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攻略嫡姐的冷情帝王61
用来藏“牲畜”的地方燃起了熊熊烈火。
那景象太过于妖异,火光冲天,将半边的黑夜都染红了。
猩红的焰尾像异闻中记载的火狐的九条尾巴,张牙舞爪又铺天盖地地蔓延至天际。
这样美丽而壮观的异象仿佛能蛊惑人。让他们痴痴地站在原地,似乎忘了这焰火的恐怖。
一声怒吼传了过来,用蛮语怒斥着:“一群蠢货!傻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灭火!”
这才将他们唤回了神。
但他们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大的火势,寨子建在山上,四处的路又难通。
而且……
这火,居然灭不掉!
蛮人们见势不对,眼见着马上就要从比较偏僻的偏寨烧到寨中央了,也顾不着拿装备武器,匆忙地想要往外逃。
谁知,一出去便同齐刷刷的大燕军队打了个照面。
穿着玄色龙纹袍的男子站在中间,龙章凤姿,通身散发着骇人的威慑力,凤眸幽沉。
蛮族人就是死也忘不掉这张脸。
因为就是这个人在六年前的那场战役上,带兵一路攻破了三十二座城池,还取走了他们的王的首级。
让他们损失了十几座城并将他们驱逐于大燕新划定的边境之外。
他们难以置信,远在京城的谢怀珩怎会来到这里。
而且还带了这么多大燕精兵,齐刷刷的弓箭瞄准着他们,箭镞上的反光亮得渗人。
背后是吃人的烈火。
身前是大燕精兵。
他们被包围了。
无论往何处走,都是死。
此时此刻就是喝得再晕乎的人见到这样的场景酒也醒了。
蛮族的大将军阿戈瓦得知外头居然有军队围在寨子外头的时候还以为是玩笑话,直到听见外头传来的阵阵惨叫声,霎时间大惊失色。
又得知谢怀珩居然亲自出现在了寨子前更是难以置信。
他们在这个寨子里藏了这么多年,从未有官兵发现他们。
谢怀珩是怎么找到这里的?还亲自南下来到了这里,他们根本没有得到任何消息。
看到满脸灰败的下属们,阿戈瓦怒吼一声:“都给本将军振作起来!”
他神色森冷,被肉堆积成一个三角的一只眼睛里藏着凶神恶煞的暗芒:“不过是一帮纸老虎,怎么挡得住英勇善战的蛮族人?”
“拿上武器,跟我一起突围!”
下一刻,一把利刃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他一愣,看向周围,不知什么时候屋内已经布满了暗卫。
他认出来了他们都是只忠诚于谢怀珩的死士。
这才是大燕最恐怖的地方。
谢怀珩培养了不知多少的暗卫,每个暗卫实力都深不可测。
他仅剩的那只眼仇视着慢慢从门外走进来的那个男人,恨极了他:“谢,怀,珩!”
谢怀珩看着他这副狼狈的模样,轻轻地嗤笑了一声。
淡声道:“好久不见,阿戈瓦将军。”
“你的那只眼睛,还好么。”
阿戈瓦觉得那只被谢怀珩射穿的眼睛隐隐作痛,他痛苦不堪,恨不得上前去将他撕碎。
愤怒道:“谢怀珩,你这个卑鄙的家伙!”
“有本事放开我,让我跟你较量一下!”
谢怀珩冷冷地睥睨着他:“你好像还没搞清楚现在的情况。”
“你现在,没有资格跟朕谈条件。”
锋利的剑刃抵在阿戈瓦的喉上,他咽了下口水,便被锋利的利刃划破了皮肤,浓稠的血液流下。
谢怀珩沉声道:“告诉朕,你把朕的皇后藏在了哪。”
阿戈瓦愤恨地瞪着他,嘴巴里还在用蛮语怒骂着些什么。
谢怀珩笑道:“不说?朕有的是法子让你开口。”
他给了一旁待命的暗卫一个眼神,暗卫抛出来一个挂坠丢到了他面前。
阿戈瓦显然是认得那挂坠的,因为这就是他亲手做给他的妻女的。
霎时间,他像一个发狂的凶兽,神情慌乱,嘶吼着:“你把阿娅丽达她们怎么了!”
“谢怀珩,你这个小人!”
谢怀珩面上含笑,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当然是……像你对待朕的子民那样。”
“怎么,阿戈瓦将军觉得不妥?”
阿戈瓦一愣,霎时间背脊发凉,随后整个人陷入了癫狂之中。
他红着眼,一张阴狠粗糙的脸涨红,怒骂道:“谢怀珩!你这个畜生!你这个畜生!你怎么能……”
谢怀珩平静地睨了他一眼,阿戈瓦身子一僵,忽而止住了口中的话语。
他猛地跪在地上,像是做了很艰涩的心理准备。
哑声道:“你!你放了她们,我告诉你你要找的人在哪,你放了她们!”
谁知谢怀珩嘲讽一笑,不再多看他一眼:“朕给过你机会了,可惜你没把握住那个机会。”
“现在,晚了。”
他收回了手中的剑,让他死得太痛快反倒是奖励了他。
谢怀珩的嗓音清冽,犹如最冷的刀锋:“你应该祈祷朕的皇后没事,不然,你们整个蛮族都得给她陪葬。”
他幽幽道:“朕会让大漠的每一粒沙子,都沾染上你们蛮族人的血。”
谢怀珩转身离开,只留情绪崩溃的阿戈瓦兀自吼骂,然后被暗卫蛮力压制。
王德禄看出来了谢怀珩的情绪不佳,忙道:“皇上这招真是高明,轻易就抓住了这阿戈瓦的软肋。不过一个仿制的吊坠,就让他痛苦不堪。”
“尤其是,您还给过他一次“机会”了,他自己没有珍惜,亲手将妻女推向地狱的感觉怕是难忍得很。”
“对付这种将尊严看得比谁都重的蛮人,心灵上的痛苦远比肉体上的更难以承受呢……”
谢怀珩心烦意躁,他妻子还没下落呢。
懒得听他奉承,沉声问道:“找到皇后的踪迹了么?”
王德禄的声音小了些:“回皇上的话,暗卫大人们正在竭尽全力寻找皇后娘娘的踪迹。”
“可寨子后头的那一块被大火烧得黢黑,这会儿天又暗,怕是踪迹难寻……”
他不敢再继续说下去,因为谢怀珩的神色已经难看到了极致,感觉下一秒就要拔剑砍人了。
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过的……
自皇后娘娘离开,又忽而没了踪迹,皇上的脾气就愈发不稳定了。
还在朝会上亲手斩了几个说皇后娘娘是妖妃的大臣,血染太和殿。
让好几个文臣当场就晕了过去,脸白得活像是吐了魂。
君威难测,再没有人敢谈论那位跑路的皇后娘娘了。
就在所有人几乎将这寨子翻了个底朝天的时候,苏稚棠还在旧庙里和几个被抓进寨子里没几天,尚且有力气和精力的女子帮逃出来的人擦药。
一忙起来就忘情了,直到天色微亮,大家都歇下了,她才意识到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她悄摸摸地打算溜进寨子,给谢怀珩一个小小的惊喜,大变活狐一下。
谁知小惊喜才进行到一半就中道崩殂了。
她被外头巡视的士兵给逮着了,质问她是何人,是怎么进到寨子里来的。
苏稚棠直言道:“我想见你们主子。”
士兵:“呵呵,陛……我们主子可不是旁人想见就能见的。”
他见她似乎没什么杀伤力,身上又穿得破旧,当她是路过的村民,不小心从寨子里的哪个缺口走进来吃瓜凑热闹的。
昨夜大火滔天,艳丽得像是火狐现世,又宛如一朵火莲花开在夜空中。
那般昳丽的异象,惊扰了不少村民上来看,他都打发下去了好几波了。
于是挥挥手也将她打发了:“快走快走,再不走就把你抓喽,咱们这会儿正忙着呢,你们这些村民就少来添乱了。”
苏稚棠皱了皱眉,解释道:“我不是村民……我也不是什么可疑人,我是……我是大燕的皇后呀。”
虽然她现在没有什么东西能证明就是了。
那士兵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是大燕的皇后啊?”
苏稚棠以为有戏,忙不迭地点头:“嗯嗯嗯。”
士兵冷漠道:“那也得排队。”
苏稚棠:“……”
那士兵暴躁道:“这些天冒充皇后找来的好几个,前头还有好几个没来得及审呢。”
“一个个的,都给我们增加工作量来的。”
苏稚棠无语了片刻,虽然理解这些打工人……可她真是啊。
放她进去他们的工作量能少一半!
可她所有的财物都丢在半路了,能证明身份的真就几乎没有了。
苏稚棠想了想,看着自己一直挂在腰间的木牌,干脆将它摘下递给了他。
“你不信也行,但是能不能帮我把这个给皇上?他看到这个,就知道我是谁了。”
士兵狐疑地看了眼她,见她一脸认真,掂了掂这木牌子,感觉也不像俗物,应该是什么名贵的木头制成的。
说不定……还真有什么事呢。
他倒是个爽快人,也没耽搁,拿着木牌子打算往里头走。
这时恰好撞上了从主营里出来的王德禄。
王德禄眼皮一抬:“何人在此喧哗?”
“王公公好。”
王德禄看着他随口问道:“刚才听门口有些吵嚷,有何事啊?”
士兵恭敬道:“回王公公的话,有一个乞丐拿着块破木牌说要找皇上,还说自己是皇后,被拦下来了。”
苏稚棠远远地听着,闻言,微微歪了下脑袋。
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
谁?
乞丐?
在哪里?
这里除了巡逻的士兵,好像就只有她一人啊……
她茫然了片刻,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等等。
乞丐……不会是在说她吧?
轻飘飘地一句话便给苏稚棠带来了巨大的冲击。
怔愣的神色间透着几分难以置信。
她从来没有被人这样说过,至少自她记忆起,无论是妖也好,人也好。
见到她就没有不夸好看的。
她的法相真身更是三界难得的奇观。
不过……
苏稚棠抿了抿唇,低下脑袋看了看自己身上打着补丁的衣服,上面还沾染着泥灰。
刚才挖暗道挖得太沉浸了,光想着要赶紧挖出去把里头的人救出来,都没注意满身的泥泞。
她现在这样脏兮兮的,谢怀珩要是没认出她该怎么办呀。
苏稚棠轻轻颤了颤长而直的睫毛。
没认出来……那她就真的要跑路,然后再也不回来了。
她很快就哄好了自己,站在原地等着。
里头是王德禄还不知道他们苦苦寻觅的正主自个儿找回来了,原本还没怎么在意此事。
毕竟皇上在寻皇后娘娘一事天下人皆知,一下子便涌来了不少自以为与那画像有几分相似,想要冒充皇后娘娘。亦或者是仗着和画像相似,想夺得皇上几分青睐的人。
呵,殊不知,他王公公的眼睛就是尺!
皇后娘娘容貌倾城,非凡胎俗体所能比较的,是不是赝品一眼便知。
再说了,他深知皇上待娘娘乃是一心一意,见过了真迹,皇上才不会对赝品多看一眼的。
王德禄本以为又是哪个哗众取宠之人,倨傲的目光淡淡地落在那士兵的手上。
忽而瞳孔地震。
他猛地抢过那木牌。
这质地,这重量……错不了。
小心地擦蹭去上面的灰尘,便看见了那虽然被磨蹭去了金墨,却依旧隐约可见的“纯”字。
霎时间大惊失色。
那士兵不知道手中的木牌是何物,但王德禄可是知道得清清楚楚。
这分明就是宫中用来刻娘娘们的封号的木牌子!
而那“纯”字,乃是皇后娘娘刚入宫时皇上给封的。
王德禄心想,天菩萨……总算是混进来了个真的了。
他激动得无以言表,瞪着那不明所以的士兵:“你这个蠢蛋,还不快去禀告皇上有娘娘的线索了!然后把这木牌小心呈给皇上!”
说完,也不管一头雾水的士兵,快步往外走去。
谁知在外头没见着那玉莹尘清的皇后娘娘,反倒是瞅见了一小泥人儿。
他面上的笑容一滞,皱着眉头分辨了片刻。
和那双潋滟着水色的漂亮眼眸对上,大眼瞪小眼。
熟悉……
这可太熟悉了。
王德禄轻轻地“嘶”了一声。
即便不太敢认,但他还是遵从了自己的潜意识,试探道:“皇……皇后娘娘?”
苏稚棠将他的片刻迟疑收入眼里。
闷闷道:“难为王公公还能认得出我了。”