?”
苏稚棠忽略他话中阴阳怪气的语调,笑得甜甜的,嗓音里像是含了蜜:“臣女其实也没有什么别的想要的。”
她伸出手,用食指和拇指比了个小小的距离:“臣女只有一点点,小小的诉求。”
“对皇上您而言,定是不在话下的。”
谢怀珩不听她拍马屁,懒洋洋道:“直接说。”
苏稚棠眨了眨眼:“臣女不想老是跪着行礼。”
她鼓了鼓脸颊肉,掀起裙子给他看自己的双膝,怨气满满:“皇上您瞧,臣女入宫的这些天,就没有一日没跪过。”
“膝盖都青了,前些日子更是严重极了,臣女好几天没下来床。”
“皇上疼疼臣女吧。”
谢怀珩神色淡淡的,看着她白嫩泛粉的膝盖,瞧见了上面的一抹浅淡的乌青。
确实突兀了。
像一块剔透无瑕的翡翠上染了一块异色,倒是可惜。
只不过,这块乌青是方才胡闹时留下的。
他的指腹在那处乌青上不轻不重地摁了摁,便听女子发出一声吃痛的轻哼。
苏稚棠缩了下腿,幽怨地看着他。
知道她会疼还按,手是不是欠?
谢怀珩的手顺势把住了她的膝盖窝,不让她撤开去:“胃口倒是大。”
“也不知你这肚子吃不吃得下。”
他淡声问道:“朕瞧着,倒没什么不好的。”
苏稚棠生气,觉得他真是睁眼说瞎话。
“哪没什么不好的呀。”
一对柳眉轻蹙,带着几分嗔怪的意味:“若不是皇上您吩咐了王公公给臣女捎了药,臣女的膝盖怕是不能见人了。”
她闷闷不乐:“都不漂亮了,哪还能像这样给皇上看?”
谢怀珩知道她爱漂亮,想到她之前在慈宁宫中那颤颤巍巍的模样,煞是可怜。
想来,在太后那里也是没讨到好的。
在他这倒是放肆得很。
他面不改色:“不是有那药膏?”
苏稚棠瞧了他一眼,嘟囔道:“那膏药又不是时时刻刻都有的。”
她敛下眼,轻声道:“皇上若是觉得臣女不配,那便将臣女方才的话当耳旁风吹了去罢。”
模样说不出的乖软。
这话说得体面,但谢怀珩却莫名听出来了她这是在说反话。
要真应下了,也不知道晚上要偷偷哭到几时。
谢怀珩本是不想解释那么多的,但眼见着她又要兀自伤心了去,默了片刻才道:“你和你嫡姐都是永安侯府出来的人。”
“你嫡姐贵为贵妃,已在后宫之中居于高位。”
“若是再抬你进后宫予以高位,朝廷上怕是会控诉朕失之公正。”
他的手在苏稚棠的眼下轻触,果不其然碰到了一抹温热的湿意,微微一怔。
“况且,你嫡姐刚入宫封的是贵人。”
“你尚且给不了这般高。”
随后便见着那长而直的睫羽又轻轻颤了颤,面色也白透了几分。
苏稚棠沉默了一会儿,微微低下了头。
面上还是乖巧平静的模样,但周身透露出来的气息却恹恹的。
笼罩着一种无声的落寞。
若是如梦中那般有一对漂亮的狐狸耳朵,怕是会低落地耷拉下来。
殿内少见地安静了片刻,她慢声道:“是,臣女知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