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攻略嫡姐的冷情帝王48
苏稚棠等了半天都没等来他的回应,便抬头去看。
只见谢怀珩凤眸深沉,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也没有别的反应。神色间隐约还带着几分未散的冷意。
苏稚棠以为是自己脱口而出的话吓到他了,想了想,将手中的圣旨放下。
双手缠住了他的脖颈,嗓音软软地:“皇上,您怎么不说话?”
“臣妾说的不对么?”
谢怀珩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觉得她往后再口出些什么狂言都不奇怪了。
他将苏稚棠往怀里又抱了抱,问道:“为何想让朕杀他。”
“还是说……”
语调平淡,但声线却微微泛着几分凉意,带着不明显的危险:“你认识他?”
苏稚棠不认识他,但不妨碍她到处造谣。
嘀嘀咕咕道:“臣妾不认识他,但是,一般不都是这样的嘛。”
她秀眉一皱,指着“逍遥王”那几个字煞有其事道:“皇上,话本里头都是这样的。”
“一般这种看似闲散不争的王爷,心最黑了。”
“指不定他就觊觎了什么不该觊觎的东西呢?”
比如皇位。
谢怀珩闻言,瞧了她义正言辞的小模样,淡淡地敛下了眸:“确实。”
比如皇嫂。
苏稚棠以为他和自己想的一样,得意哼哼的,握紧拳头:“皇上也觉得臣妾猜得对吧!”
“臣妾这些天的话本可不是白看的。”
她振振有词:“为了江山社稷,皇上您一定要除掉这个心腹大患,莫要让江山易主。”
这话一出,殿内隐约传出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旁边本来就心惊胆战低着头的王德禄险些腿一软跪在地上。
乖乖,江山易主……
这种话是能在圣上面前说的么?
就是私底下也不能这般说啊……
这纯嫔娘娘当真是胆大包天,这可是要杀头的啊!!!
就在王德禄替苏稚棠捏一把汗,担心自己看好的主子变成冷宫冤魂的时候。
谢怀珩居然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竟是真将她的话听进去了。
原先他懒得理会苏太后和谢怀韫的那些小动作,是因为他知道他们再怎么摆弄,随着不久后苏家的倒台只会竹篮打水一场空罢了。
只是……
一想到他不但觊觎着这皇位,还觊觎着他怀中的这只娇狐狸。
他的心里头就不是那么有滋味了。
大手在苏稚棠的后腰处轻轻摩挲了一下:“棠棠说得是。”
“朕是该除了这个心腹大患。”
谢怀珩垂着眼,高挺的鼻尖慢慢没入她胸口处满是馨香的地方。
话语意味不明:“但……朕想起,他似乎还是棠棠的亲表哥。”
“倒是让朕有些犹豫了。”
苏稚棠愣了半天没反应过来他怎么就是她表哥了,才想起苏太后是苏靖泊的妹妹。
和她沾亲带故的,确实当得一句表哥。
可又觉得他这话说得奇怪。
犹豫是因为他是她表哥?
难道不应该是因为他是他的皇弟么?
警惕性大起。
苏稚棠抵着他的肩,轻轻将他推开,生气道:“皇上您怎能这样甩锅?”
她才不接这锅,冷冷一哼:“要这么说,皇上您也是臣妾的表哥,您和那逍遥王还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呢。”
“怎又和臣妾扯上关系了。”
她鼓了鼓腮帮子:“臣妾可不依。”
她是要当妖妃没错。
但她可不当背锅侠!
谢怀珩一愣,轻轻笑道:“表妹说得是。”
“是表哥说失言了。”
他在苏稚棠嘟起的唇上吻了吻,见她还赌气着不看他,便低声哄了两句:“乖乖。”
“让哥哥亲亲……”
嗓音低哑,带着些蛊惑人的意味。
苏稚棠被他一下一下地啄吻,微微红了眼尾。
她软声哼哼,还吹着枕边风:“皇上,您答应臣妾么?”
不答应就不给亲。
谢怀珩这会儿当然是她说什么便依什么了。
“答应了。”
“张嘴。”
苏稚棠却用手轻轻抵着他的唇,无辜道:“皇上,臣妾还有一事相求。”
谢怀珩烦躁得不行,幽幽盯着那近在咫尺的嫩唇,不耐地啧了一声:“还有何事?”
她勾唇笑道:“皇上,待您杀了他,是不是也就离永安侯府覆灭不远了?”
谢怀珩慢慢地抬起眼,同那双漂亮的狐眸对上。
她很聪明,一下子就将谢怀韫和她背后的永安侯府联系起来了。
他想知道这只狐狸精还想要求些什么。
苏稚棠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嗓音轻软:“皇上,您能不能先让人将臣妾的娘亲保护起来,莫要受永安侯府的牵连。”
“臣妾在永安侯府内只挂念娘亲了。”
谢怀珩抱着她站了起来,走向一旁被褥还乱着的床,将她放在上面覆了上去。
唇贴着唇,在上面细细吻着。
呼吸都紊乱了几分:“朕知晓……”
“乖乖,听话。”
苏稚棠长睫轻颤,乖顺地张了嘴,任他夺走了自己的呼吸。
王德禄很有眼力见地低头带人苏稚棠退下,将御书房的门掩好了。
……
苏稚棠就知道,这床肯定是有用武之地的。
看到谢怀珩从床的里侧拿出来了一瓶脂膏的时候,她就知道此人这是有备而来。
谢怀珩从里头干脆地挖出来了一大半,在手里捻着捂化。
叫苏稚棠心惊胆战地。
她看着男人那修长如玉的手指,小心地咽了下口水。
不是她多心疼这价格昂贵的脂膏。
只是觉得,从男人这挖出来的分量里,就看得出来接下来会是一场硬仗。
她缩进了角落里,哭道:“皇上,还是白日……”
“用……用不着这么多吧?”
试图唤起谢怀珩的一点良知。
然而谢怀珩却根本没有良知这种东西。
他不容拒绝地将她逮了回来,慢条斯理地给她涂着。
温柔道:“用多些你能少遭些罪。”
一只手托起了她的后腰。
“乖乖,莫抖。”
……
苏稚棠又饱餐了一顿。
代价是,她这下是真的浑身都使不上力了。
她好像变成了一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鱼,软乎乎地趴在谢怀珩怀里,阖着眼安静地吸收着他留下的养料。
这会儿睡得倒是安稳。
只留刚帮她清理完的谢怀珩无言地瞧着她。
那双一向清明冷静的凤眸里闪着疑惑。
好似是在思考着什么让他都难以理解的事情。
谢怀珩本以为自己应该已经习惯了苏稚棠那张什么话都敢说的嘴,和那颗大得足以吞天的狐狸胆子。
就连杀一个王爷这种话都说得坦荡,应该没有什么能比这样的话更叫人惊讶了。
却没想到,她还能再度刷新他的认知。
怎么会有人胆子大成这样,居然想让他一个九五之尊的帝王尝她的……
谢怀珩眸色微暗,想到她刚刚嘤嘤哭红了眼,抓着他头发往下推搡的模样。
心里头像是被一片小羽毛轻轻挠了一下。
嘴里娇娇糯糯唤着“皇上”“阿珩”“姐/夫”……怎么好听怎么喊。
含了蜜似的,莺声燕语,让人甘愿溺死在她的温水里。
小狐狸精面上梨花带雨地哭着,人长得漂亮,皮肤又白透。
红着眼尾鼻尖,楚楚动人地望着他,可怜到了极致。
偏偏一副他把她欺负惨了的样子,但行的都是些要掉脑袋的事。
放在外头哪有人敢对他这般不敬?
谢怀珩皱了皱眉,百思不得其解,在想是不是自己实在是太宠着她了。
这些天她要什么便给了她什么,以至于她愈发地有恃无恐,倒反天罡。
他虽对这种事在实践上没有什么经验。
但自她初次来御书房那一次只是浅试便受不住了,因此他是有寻些这方面的书来看的。
他都没舍得让她吃。
谢怀珩瞧着她微张的软唇,喉结滚动。
将心里头的那心思压下。
在和苏稚棠做这种事情之前他对这种和旁人体/液/交/融之事极为排斥的。
粘在他身上的,只可能是砍下敌人头颅的飞溅出来的鲜血。
但现在,就只有她的……
他对她的一切并不厌烦,甚至是喜欢的。
可他从未想过能将那东西入口。
谢怀珩垂着眼,默了片刻。
书里头,也没写啊……
不过更让他觉得惊讶的是,他对她的纵容居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看她哭的可怜,第一想法是不敢相信。
震惊于她的大胆。
但抗拒和愤怒……似乎是没有的。
只是那会儿,那漂亮极了的地方,又是被体/温融/化的膏药。
又是他的……
让他着实不好下口。
也怪他欺负得过了,惹得她不舒服了。
小动物疗伤的方式便是这样,所以也想让他来帮她“治疗”。
好在小姑娘那会儿意识虽昏沉,也依旧是好哄的。
允诺她以后不抢她的鸡吃。
允诺给她数不尽的金银财宝,荣华富贵。
允诺她以后她说什么便是什么。
允诺她,再也不准凶她了,也不能让人罚跪她。
原本他还有些哭笑不得,这时候还惦记着吃呢。
听到后边这些话的时候却心疼了。
谢怀珩垂眸瞧着她平静酣睡的模样,无声地叹了口气。
惯是知道怎么招人疼的。
手轻轻在她的脸侧蹭了一下,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怜爱。
刚来宫里那会儿确实苦了她。
本是这样娇气的性子,在太后那个亲疏分得极开的人手下也只能收敛着脾性。
不过,再过些日子。
她受的委屈都会变本加厉地返还到那些人身上。
许是苏稚棠平稳的呼吸太能让人静心。
谢怀珩的思绪也逐渐飘远。
至于曾经允诺她的。
放她回江南一事……
他眸色微黯。
手覆在女子光洁的后背,动作间带着几分强势。
难得遇到这么喜欢的。
竟是舍不得了。
……
苏稚棠还不知道在她沉睡的时候,谢怀珩兀自思考了许多事情。
她这一觉睡得舒坦,再睁眼时外边的天色已经暗了。
殿内燃起了烛光,她望着黄色的床幔,尚没有发现环境的不对,只隐约觉得龙涎香的味道好似比以前更浓了些。
这次同谢怀珩亲近后,她的灵魂状态又比先前充盈了不少,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这次好像比先前要好消化得多。
苏稚棠迟疑,总不能真是那膏药挖的多的奇效吧?
她慢吞吞地眨了下眼,欲要撑起身子。但腰间的酸软难忍,让她又趴回了软软的锦枕上。
呜嘤……谢怀珩就是个大猪蹄子。
一旁的宫女瞧见她的小动作,小心询问道:“宸嫔娘娘,您醒了?”
“可要奴婢伺候您漱口?”
苏稚棠应了一声,被扶着坐了起来。
忽然手心好像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展开才发现原来是谢怀珩的玉扳指还在她手心里。
苏稚棠撇撇嘴。
估计又是特地拆下来哄她的。
那宫女又道:“宸嫔娘娘,请用茶。”
苏稚棠这次将她的称呼听得真切。
含了一口茶漱了漱,心里头散漫地想着,这御前的宫女普通话好像不是那么的标准。
连她的封号也能念错。
但她是个心胸宽广的主子,这点小事也不必过多计较了。
苏稚棠夸夸自己。
又喝了几口茶水,整个人才算是完全清醒了。
感觉身体还挺清爽的,应该是谢怀珩让人帮她清理过了。
便又打算窝回去准备再歇会儿。
苏稚棠刚醒,在乾清宫内殿里伺候的宫女便机灵地去禀告了正在侧书房门口候着的王德禄。
谢怀珩听见外头的动静,也猜了个七七八八。
也不等王德禄进来禀告,他便大步进了内殿,步伐间透着几分急切。
瞧见了那露在外头的一截皓洁玉臂,凤眸暗了暗。
说来,虽然常梦见她在他龙床上的模样,但在现实中还是第一次。
他进来的动静属实不算小,苏稚棠慢慢将锦被拉下来了一点,露出一对澄澈的狐狸眸。
和男人那双含笑的凤眼对上之后,又悄悄缩回了被窝里。
娇憨的小模样招人疼得不行。
谢怀珩便过去将这只狐狐虫连被子带人地抱进了怀里。
嗓音带着说不清的亲昵:“醒了?朕的棠棠。”
苏稚棠被他低沉的嗓音酥了一下,下意识地抬起了脸在他的下巴上蹭了蹭,忽而僵住。
缩了回去,轻轻哼哼:“皇上别这么叫棠棠。”
她声音闷闷的:“棠棠还在生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