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攻略嫡姐的冷情帝王28
王德禄一瘸一拐地回到乾清宫内,心中默默流泪。
宫中之人都觉得他这太监总管有排面,是皇上身边的第一人,宫中的娘娘小主都得给他一点薄面。
却不知他昨日才受了罚,今日还要带伤背锅。
当真是命苦啊。
谢怀珩听到他进来的声响,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道:“东西带到了?”
王德禄忙应道:“带到了,带到了。”
谢怀珩轻轻“嗯”了一声,继续行云流水地写着字:“她可还喜欢?”
王德禄微微琢磨了一下他的态度,很快就想好了措辞。
叹了口气:“嗨呀,皇上您有所不知。”
“方才奴才去的时候,苏小姐就在那前殿里头跪着呢。”
“奴才进去之前还隐约听着……太后娘娘好似要罚她跪佛堂呢。”
王德禄满面愁容:“一跪便是三个时辰,还不准用晚膳,也不知苏小姐那小身板扛不扛得住啊。”
谢怀珩的笔一顿,在宣纸上留下了一块突兀的重痕。
王德禄骤然感受到空气中似乎多了几分冷意。
他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就听谢怀珩不轻不重地笑了一声:“太后还是那么喜欢罚跪人。”
他想到今天苏稚棠说的,这些天膝盖就没好过。
那娇娇抱怨的小模样别提多可怜了。
想来那时候便是被这般罚过了,才起身身慢了片刻。
眼底的冷意更甚:“既然那么喜欢罚跪人,那便让她身边那老嬷嬷跪给她看,省得往后罚得这般不知轻重。”
“至于什么缘由,你随意扯个便是。”
王德禄庆幸自己揣摩对了,他就知道皇上心里头是向着苏小姐的。
“是,奴才这就派人去传话,然后安排人去盯着。”
谢怀珩平淡地应了一声,心中琢磨着快些将人纳入宫中。
至少作为他的棋子,总不能被旁人欺负了去。
又看向他:“你下去再领十杖。”
王德禄身子一僵,不知道自己又是哪里触到这位脾性阴晴不定的君王的不悦了。
愣愣道:“啊?奴……奴才吗?”
怎么揣摩对了还要受罚啊……
谢怀珩眼底酝酿着寒意:“怎么,是朕说得不够清晰,还是你那耳朵是个摆设?”
王德禄忙道:“清晰,清晰,奴才这就去领十杖……”
他苦哈哈地又退下去了。
虽然知道皇上心知肚明那些行罚的人会故意给他放水,不至于让他真下不来床。
但这罚可是实打实地存在的。
王德禄百思不得其解,总不能是揣摩成功了反还挨打吧?以前皇上的脾气可没这么奇怪啊。
他垂头丧气地走了几步,忽然福至心灵。
神色古怪了一瞬。
总不能……是因为他方才说了苏小姐那小身板,所以才……
王德禄觉得头上飘雪,怎一个怨字了得。
先不说他压根就没敢瞅人家身板如何。
他一个太监,他又能如何?!
王德禄无语了片刻,将手中的拂尘递了出去,趴在了那行刑的板子上。
一名侍卫问道:“王公公,今日又来了?可要再垫一层布垫子在上头?”
王德禄稳稳趴着,纳闷极了:“垫吧,今日也轻些,指不定明日还得继续在皇上眼皮子底下候着呢。”
“得嘞。”
……
谢怀珩看着那宣纸上写毁的字,心中没来由地烦躁,竟是再不能静下心来写了。
他看着空荡荡的大殿,忽而觉得少了些什么。
有些过分安静了。
谢怀珩静静地站了片刻,薄唇抿着锋利的弧度。
漆黑如墨的眸子透着丝丝的凉薄,强行将这不应该出现的莫名情绪压下。
正当他欲要翻开一旁被搁置已久的书籍之时,外头传了人来禀报,逍遥王谢怀韫求见。
谢怀珩有些不爽地啧了一声。
刚觉着安静,便有聒噪的人来了。
将那收录世家所有与狐妖有关异闻的书籍藏于奏折之下:“让他进来。”
随后便听见了谢怀韫快步而来的声音。
“皇兄!皇兄,我将那画像带来了,这下可以帮臣弟找了吧。”
话中急切的,不知道还以为是要找什么天仙呢。
谢怀韫进来便是嬉皮笑脸地:“皇兄,臣弟又来叨扰了。”
呵,你也知道。
谢怀珩眼底闪过一丝烦躁。
他现在的心情属实不太美妙,却又要与他维持着兄友弟恭的模样。
嘴角勾着浅淡的笑:“你我兄弟二人,不必这么生分。”
谢怀韫笑道:“有皇兄这句话,臣弟便放心了。”
“今日臣弟上朝来得仓促,忘了将这画卷带来,回去后又细细补了几笔,才拖到这个时候来打搅。”
他将那画小心翼翼地摊开,似乎很是爱护。
“皇兄请看。”
谢怀韫痴迷地看着那画上的人:“这便是臣弟说的那女子。”
“堪称天姿国色……”
“臣弟见过的那些被称之为绝色佳人的女子不少,却没有一人能比得上她。”
谢怀珩漫不经心地抬眼,正想着能多有姿色呢,下一刻便失了神。
目光落在那画卷上那被描摹得面容恬静,如莲座上的人那般白玉圣洁的脸。
几乎要将它烧穿。
“国色?”
他眯了眯眼,低声喃着这两个字。
漆黑的眼底覆上了一层冷意,似乎在酝酿着一场狂风骤雨。
声音无甚波澜:“确实担得起这两个字。”
言毕,他的嘴角抿平,竟是一向擅长的伪装都懒得维持了。
深邃极具有攻击性的五官愈发地冷硬,额角暴起了青筋。
若是谢怀韫这会儿看向他,就会发现这位在他印象中一向光风霁月,温润如玉的皇兄,居然会露出这样煞神般的神色。
可谢怀韫还盯着那画像看。
轻声道:“只可惜,臣弟画艺不精,没能刻画出她的万分之一美。”
谢怀珩没接话,同样看着画中那静坐在马车上的女子。
谢怀韫这话说得谦虚。
他虽然在先帝眼里是个不务正业的儿子,在享乐上也确实颇为精通。
追求具有美感的一切,也愿意在这些方面细细打磨。
因此,别的不说,这一手画技是能同画坛大家媲美的。
他那画中的人……也确实是生动灵气。比不得真人站在眼前,却也能描摹出了个三分。
但,仅三分像她,便已是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